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獵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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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他們怎麽一下子都離開了?”時樂看著外面蜂擁而出的警察,疑惑地詢問齊麟。

齊麟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不久前在警局裏看著還是一片和平,現在他們一個個都穿戴整齊往外跑。

不管是什麽原因,反正不可能是因為下班了。

“不會是因為要搶飯吧?”時樂看了看日歷,“今天東區的鰻魚飯好像開業五折。”

“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齊麟透過後視鏡朝後看。警車上的警示燈都亮了起來,應該是突然出了什麽事情。

不過這個時間點能出什麽事情?齊麟猜不出來。

難道是阿塔蘭忒又開始作案了?

他攔住了一個臉熟的警察詢問。可那警察閉口不言,只讓齊麟別擔心後便一溜煙跑了。

“莫名其妙。”齊麟嘟囔了一聲,“時樂,綁好安全帶。”

“我們是要跟上去看嗎!”時樂激動地兩眼放光。

齊麟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你是什麽神奇飛虎隊嗎?一看就是危險的事情,我們又沒有帶武器,不去添亂就不錯了。”齊麟打了個哈欠,“現在先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我打算去江城。”

“去江城幹什麽?”

“找蕭雨萱的老宅,順便確定一下阿塔蘭忒到底是不是蕭雨萱,萬一又是長得相像就不好了。畢竟莊杏兒和她就很像,再多一個相像的也不是不可能。”

時樂點了點頭。

這次,他特意回家裝了兩件自己的睡衣,還多帶了兩件自己的衣服,以免再被齊麟一頓打扮。

“說實話,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回過江城了呢。”時樂趴在輕軌的窗戶邊上好奇地往外打量。

齊麟也愜意地靠在座椅上,一邊看窗外的景色一邊看窗戶上反射著的時樂的臉。

“你是青城人,對吧?”齊麟問時樂。

“對,我從小都在青城長大。以前都住江邊,是高中才搬到春景來的。”

“高中就搬到現在這個房子裏了嗎?”齊麟回想起時樂家的一房一廳,“那你的父母?”

“他們在法國做生意,一般不回來。偶爾過年回來的時候會去舅舅家,他家的房間夠用。”

“聽說邢局長家裏是別墅。”

“舅媽是私立小學的校長,她比較有錢。”時樂轉頭看向齊麟,“前輩你呢?”

齊麟楞了楞。

“我沒錢,也買不起別墅。”

時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問你這個啦。我是問前輩的父母呢?聽說前輩是江城人。”

“嗯,我從出生到大學都在江城。母親繼了父親的位置,在管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

“董事長嗎?好厲害。”時樂感慨道,“可是為什麽是母親繼父親的位置,父親呢?”

齊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恰好端著托盤的列車員經過,打斷了他的說話。

“咖啡奶茶有需要的嗎?”列車員彎下腰詢問道。

齊麟向她要了一杯咖啡,是不加糖的美式。輕抿一口,苦澀的口感在舌尖蔓延。

“我的父親很早之前就去世了。”他回答。

“啊,前輩,對不起。”時樂用手掩住嘴,可齊麟還是想象到了他震驚的表情。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齊麟笑笑,“那麽多年了,早就已經接受這件事情了,讓你知道也好。畢竟這次去江城要住我們家。”

“前輩覺得沒關系就太好……等等,住你家?”時樂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為什麽?見家長還是要有什麽特殊活動?或者離要去的地方近?”

他天馬行空地猜了一大堆理由,齊麟偏偏給了一個最接地氣的。

“因為我沒錢了。”

“啊——原來是這樣,”時樂想,不過那麽多人擠在一個小房子裏可能不方便吧。

直到站在齊麟家門口,時樂才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屋前有院子,屋後有泳池,樓下是臺球室與KTV,側面則架空了一整個平臺作為露臺。

看上去是個別墅,實際上說是個度假村也有人信。

“也對,都是董事長了怎麽會是小房子呢?”時樂扯出個笑容。

“嗯?”齊麟聽見了時樂的嘀嘀咕咕,“怎麽了嗎?”

“不,沒怎麽。”時樂提起自己的行李箱,還沒走兩步,就被兩個看上去像是傭人的人奪走提上了樓。

“在我媽這裏不需要自己動手。”齊麟拍了拍時樂的肩,極其駕輕熟路地把自己的包裹遞給一旁的管家。

時樂目瞪口呆。

“不對,前輩,你家裏這麽有錢,為什麽還一直開著舊桑塔納?一點不像有錢人作風。”

“誰說我是有錢人了?”齊麟一臉無辜,“我很窮的。”

“別裝了,你這房子就差把‘富二代之家’刻門口了。”

“那也是我媽媽有錢,不是我有錢。”齊麟挑眉,指著客廳上方懸著的書法作品和時樂說。

只見畫框裏寫著四個大字。

自立自主。

“這就是我媽的理念。那輛車還是我自己花了幾個月工資買的呢。”齊麟漫不經心地說,就好像這並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似的。

他把時樂帶上了自己的房間。這間房間還保留著齊麟上學時候的風格,墻壁上掛著寬大的二十六號球衣,書桌上貼著許多籃球明星的海報。

“這裏的布置可真是一點沒變呢。”齊麟環顧自己房間的點滴,時樂也跟著他一起看了起來。

“前輩,這是什麽?”時樂拿起一個小小的水晶球問他。

“那個不可以碰哦。”齊麟微微一笑,接過水晶球用紙巾擦幹凈,然後放回了盒子裏,“這是我父親給我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短短半天犯了兩次錯誤的時樂低下了頭。

“對不起。”他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就乖乖站在原地。

看著時樂這可憐的樣子,齊麟心頭一緊,覺得是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嚇到了他,趕緊摟住時樂坐下。

“你要其他的東西我都能給你看,好嗎?”他親吻時樂發紅的眼眶,試探詢問道。

“不用了,前輩。我知道錯了。”時樂還是委屈,不過不是委屈齊麟說了自己,而是委屈自己竟然三番兩次犯錯。

隨著他的眼淚出來,齊麟徹底慌了。

“別哭,別哭。”他拿來紙巾給時樂擦拭掉眼角的眼淚,“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時樂強忍住淚水,和齊麟一起離開了房間。

坐在後院的亭子上,齊麟試圖和他解釋這一切。

他想著,既然時樂是自己的戀人,那麽他就有權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

“其實,我父親生前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他繼承了爺爺的財產後,便立志要做出更好的醫療器械回饋社會。他也確實做到了,他改進了很多的器械,也治好了很多人。我還記得他出事前一個晚上,他還在和母親說關於新發明的事情。那時候,他想要開發一個治療精神疾病的器械,可惜才剛剛解決理論部分,還來不及實踐就被重物砸死了。”

“重物……怎麽會?”

“其實那年我還小,具體的事情記不清楚。只記得那是一個工作日,我去他的公司找他。本來約定好晚上去吃烤肉的,結果——嘶——”

這段記憶總是模模糊糊的,一想起來就頭痛。齊麟深吸了一口氣,捋清楚後繼續和時樂說。

“結果他的合作夥伴突然找上門來,說要我的父親幫幫他兒子——對,就是兒子,記不清臉,但是應該是男孩。他讓我的父親幫幫那個男孩,父親也只好取消了與我的晚飯。再然後,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塊鋼板,砸中了他。”

齊麟頓了頓,費盡心思在腦海裏搜索細節。

“在醫院的病房裏,他最後和我說的一句話就是,要去他的房間,找到一個木盒子,裏面是留給我的東西。可是我打開來,只有那個水晶球。”

“那個水晶球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要是有意義就好了。”齊麟搖搖頭,“我看了那麽多年,也沒有看出那個水晶球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我覺得可能只是父親比較喜歡吧,想著留給我,也當個念想。”

也對,當個念想也不錯。這麽多年來,水晶球都陪伴在齊麟身邊,他一看到那個水晶球就能想起父親。

“可是,前輩,你不覺得那個鋼板有點太巧了嗎?”時樂又繼續問,“正好是要實踐的前一天,正好在那塊鋼板下面。”

“不是沒想過,但是這件事情沒有受益人,那項技術現在也被我的母親封存了。而且當時二樓在施工,有鋼板很正常。”

“可是……”時樂還有疑問,“你的父親只是公司的董事長,有什麽急事需要帶著孩子來找他呢?”

“這就不知道了,而且那人我也沒有印象。我剛開始也懷疑過他,但是這件事情對他沒有好處,而且他也在不久之後便死了。我只記得他姓夏,其他既沒有聽過也沒有見別人提起。”

時樂沈默了。

齊麟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你只是想讓我好過些。那麽久遠的事情,我真的已經放下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我們收拾收拾就出去,好嗎?”

時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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