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美杜莎的詛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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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麟順著女人手指的地方看去,那是隧道更深的深處。

他將時樂留在了原地照顧女人,自己順著一直走。當他走到較遠處的地方,才明白女人指的地方其實是一處廢棄的地鐵隧道,當初因為臨時改線所以將這一塊空了出來。

穿過廢棄隧道,拉開一個鐵皮門,一墻的文件便展現在了他的眼前。在這些文件中,他看見了前兩個受害者的資料。姓名、住址、年齡全部都寫得明明白白。

墻下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工作臺,擺放著一雙沾滿油漆的手套。齊麟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和他在蠟像工作室看見的手套一模一樣。

正當他看資料的時候,房間墻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晃動了一下。齊麟繞過去看,發現居然是一墻的鐵籠。鐵籠七七八八地堆疊,裏面關著許許多多的人。

他數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個。

齊麟想要幫她們打開鎖,她們卻都害怕地往後退,看樣子是長期的□□讓她們的對一切都保持戒心。

“我是來救你們的,不要怕。”齊麟用鑰匙一個個打開鎖後,但是沒有一個人跑出來。

心理陰影不是一下子能夠克服的。

沒過多久,刑警隊的支援到達了。他們跟著時樂的找到了齊麟,也找到了房間裏的眾人。

跟隨而來的還有救護人員以及地鐵站的工作人員。他們一個個把人送出了隧道,隧道裏只剩刑警隊的警察還在收集證據。

“前輩,他們為什麽不直接去抓程凱?你不是和他們說了嗎?”時樂偷偷摸摸摸到齊麟身邊問。

齊麟斜眼看了一眼正在與醫生談話的黃源良,“還不是他不相信我,說我沒帶執法儀不能聽信我一面之詞。”

說完,他搖了搖頭,這個時間,程凱若是知道早就跑了。

幸虧小王偵查的也快,在手套與鐵籠上都檢驗到了程凱的指紋後,他們立刻便申請了對程凱的抓捕令。

時樂本來也想跟著一起去,但是齊麟卻扯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拎上了救護車。

“那邊的事情交給他們就好,我們也插不上手。”齊麟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待她的屬性。”

齊麟要等待的人叫蘇越,也就是剛剛發出求救信號的女人。齊麟對於她的出逃有些疑問,比如她如何逃出,又比如她為何偏偏是今天逃出。

……

次日,醫院內。

蘇越只是暫時的昏迷,身上並沒有外傷。在醫院中輸了一晚上的營養液後,她第二天上午便蘇醒了過來。

她蘇醒時,齊麟正在病床旁邊守著她,而時樂坐在床邊啃蘋果。

“前輩,人醒了。”時樂含糊不清地一邊啃蘋果一邊說。

齊麟朝病床看去,蘇越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他,只不過感覺她的意識還是不太清醒。

“你現在好點了嗎?意識恢覆了嗎?”齊麟詢問道。

“好多了,多虧了你們及時趕到,不然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逃出那裏。”蘇越的聲音依舊虛弱。

按理說,對於剛逃脫危險境遇的受害者,齊麟是不會對他們進行詢問的。但是蘇越的狀態看起來很好,加上有些東西不得不現在向她求證,齊麟還是問道:“你還記得當初發生的事情嗎?類似與你什麽時候被抓到那裏去的?”

“大概是兩個星期前,我走在路上,突然有人用藥迷暈了我,醒來後我就被關在籠子裏了。”

“那被關在那裏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時間被關進去的嗎?”

“不,我是最後一個,她們都在我之前。”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被抓的?”

蘇越苦笑著搖了搖頭,“作為受害者,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而受害的。”

“這麽和你說吧,這個案子的前兩個被害人她們都有共同的特征,她們都作為第三者對他人的婚姻進行了插足。現在尚且還不知道兩個案子是否有關聯,但是……”

“不,我沒有插足別人的婚姻,事實上,我根本沒有和任何人交往過。”蘇越說得很篤定。

齊麟也犯了難。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說明蠟像案和□□案同屬一個案子,如果蘇越說的都是真話,那這兩個案子唯一的連接或許也斷了。

“兇手呢?有沒有看清兇手的樣子?”

“他每次都沒有遮擋面部,但是房間裏比較昏暗,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清。如果有照片我應該可以認出來。”

齊麟向時樂使了個眼色,時樂在微信上找小王要了張程凱的照片。

“是這個人嗎?”時樂把手機舉到蘇越面前。

“對,就是他,雖然光線不一樣但是我記得他。”

齊麟點了點頭,接過時樂的手機,細細端詳了一下照片上程凱的面容,“讓他們去抓吧,抓到再慢慢問,一定會有線索的。”

“對了,先生,您剛剛說的其他兩個受害人是什麽意思?”蘇越突然問。

“是蠟像案的前兩個受害人,她們遇害後被藏進了蠟像中。我們是因為懷疑程凱所以才一路跟蹤他,結果才發現了地下隧道的秘密。”

“啊……”蘇越看起來有話要說。可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有話可以直接說的。”

“那個,所以程凱真的殺了人嗎?”蘇越咬了咬下唇,“其實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殺人兇手。”

這句話讓齊麟大為震驚。辦了這麽久的案子,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為兇手說話的被害人。

“他雖然囚禁了我們,但是他並沒有打過任何人,一日三餐雖然簡單,但是分量都是夠的。”

的確,齊麟也註意到在隧道的一個角落有很多包裝面包。在其他受害者的臉上也沒有看見傷痕。

“還有,今天我能逃出來,其實是他沒有關緊門。這兩個星期我也想方設法的往外跑,但是籠子上有鎖,我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只有今天,他打開門後只是把鎖掛在了籠子上,連鎖都沒有鎖。”

“確實奇怪,”齊麟確認道:“他這次去隧道裏只是打開了你的籠子嗎?就沒有幹別的事情?”

蘇越回憶了一會兒,“我記得他好像有把什麽東西藏在箱子下面……對了,被關在隧道裏的時候,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儲藏室木櫃後面好像還有一個房間。他每次來到隧道裏後總會在房間裏待很久,都是待在儲藏室裏。從我籠子的角度可以看見儲藏室,唯獨看不見那個櫃子——他每次都要呆好久,但是那個儲藏室裏明明沒有什麽,我懷疑櫃子後面應該還有房間。”

時樂反應快,等蘇越一說話就給小王打了電話。

“稍等,我現在看看。”小王正在現場偵查。聽見時樂給的新信息後,他聯合幾個刑警一起推開了櫃子。

然後電話裏傳來了一聲驚呼。

“這裏面好多蠟像!”小王說,“簡直就是另外一個蠟像館。”

“裏面有屍體嗎?”

“等等,我——沒有,就是單純的蠟像,不過這個蠟像和之前藏過屍體的蠟像一模一樣,已經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了。”

齊麟想起之前伊凡信誓旦旦對自己說過的話。

也對,都多少年的學徒了,怎麽可能連蠟像都做不好,何況自己的老師還是在蠟像界鼎鼎大名的人。

“或許那不是以假亂真,那就是真的呢。”齊麟說,“檢驗一下上面的指紋,我大概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了。”

……

刑警隊並沒有抓到程凱。當他們趕到程凱家時,程凱的妻子向警方說,自從昨日程凱離去後就沒有回過家。

而小區的監控攝像也證明妻子並沒有說謊,程凱的車一直沒有再回到過小區。

他的嫌疑好像就在他逃跑的這一刻被徹底坐實,青城到處都貼滿了關於他的通緝令。

經過了那麽多事情,齊麟和時樂也沒有再繼續游玩的興致了,他們從度假村退了房,打包好了行李扔到了後備箱裏。

時樂閑下來後說要去幫警方的忙,於是就走了。齊麟則不想去看黃源良的臭臉,提著行李回了家。

家門口被不知道誰送來了花,是他每星期都要定制的蘇醒玫瑰。

想著可能是花店老板葉慧送來的花,齊麟把花抱回了家。但下一秒,他便接到了葉慧打來的電話。

“齊警官,您這個星期還沒有來拿花,需要我幫您送過去嗎?”

齊麟看向放在茶幾上的玫瑰,掛斷電話便開門去追,沒走兩步,他看見電梯口角落的陰影裏站著一個人。

“誰?”他停下腳步,詢問道。

那人幹咳了兩聲,緩緩從陰影裏走出。

是程凱。

他一步步朝齊麟靠近。

“別過來!”齊麟摸向自己的腰間,但是他沒有攜帶任何的武器。

好在程凱也沒有打算傷害齊麟。他舉起了雙手,向齊麟示意自己同樣沒有攜帶武器。

“我想要和你談談。”程凱說,“關於案件的事情。”

“案件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他們已經在通緝你了。”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了。”程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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