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美杜莎的詛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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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論,警方之前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因為幾個嫌疑人都沒有作案的時間,所以才否決了這一想法。

但是現在,齊麟有了新的思路。在不知道對方的詭計到底是什麽時,或許只抓住其中一部分進行偵破就行。

比如這一案中,如果查不清楚人到底是誰殺的,那麽也可以從封蠟開始查起。只要能夠查明封蠟的真相,那麽殺人手法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不是排除法,而是真真正正的按照正向開始梳理案件。這工作量很大,卻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齊麟用刀尖在盤子的空隙處比劃,劃出一道長長的橫線作為時間線。

這個案子分為好幾段,首先是失蹤,這些人員的失蹤比死亡預計時間要長上許多,其次是封蠟,死亡到封蠟又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如果說失蹤是案件的開始,那麽對於失蹤的解讀會有很多,或者□□、或者單純離家出走沒有被人發現。齊麟更傾向於前者,但是對於出軌被發現的兩名受害人來說,因為沒臉見人而離家出走也是有可能的。

時間線在這裏分成了兩條,齊麟用一條豎線分隔開。

如果是□□,那麽說明兩個女生在剛出軌那段時間就被兇手知道了,兇手很快的進行了□□活動,並且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將兩人殺害。

如果是離家出走,那麽兇手大概率是之後才從其他途徑知道兩人出軌的事情。而且,在出軌剛被發現的時間段兩人都並未選擇離家,說明中間還發生了一些事情,加強了兩人離家出走的決心。

第一部 分暫時只有兩種推論,齊麟開始審視第二部分。

第二部 分的推論比起第一部分要簡單。不管是離家出走還是□□,兇手都選擇了一個適中的時間將兩人進行殺害,那麽就說明在那個時間段裏,兇手才遭遇了感情上的變故,或者是那個時間是遭受重大變故的紀念日,兇手為了滿足自己的儀式感,特意選擇了那段時間。

至於第三部 分,齊麟還沒有頭緒。他不明白為什麽要在人死了那麽久之後才做封蠟處理。

他打算直接從第三部 分開始查,畢竟能夠封蠟的人並不多,只要解開這個謎題,前面幾部分也好縮小範圍。

目前,在蠟像館附近能夠做到封蠟的有幾個人,伊凡、助手、還有不知名的模具廠員工。

除此之外,應該還會有偷偷學習過蠟像技術的人,這一點需要日後再排查。

先從伊凡以及他的助手開始查起。

但是今晚夜已經深了,齊麟也沒有急著去,只是先在酒店又等了一晚上,順便把自己的推論全部寫在筆記本上,方便他梳理線索。

而時樂看起來不怎麽緊張,還坐在床上,看著韓劇晃著腳。

“這韓劇有那麽好看嗎?”齊麟忙完後,輕輕合上筆記本。

“嗯嗯,好看的,本來就是休假時間,就應該好好放松放松。”時樂說,“本來這個案子都不需要我們操心,讓他們去查就好了嘛。”

“那可不行,一天不查出來,就可能會有新的受害人。”齊麟揉了揉僵硬的肩胛骨,“雖然暫時沒有辦案的權限,可是抓住兇手依舊是我的義務。”

“行吧,你高興就好。”時樂顯得不怎麽買賬,繼續把一門心思全部投入到他的韓劇裏面。

次日,蠟像工作室。

這個工作室是蠟像展主辦方為了伊凡特意建立的,所以不管裝修風格還是細節擺設上,都盡可能的迎合了伊凡喜歡的風格。

白,一片白,一點多餘的顏色都沒有。

到工作室時,田薇和小王正在門口站著,看見齊麟來,他們敬了個禮。

齊麟不問都知道,是黃源良也查到這裏來了。

“黃源良在裏面?”齊麟偏了偏頭,問道。

“剛到不久,謝先生也在裏面。”

“謝言?”齊麟挑起眉毛,往裏面看,真的看到了謝言正站在一面藝術墻前。

他記得昨天在他的心理咨詢室翻看預約單時,今天的預約明明全部都是滿的。

看來是把預約全部推掉了,昨天的那個時間段也應該是如此。但是謝言卻對齊麟說了謊,說是預約者自己取消的。

“真是奇怪,這工作室怎麽這麽白。”時樂走進工作室時,咦了一聲,“蠟像工作室太白的話應該會很容易搞臟吧。”

“聽說是為了迎合伊凡才做這麽白的,伊凡本來就很喜歡白色,他連西裝都喜歡穿白的。”

“這可太沖突了,明明對自己的整潔這麽不上心的人卻會喜歡白色。”時樂說,“他可是顏料掉到鞋上都不會發現的人。”

“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齊麟聳聳肩,“進去吧,我們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

不知道黃源良為什麽要把小王和田薇支開,在工作室裏,除了正中間站著的伊凡與黃源良之外,謝言正在研究藝術墻上掛著的畫,幾個不太熟的警察正在一邊地毯式做血液反應。

趁著黃源良沒有註意,齊麟帶著時樂躲到了工作臺後面。

他清楚地聽見黃源良在向伊凡詢問:“你為什麽在做蠟像的時候要放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齊麟豎起了耳朵,他並不記得在蠟像裏發現過玫瑰花瓣。

“我從來沒有這種習慣。”伊凡說,“每一個作品都是我的孩子,我根本不會這麽亂搞。”

“那這是什麽?”黃源良舉起一個小小的證物袋,裏面躺著一瓣粉紅色的玫瑰。

那玫瑰的紅有些妖媚,在這純白的房間中就仿佛扭曲著枝幹,源源不斷散發著詭異與死亡氣息。

齊麟不自覺的把時樂往自己身後推了推。這玫瑰他印象深刻。

“這上面檢驗出了你的指紋,而花瓣又在蠟像裏面。”黃源良捋了捋胡子。

“不,這絕對不是我的——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早上在門口看見了一束玫瑰花,我就摸了摸,指紋一定是那個時候沾上去的!”伊凡神色激動,“不行你們可以去查監控!”

“這一段的監控正巧在那天就壞了,什麽都沒有,我覺得就是你搞得鬼!請你和我們走一趟。”黃源良朝大王使了個眼色,大王就扶著伊凡的肩膀,將他帶了出去。

在經過工作臺時,大王看見了躲在工作臺後鬼鬼祟祟的兩人。

“齊隊,新人,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大王趕緊回頭看了一眼黃源良,確定黃源良沒有註意這邊後,大王才趕緊繞到玄關墻後面,“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來看看情況。”齊麟問,“現在案件偵查到哪一步了?”

大王叫來小王,把伊凡先帶上了警車,隨後才與齊麟說:“黃源良現在比較傾向於兇手是會做蠟像的人,正好他註意到了證物裏的那瓣玫瑰,所以他查完指紋後便來找伊凡了。”

“可是那瓣玫瑰,我之前沒有看到過。”齊麟回憶了一下,那個證物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是因為有刑偵科人員在驗屍的時候就把這個證物放到證物箱裏面了,導致大家一開始都沒有註意。其實我也沒發現,是後來在整理證物箱的時候才看見的,放在最底下。”

“這麽粗心,是誰在負責的?”

“還能有誰,我弟唄。”大王斜眼看向門外在和田薇搭話的小王,“我發現這個證物後的第一時間就交給老黃了,還好不算太晚。”

齊麟也跟隨著他的目光向外看去,按理說小王不應該是這麽粗心的人,但是工作上誰都不能避免疏漏,他也就沒有多想。

他現在只知道,這一案又與之前的案件產生了關聯。

前幾案的那個神秘人,就是這一案的兇手嗎?他問自己。好像是的,畢竟,只有兇手能夠把玫瑰放到蠟像裏面去。

“行了,齊隊,我把伊凡帶回警局了,你們慢慢查,別被老黃發現了。”大王朝齊麟揮揮手,離開了工作室。

“前輩,你覺得伊凡先生真的是兇手嗎?”時樂扯了扯齊麟的衣袖,“我覺得不太像。”

齊麟也不主張伊凡是兇手,但是他還是覺得聽一聽時樂的看法。

“因為伊凡先生不是個細心的人,可是屍體上一點指紋都沒有留下,除此之外,卻單單在玫瑰花瓣上留下了指紋,這未免顯得太刻意了。”說罷,時樂想了想,“我們還是追上去和他們說明情況,讓他們把伊凡先生送回來吧,不然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

齊麟攔住了他,“沒事,只是去走個過場,大王他們沒有十足的證據不會抓的。而且,我也想要知道兇手選擇伊凡的目的,為什麽偏偏是讓他背這個鍋……”

他楞了楞,“我記得工作室還有個助手才對,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看到他。”

“我去問問。”時樂一溜煙跑到了門口,再一溜煙跑回來,“我問了,田薇前輩說那個助手在家裏,現在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黃源良讓他不要亂跑,還派了人看著。”

說著,時樂張開手,掌心躺著一張紙條,“這是田薇前輩告訴我的,那個助手的家庭地址。”

如果要嫁禍給伊凡,助手當然是嫌疑最大,而且受益最明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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