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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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蘊寧走近幾步,仔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盛夫人。

她無疑是個很優雅的女人,即使病骨支離也能看出健康時一定很美極具風采,現在也不是難看的病人。

聽說‘盛天集團’是盛總裁和夫人一起創辦的,在生下盛莉娜之前也是有名的商場女強人。

很難想象盛莉娜會是他們的女兒,不但身上看不到遺傳自父母的堅強精明,而且脆弱感情用事,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喜怒哀樂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如果她是清醒的,知道女兒的所作所為會作何感想,是無助的妥協的,還是憤怒暴走的?

葉蘊寧的目光幽深,她詢問身後的護士:“盛夫人有醒來的可能嗎?”

護士謹慎地道:“只要心存希望,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當然醫生說過家人的愛護呼喚也很重要。”

其實盛夫人蘇醒的機會很大,可惜自從她成了植物人後,她的女兒只來看過廖廖幾次,還每次都行色匆匆,醒來幾率自然大大降低。

“你說得對,有希望,說不定什麽時候奇跡就會發生。”葉蘊寧勾了勾唇,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在她轉身後,一縷靈氣從指尖溢出,慢慢的飄向盛夫人的額頭,潛入其中化解她腦內的瘀血。

葉蘊寧對自己的靈氣一向很吝嗇,一來是靈氣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用得越少越好;二來,現世不適合修煉,她身上的靈氣本來就少,不舍得用在無關的地方。

不過,在醫院碰上算是一種緣分,盛夫人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的運氣了。

就當是萬一,給肖寧添個堵吧!

護士送葉蘊寧到門口,沒有註意到沈睡不醒的病人,手上小指動了一下。

目送葉蘊寧遠去,直到看不見了,葉蘊清才轉身回到病房。

病房裏,葉良還是昏睡不醒。

葉蘊清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在椅子上兀自坐下,眉目間有著掩不去的疲累。

陳曼妮忙給女兒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上,擔心地道:“你說葉蘊寧不會察覺什麽吧?”

她希望女兒能健康活下來,還能除掉葉蘊寧這個眼中釘,但到底是犯法的事人命關天,陳曼妮很害怕事情暴露,到時真的是萬劫不覆了。

葉蘊清神情有著不耐:“不會出問題的,媽媽你想看我死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是葉蘊寧死,就是她病發而亡,她們倆人之中必然要死一個。

陳曼妮壓下心頭的擔憂:“好好,我知道了,一定會成功沒問題的。”

她的目光落到葉良身上,皺眉:“你爸爸這裏怎麽交待,他一定會懷疑的,到時要是知道我們給他下安眠藥!”

葉蘊清面無表情地道:“那就讓他什麽也不知道好了,媽媽應該知道怎麽哄他,把他安好。”

“行,交給我吧!”陳曼妮想了一下道。

換心的事肯定是不能讓葉良知道的,這個男人雖然平時都偏向他們,但不代表他對葉蘊寧這個女兒沒有一絲父女感情。大頭的都可以給她們母女,可是也沒有狠到要大女兒命的地步。

如果知道她們算計葉蘊寧的心臟,肯定會反對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瞞著葉良了。

當了葉良這麽多年的妻子,也算是了解他了,陳曼妮有信心將人哄好。

葉蘊清勉強露出一抹笑容:“辛苦媽媽了,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啊!”陳曼妮不安地吩咐。

答應了一聲,葉蘊清離開醫院。

她直到回到葉家,將自己鎖在臥室裏,才拿出手機撥打號碼。

手機幾乎一接通,就被對面接起。

“清清,想我了?”肖寧調笑的話語傳來。

葉蘊清疲憊的捏了捏眉頭:“葉蘊寧已經回來好幾天了,你的計劃到底什麽時候可以實施,我還要等多久?”

時間拖得越久,她的神經就繃得越緊,這對她脆弱的心臟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男人安撫的話語響起:“耐心點寶貝,我都是為了你,計劃得越完備,才不會遭到警方的懷疑。要不然,那頭葉蘊寧一出事,你的心臟病就不藥而愈,你想治好了病,卻被困在監獄裏嗎?”

葉蘊清哭得可憐:“那我到底要等多久?你給我一個時間。”

“好了,不要哭了。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現在聽我說,.......”肖寧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對外就說心臟病需要靜養,然後去那裏的療養聖地,住進那棟別墅。然後你什麽也不用管,就當什麽也不知道,等著時機到了進行手術,聽明白了嗎?”

葉蘊清屏住呼吸,眼睛裏亮得驚人。

她默念著肖寧告訴自己的地址,牢牢記在心裏,然後重覆了一遍:“我說得對嗎?”

心臟砰砰跳著,可是這次帶給葉蘊清的不是恐懼害怕,而是生的希望。

“真聰明,清清。”肖寧笑了一下,吩咐道,“當做一切正常的去療養,然後耐心等待,等我去找你!”

葉蘊清無聲的不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肖寧,你對我這麽好,我,我.............”她羞怯地道,“我愛你,我等著你來。”

“清清!“似乎沈浸在她的告白中,半晌他嘆息了一聲,“我也愛你,去吧,按我的計劃行事,等將來.......。”

話沒有說完,但將來會怎麽樣,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等掛斷手機,葉蘊清興奮的喊了一聲,臉頰激動得紅彤彤的,如果不是身體不允許,她多麽想跳起來慶賀。

終於,終於等到了。

等喜悅的心情平靜下來,她忙按照肖寧說的去做。

就說打聽到了一處幽靜的療養勝地,不想母親一邊照顧父親,一邊還要擔心自己,所以想一個人去散散心。

過了幾天,她吩咐傭人收拾行李,隱晦的和母親通了氣,就離開了家。

另一邊,肖寧才剛放下手機,唇角還掛著因為心上人表白而甜蜜的笑容。

他躊躇滿志的翹起腳,只覺得人生到了此刻才算是圓滿,而以後只會更是幸福。

突然一聲嬌喝打破了他的幻想,盛莉娜像是聞到味的貓,跑了過來警惕地瞪著他:“你在笑什麽?剛才在跟誰打電話,是不是女人?”她表情憤怒起來。

肖寧不悅的瞇了瞇眼:“你偷聽我講話?”

盛莉娜表情有一瞬的心虛和畏縮,可是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對肖寧的獨占欲占據了上風:“我是你的妻子,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怎麽能叫是偷聽?”

她警惕地皺起眉頭:“你還沒告訴我對方是誰,快說,是哪個野女人勾引你,我要撕了她的臉。”她氣勢洶洶的道。

肖寧眸中閃過一絲暗光,沈沈道:“沒有什麽野女人。好了,我公司還有事,先去上班了,你好好呆在家裏吧!”

“不許走。”盛莉娜兇兇地攔住他,卻在觸及男人陰冷的目光時氣虛了,她弱弱地道,“不許去上班,我要你陪我。”

“讓開。”肖寧冷冷命令。

盛莉娜挽著他的手臂撒嬌:“就不許去上班嘛,上班難道比我重要?我的小姐妹都笑話我,每次逛街除了我她們都有人陪,我也?????要你陪,嫉妒死她們。”

肖寧不耐地撥開她,整了整領帶道:“你當我是什麽,你炫耀的工具?找別人陪你玩游戲吧,嫌人少可以多找幾個。”

盛莉娜跺腳:“你什麽意思?以前你都不這樣的,我幹什麽你都陪著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說啊?”

她受不了地哭泣。

然而她的眼淚不會讓肖寧憐惜,只會讓她厭煩。

他嘲弄地斜睨對方:“你也說了是以前了,乖一點別鬧事,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肖寧你別這樣,我已經把什麽都給你了。你再這樣,我就找爸爸媽媽了,他們本來都不允許我跟你在一起,”她期盼地拉著男人,“你也不想跟我分開吧,嗯?”

肖寧深色冷了下來,他看著盛莉娜的目光沒有絲毫感情,輕佻地拍了拍她的臉:“你也說了是以前了,你爸爸媽媽現在在哪裏呢?沒有我支撐著公司,你早就破產落難,流落大街了。現在讓開,滾。”

盛莉娜瘋狂搖頭,她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腦子裏跟漿糊一樣,想說什麽也不知道。

是了,爸爸媽媽已經不能再保護她了,所以自己更加不能沒有肖寧。

“肖寧,我只剩下你了,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她乞求。

愛她的,和她愛的,身邊只剩下肖寧,她不能沒有愛。

肖寧懶得回應她,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走人。

等他徹底掌控盛天集團,盛莉娜可以不用存在了。

被推到在地的盛莉娜茫然地看著男人的背影,想是一只落魄淋雨的貓。

她委屈地抱頭大哭,想等著人來自己,卻忘了心甘情願哄她的人已經不再在了。

盛莉娜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在鳴叫,上面的號碼在閃爍,直到因為無人接聽而熄滅——那是來自醫院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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