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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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赤近墨者黑,和景樂陽玩到一起的品性相似,百無禁忌。如今戲弄的對象不過換了一個他們認識的人而已,他們之中也不乏對景樂陽看不順眼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場好戲。

“學狗叫會不會太羞辱人了,我看要不然把這瓶白酒喝了!”有人拿出一瓶酒。

景樂陽看了不僅黑了臉,那酒烈性的很,三杯就能灌倒一個人,半瓶下肚就能讓胃穿個洞,一瓶下去他的命先沒了。

原以為是為自己解圍的,沒想到更惡毒。

這幫二世祖紈絝本來不好意思朝景樂陽下手,可是被室內煽起的氣氛一激,竟也覺得沒什麽,不就是玩嘛。而且景樂陽的身份不同,以前可是他們的領頭人,看著從前驕傲家世比他們好的人,如今在他們面前低下頭卑躬屈膝,一下子興奮起來。

“喝酒算什麽,我看不如叫景少當著大家的面跳個脫衣舞,讓我們樂呵樂呵。”

一條條提議,惡毒的,扭曲的,貶低侮辱人的,景樂陽越聽越冷。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些惡趣味都曾被他實施在別人身上,當初覺得有多麽可樂有趣,只有當自己面對那些惡意時,才知道那份屈辱悲憤!

景樂陽詛咒著這幫曾經跟隨在自己身後的二世祖,等著,等自己東山再起,一定要他們百倍償還。

在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時,這幫紈絝終於商量出來了個決定。

“這樣吧,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只要從我們□□爬過去,就算履行賭約了。”說話的劉少,他囂張地擡起一只腿搭在旁邊的茶幾上,臉上露出猥瑣的笑意,”景少,如何?”

在他的身後跟了幾個湊熱鬧的青年,他們排成一排,有樣學樣地將腿搭在茶幾上,表明了景樂陽從他們□□爬過去。

景樂陽的臉都僵了,好友直沖腦海的屈辱,如果不是想留在這個房間裏拉關系,他真想轉身走人。

“要不換一種吧,這個……!”景樂陽試圖說幾句好話緩和局面。

“老子就要這種,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景少啊,行就過來爬,不行就滾出這個門,”劉少輕蔑地道,“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們就不計較你輸了打賭卻不履行賭約這種行為了,但是這麽沒有賭品的人,以後不許出現在我們面前,滾得遠遠的,說話不算話的人,我們可看不上。”他得意地道。

景樂陽咬牙,如果是從前,哪怕他打賭輸了,誰敢給他這麽難看,無非是不痛不癢的糊弄過去。

他們無非是看他如今失勢了,就來踐踏自己,這就是權勢的重要。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景樂陽才愈發不能脫離這個圈子,哪怕受一時屈辱,被人嘲笑欺辱也要想盡辦法留下來。

“怎麽樣,想好了沒有?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出門,以後別說認識我們。”

劉少顯然看穿了他想留下來的念頭,特別的有恃無恐。

“好,我爬。”景樂陽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怨恨,慢慢的走了過去,在劉少的面前屈尊跪了下來,雙手撐在了地上。

房間裏鴉雀無聲,有些人的面上露出不忍之色,但是又覺得平常。

這個圈子不就是這樣的嗎?有錢的跟有錢的玩,一遭落魄了,哪個還惦記你。

劉少哈哈大笑:“爬啊,爬啊,你爬了就還是我們的好兄弟,以後大可帶著你一起玩。”

景樂陽要的就是這句話,一句繼續留在這圈子裏的承諾,他相信只要給自己機會,現在的屈辱都會得到回報。

而且不是景樂陽自信,能混成紈絝的智商都不太高,假以時日他絕對能擺明這幫富二代,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重新接納他。

為了長遠的目標,眼下的犧牲是值得的。

雖然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但是景樂陽衣服下的身軀在發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了臉上,連眼珠子都是紅的。

他幾乎將牙齒咬碎,低著頭死死地盯著地面,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朝著劉少他們的□□爬去。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景樂陽將幾個人的名字深深地記在心中,腦海裏翻騰著各種折磨人的陰毒手段,只待自己一朝翻身就回報在他們身上。

他沒有註意到劉少先是鄙夷,然後眼神裏浮現的陰狠,再是深深的警惕。

景樂陽是什麽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傲氣沖天,睚眥必報,心思陰毒,如今卻寧願忍下□□之辱,必然是有所?????圖謀,怎不叫人心驚膽寒?

他越是忍耐越是讓人提防,劉少是絕對不會給人一絲重新崛起的機會,既然在今天將景樂陽得罪死了,就幹脆將人踩到底。

爬過最後一人的□□,景樂陽低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可以,沒想到景少這麽玩得起,果然是我們的好兄弟。”劉少瞇了瞇眼,“來喝一杯酒,我們來繼續玩。

景樂陽不看對方,爬自己一個忍不住會捅死對方,他接過酒杯一口氣喝幹了,火辣的酒刺激得他喉嚨痛,連眼淚都差點辣出來。

“玩什麽?”有人插嘴。

劉少眼珠一轉:”景少不是最愛打賭呢嗎?那就玩這個好了,不過這次賭約的對象就是景少了,我賭大家每人吐景少一口唾沫,他都不會生氣離開這個房間,誰要賭?”

景樂陽猛地擡起頭來,狠戾地朝他看去,氣得身子打顫,還有完沒完了?

劉少就是故意的,景樂陽如果接受當大家的玩具,必然承受每個人的羞辱,那相當於是房間裏的每個人都徹底地得罪他了。

大家只要不蠢,就不會給景樂陽報覆他們的機會,只會一致地打壓他。

當然,景樂陽大可以拂袖而去,那之前的就作了無用功,不但白白受了一場屈辱,出了這個門,以後再想敷上來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他倒要看景樂陽會怎麽選擇?

“不會吧,怎麽會有人被吐口水還不生氣的,我賭景少會走?”這家夥大概是喝醉了,想也沒想地將打賭當成了既定事實。

“來來,我先來,我來吐口水,這麽好玩的事我還沒試過呢!”酒鬼搖搖晃晃的到了景樂陽面前,長著臭嘴就要吐。

景樂陽聞到一陣惡臭,本能地避開,質問道:“先前是我願賭服輸,讓我鉆大腿,我也認了。可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問也沒問就拿我打賭,我同意了嗎?”

劉少假惺惺地笑:”看你說的,大家都不是為了逗樂子嗎?而且,你從前拿著別人打賭的時候,難道專門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當然是沒有的,許多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他們打賭的犧牲品。

景樂陽想說那能一樣嗎?他是他,別人是別人。

可是當他環視房間,發現大家都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時,不由心生寒意。

沒有什麽不同,現在的自己在他們眼中一樣是弱者,可以由他們隨意擺布,這不是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嗎?

這一刻,景樂陽冥冥之中真的感覺到一陣恐怖,好像他以往造下的罪孽,開始返回到自己身上。

他以操縱他人的人生為樂,如今也被人視作玩具。

“不要欺人太甚,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風雲變幻無常,焉知你們家裏不會有敗落的時候,做事留一線,總沒有什麽壞處。”景樂陽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勉強道,“我真的把大家當朋友。”

“放屁,這話你自己信嗎?你還當是以前景家鼎盛的時候。我告訴你,就是欺負你怎麽了?忘了你自己是什麽德行了。還有,我們可不像你,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親手得罪未婚妻,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真是有夠蠢的。”劉少越說越解氣,伸出手不停地拍打景樂陽的臉。

“我們拉著你玩是看得起你,就算吐你口水又怎麽了,老子沒叫你咽下去已經是給你面子了,真的這麽有骨氣你倒是走啊!”

景樂陽死死地盯著劉少:“你一定要跟我作對了?”

他做了這麽多,甚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跪下,爬過他們的□□,不是為了最後被人一再踐踏的。

劉少生氣了:“呦,脾氣還挺大,我就是跟你作對怎麽了?我讓你跪下舔我的鞋子,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嗯,拿我怎麽樣?”

他最恨景樂陽仗著家世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裏,頤指氣使的樣子,如今當然是看他越落魄越好。

景樂陽雙眸赤紅,幾乎紅得滴出血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從來錦上添花難,落井下石易,他想借他們的關系崛起,人家也不是傻子,憑什麽被他利用。

他們只會樂意看他淪落成泥,然後趕上來踩上一腳,絕不會給他出頭的機會。

利令智昏,那他剛才的忍辱負重算什麽,送上門的小醜,自取其辱嗎?

景樂陽被憤怒擊毀了理智,他想也不想地操起一旁的酒瓶砸在了劉少的頭上,嘶聲道:“那你就去死吧,我要殺了你!”

房間裏頓時亂成一團。

“血,血,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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