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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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景樂陽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雙眸噴火地瞪著下令捆住自己的男人。

景家大公子景子墨痛心地看著自己完全變了一個人樣的弟弟,曾經的景樂陽是何等的俊美無雙意氣飛揚,現在猛一看像是老了好幾歲,頭發亂糟糟的,皮膚變黑變糙了,哪裏還看得出什麽豪門貴公子的氣質,說是農民工也不會有人懷疑。

他暗恨道:“你是不是傻啊,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中,看看如今的德性,哪裏還像是我景家人。”

在景子墨看來,自己弟弟失憶了處於弱勢,那一切無非是駱婷婷搞得鬼,故意迷惑了景樂陽的認知。

“不許你侮辱我和婷婷的感情,你以為說自己是我哥就了不起嗎?我告訴你,我不認,”景樂陽激動地掙紮著,“放開我,馬上放開我。”

“你,…..”景子墨氣得指著弟弟的手指發抖,最後怒道,“都是那個女人害得你,我現在就去找她。”

“不許去,有什麽盡管對著我來,我不準你們去找婷婷,”景樂陽瘋狂地嘶吼,“如果你們敢傷害她,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們的。”

景子墨暗恨不已:“她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藥,把你變得這麽糊塗?”

可是再糊塗那也是親弟弟,還是需要他出面處理善後。

他深吸了口氣道:“我可以把她遠遠的送走,還會給她一筆錢,但是條件是你恢覆記憶之前都不準找她,還有必須乖乖履行和朱莉的婚約,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景子墨認為自家弟弟失憶了才會上了駱婷婷地當,將她當成戀人,只要等到恢覆記憶了,那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

“你威脅我?”景樂陽憤怒,他痛恨極了此刻自己被人擺布的困境,也恨毒了這些居高臨下看待自己的人,憑什麽?

景子墨無奈地抹了把臉:“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明天我就帶你回家。”

“好,我聽話,但是我要見婷婷最後一面,”景樂陽的語氣弱了下來,似乎認清了自己居於弱勢,只有聽話的份。

景子墨遲疑了一下,可是看到弟弟哀求的眼神,他還是心軟了一下。

“可以,我親自去接她過來。”他嘆息了一聲,“等以後你就會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哥哥是不會害你的。”

景樂陽垂下眼眸,瞳孔裏閃過陰翳。

等景子墨出了病房,他等了一會才呼喊保鏢,說自己要馬上見朱莉。

朱莉是親自看著景樂陽被送進醫院的,她無法面對未婚夫怨毒厭惡的眼神,還有那些歇斯底裏地咒罵,因此選了隔壁的空病房避開了。

她現在的心情是不甘又憤怒的,還有些許迷茫,萬一景樂陽一輩子也不會恢覆記憶怎麽辦?難道她真的要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嗎?

作為非主動摻和進事件的外人,藍子君被迫無奈留了下來陪同朱莉直到她離開這裏,在這之前他必須對外界閉嘴,不能透露一絲口風。

朱莉的心情很煩躁,藍子君盡力地講些笑話哄她開心。

聽到保鏢說景子墨要見自己,朱莉一下站了起來,眼底驚疑不定。

這還是見面以來景樂陽第一次主動要求見自己,她心底升起隱隱的期盼,難道景樂陽想起什麽了?

“要我陪你過去嗎?”藍子君禮貌地問了一句。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麽。”在外人面前,朱莉還是維持著一副高傲地派頭,說著擦過藍子君,朝隔壁的病房而去。

藍子君聳了聳肩,愜意地抽出一支煙來吸。

“景樂陽你找我什麽事?”朱莉大步走進病房,故作平靜地問。

此刻的景樂陽沒有了瘋狂憤怒,眼眸沈靜,跟先前的暴躁抗拒判若兩人。

他的眼眸很漂亮,深邃又迷人,即使如今憔悴了,當他專註地凝視一個人時,還是忍不住地深陷其中。

朱莉不由得困惑了。

景樂陽凝視著她,痛苦地微微皺眉:“朱莉,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剛才自己在做夢?我的頭,我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被綁了起來?”

“樂陽,”朱莉驚喜地沖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觀察他,“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我,”景樂陽凝眉苦思,“我好像是發生了車禍,被車撞了,然後後面發生什麽就不知道了。朱莉,你不是在國外嗎?什麽時候來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適地動了動身子,似乎困惑自己的處境。

“樂陽,你這是恢覆記憶了。”這驚喜太突如其來,朱莉忍不住有些激動。

“我失去過記憶?”景樂陽怔楞,他試探著想伸手去碰觸朱莉,可是行動受阻,不由懇求,“朱莉,你可以先幫我解開身上的束縛嗎?”

朱莉遲疑了一下,可是看著景樂陽清澈迷人的瞳孔,不忍心裏面浮現的痛楚,還是伸手解開了它。

“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讓人去叫醫生,”朱莉細心地扶起他靠在枕頭上,就要轉身叫人。

“不必了。”陰沈沈地聲音從背後響起。

朱莉忍不住詫異地回過頭,視線中迎上的就是一道雪亮的刀光,隨即頭發被人揪住,一把水果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景樂陽粗魯地打了她一拳:“賤女人,明知道我不喜歡你,還上趕著往上湊,你就這麽缺男人嗎,嗯?”

惡意侮辱的話語充斥朱莉的耳膜,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你在騙我,景樂陽,你騙我。”

“我就是騙你又怎麽了?誰叫你這麽賤,不過給你一個好臉色,就連腦子也不要了。”景樂陽譏笑,“這都是你自找的。”

朱莉像是遇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心臟痛得無法呼吸,大叫道:“景樂陽,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你給我等著,今日遭受的恥辱,我必報之。”

她也是有尊嚴的,此刻景樂陽的所作所為徹底打擊到她,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為過,隨之而起的就是對景樂陽的怨恨。

“我怕死了喲,”景樂陽不屑地勾唇,水果刀刻意地往裏移了移,“女人,如果不是你來惹我,我也不想找你的麻煩,這都是你活該。”

一滴淚水從朱莉的眼角滑落,她自嘲地冷笑出聲,豈不是就是活該。她發誓要是往後還喜歡景樂陽,就不是人。

她發狠地想:等我安全了,景樂陽,等著我的報覆吧!

“樂陽,你幹什麽?快放開朱莉。”被見情況不對的保鏢緊急通知,匆匆返回來的景子墨滿頭大汗,焦心地看著自己不省心的弟弟。

他還得想辦法將事態控制在病房裏,不得宣揚出去,以免引來警察。

“想我放開她可以,你得答應我的條件。”景樂陽威脅地握緊了手裏的水果刀。

“答應,我什麽都答應,只要你放了朱莉。”景子墨真的被嚇到了。

朱莉可不是無權無勢的簡單人物,相反對方家族的勢力更甚景家,而朱莉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兒,重視非常。

如果朱莉在這裏出了什麽事,還是毀在景樂陽手上,景家將會迎來滅頂的打擊。

現在什麽也比不上朱莉的安全重要,景子墨後悔自己走開,讓景樂陽有機可乘。

“婷婷呢,你把婷婷怎麽樣了?”景樂陽逼問。

“她好得很,就在樓下,你不放心的話,我現在就把她帶上來。”景子墨現在也不敢逼這個腦袋壞掉了的弟弟,輕聲道。

“讓她上來,我要親眼看到她好好的。”景樂陽道。

駱婷婷馬上被送了進來,她千辛萬苦地打聽到景家趕往的醫院,可是因為對方阻撓只能在醫院樓下徘徊。

這幾天她吃不好睡不好,衣著邋遢,臉都好幾天沒洗了,臉色憔悴地出現在景樂陽面前。

要不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別人看她覺得平凡至極,景樂陽一見到就心疼不已:“婷婷,你受苦了!”

脖子上還橫著一把水果刀極力躲避的?????朱莉簡直要吐血,這對狗男女!

“樂陽,樂陽,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怕你消失不見了。”駱婷婷的眼中只看得到男友一人,眼淚汪汪地道。

“好了,人已經帶過來了,你現在要怎麽樣?”景子墨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

“給我們準備一輛車,我要和婷婷遠走高飛,”景樂陽含情脈脈地看著戀人,“婷婷你願意嗎?”

駱婷婷抽噎地道:“願意,我願意,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了。”

這個世界到處是壞人,她只是和樂陽相愛,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大家非要來拆散他們不可?

“給你,給你,我什麽都答應。”景子墨被逼得即將崩潰,臉色鐵青地道,“景樂陽,帶著人給我滾得遠遠的,景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兒子。”

如今的景樂陽簡直被情愛沖昏了腦袋,這樣子即使帶回家也非福是禍,沒得將人得罪死。

他現在只求朱莉安然無恙,兩家還有回旋的餘地,其他的顧不得了。

景樂陽懷疑地抓牢人質:“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你反悔呢,所以我要將人一起帶下去,等安全了我再放人。”

景子墨道:“不行,你不能帶朱莉走出這個門,除非你想以後落實綁架犯這個罪名。”深吸了口氣,他忍耐地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真的管你去死。我們所有的人都留在這裏,你可以將門反鎖,然後把朱莉留下來。”

景樂陽似信非信,可是他還算殘留一絲理智,知道自己不能真的被當作綁架犯,當下點頭:“好,我就信你一回。”

說著推著朱莉上前,駱婷婷先去門外等候,等景子墨的人全進了病房,他將門反鎖,接著一推朱莉拉起人就跑下樓。

樓下有一輛景家開來的車子停在那,景樂陽讓駱婷婷上車,他發動車子迅疾離去。

朱莉被推了一下倒在地上,很快旁邊的門開了,藍子君快步走過來扶起她:“沒事吧?”

剛才見到事態不對,他就縮回呆著的病房裏了,就是他也沒想到失憶了的景樂陽這麽可怕,連夾持人質的事都幹得出來。

朱莉的手上掌磨破了皮,可是她臉上卻露出了滲人的笑容,看得藍子君惡寒不已。

“你要報警嗎?”

朱莉視線幽深地盯著面前的房門,啞聲道:“報警有什麽意思,有景家大少在,不過是不痛不癢。”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保鏢沒有帶在身邊,哪會讓景樂陽走得那麽容易,景子墨不就是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所以不顧她的意願輕易做下決定。

歸根結底,這裏不是自己的大本營。

所以,她要回家,等回家得到家人的支持,景樂陽包括整個景家,她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今日她受到的恥辱,必百倍千倍地報之,她會叫景樂陽後悔做下的一切。

藍子君咋舌,他似乎聞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這下真的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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