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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坐我懷裏別動,牌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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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 黎覺眼睫顫了顫。

那聲“哥哥”流入耳畔後像是化作羽毛,輕輕的在他心頭撓了下,癢癢的, 讓人無法忽視。最終,那份酥癢感又透過神經回饋到耳邊,使得他耳朵愈發紅若滴血。

這是黎覺第一次聽到郁松銘服軟。

低頭與郁松銘對視,對方漆黑碎發下那雙透藍瞳仁溢著笑意,手指勾著他衣服下擺的動作很輕, 夾雜著幾分乖巧討好。

莫名的,他覺得郁松銘此刻有點可愛。

面上,黎覺咬唇故意兇巴巴道:“你以為這樣我會給你吃?”

“嗯。”郁松銘答應的很爽快, 似乎是開了這個頭,後面也會變得順利,他一臉無良的再次問道:“可以嗎,哥哥?”

再度聽到這兩個字眼, 黎覺心頭的氣被戳破,散的一幹而盡。

他也跟郁松銘說過“哥哥”,但換了郁松銘說出來, 怎麽就那麽犯規。

或是見黎覺沒什麽反應, 郁松銘扯扯嘴角, 心底開始懷疑顧生說的撒嬌理念,他話語淡了幾分:“不願意就算了。”

下一秒, 他就看到雙白皙的手腕伸到自己跟前。黎覺手裏握著蛋糕叉,而叉子上有一小塊蜜瓜奶油蛋糕。

看在郁松銘帶自己看煙花,也不是故意不發祝福語的份上,黎覺原諒了他。

但是……

他強調著,“只給你吃一口。”

郁松銘掩去眼裏的錯愕, 低頭看了眼面前的勺子,就著黎覺的手將蜜瓜蛋糕吞入嘴中。

黎覺湊近:“你覺得味道怎麽樣?”

說完,他發現叉子手柄那裏落下點奶油,伸出舌尖將其勾進嘴內。

郁松銘自然沒錯過對方的這一系列操作,望著黎覺唇間露出的那點點紅,他瞇了瞇眼,感受著奶油綿密的甜感擴散。

掩去眸內的情緒,他掃了眼叉子的手柄處,意味不明道:“是很甜。”

此時已接近半夜三點。

吃完這一小塊蛋糕,黎覺將蛋糕盒重新包裝起來放進冰箱,打算明天睡起來再吃。轉身,他就看到郁松銘站在樓梯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是在等他。

兩人一路無言。

郁松銘一路送黎覺到房門口後,駐足。

黎覺試探性的說了句,“晚安?”

郁松銘定定的看了黎覺兩秒,終究是沒擋住手癢,擡手揉了下黎覺褐色小腦袋,“晚安。”他聲音低沈,透著點點的漫不經心:“明天就能看到你的禮物了。”

竟然!還有生日禮物!

黎覺眼睛蹭的亮起光,不禁開始期待明天。期待之餘,他並沒有忘記囑咐郁松銘:“你別熬夜,回房就睡覺。”

郁松銘輕點頭。

回房後,黎覺躺在床上,久久不合眼。一幕幕的絢爛煙花浮現在眼前,沖淡了他睡覺的欲/望。

翻滾了幾圈,他捧起手機,突然註意到一條沒有備註名字的未讀短信。是在他生日當天晚上發來的。

因著手機系統阻截的緣故,之前並沒有提示,這才忽略掉了。他點進去,短信的內容很簡潔,只寫著四個字:【生日快樂。】

黎覺微微蹙眉,心底對此人的身份起了疑惑,在人人使用聊天軟件的情況下,為什麽選擇發短信?

出於禮貌,他手指敲擊鍵盤,還是回覆道:【謝謝。不過你是?】

等了大概一分鐘,對方沒有回覆。

黎覺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對方應該是睡了。他幹脆將這個事情暫時拋在腦後。

……

半夜熬夜的緣故,導致黎覺第二天起的很晚。他下樓時,阿姨已經在準備午餐。

黎覺打了個哈欠,突然聽到來回很碎的腳步聲,比起人類的聲音,那更像是——

“汪。”

黎覺楞怔了下,伸懶腰的動作僵在那裏,顯得有些滑稽。

半晌,反應過來後他兩步並一步的走到客廳,墻角立著一個小籠,而籠裏的則是一只毛發經過精心修剪的馬爾濟斯。

似乎是知道黎覺般,馬爾濟斯又叫了一聲,黑黝黝的珍珠大眼任誰看了都會被萌化。

是狗啊!

是他最喜歡的狗啊!!!

黎覺蹲下,將馬爾濟斯從籠子裏抱出,梳理著對方的毛發。像是為了見新主人,它洗過澡,身上香香的,一丁點異味都沒有。

郁松銘也聽到客廳的喊叫,從一樓書房走出,面色寡淡:“已經送來了嗎?”

黎覺懷裏抱著馬爾濟斯,蹭的扭過頭去。或許是狗狗天生好奇,也跟著扭頭看去。

突然接受到一人一狗同樣視線的郁松銘:“……”

黎覺捧起狗,眼底滿是期盼:“這是給我的禮物嗎?”在看到對方點頭後,他眼底劃過疑惑,“可你不是說不喜歡家裏養寵物?”

聞言,郁松銘掀起眼皮,他話語很輕:“你喜歡。”只要你喜歡,就可以在家養。

忽的,黎覺心顫了下。

他再次確認了一遍:“你不是在說反話吧?”

郁松銘:“?”

他扯扯嘴角,似是無奈:“不是。”

得到肯定回答後,黎覺面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晃著馬爾濟斯的前爪,“爾爾,還不快謝謝爸爸。”

郁松銘看著那只馬爾濟斯,面色波瀾不驚:“我是爸爸,你是什麽?”

黎覺理直氣壯道:“我當然也是他爸爸,排名在你前面一點,是大爸爸。”

郁松銘妥協似的笑了,“行,我是小爸爸。”

兩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將爾爾當做他們共同的兒子,而他們……是一對。

客廳的熱鬧吸引到在房裏做題的沈餘,他探頭出來,就註意到家裏的新成員。

“謔,馬爾濟斯。”他走近撓了撓對方的下巴,“這是朋友家送過來暫放?”

因著郁松銘潔癖的事情,他壓根沒想過這是要一直養在家裏的。

直到——

黎覺搖搖頭,“是我的。”他解釋道:“是郁松銘送的生日禮物。”

聞言,沈餘:“?”他側頭看向郁松銘,面色微妙:“你又不潔癖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當初想帶玉玉過來,你可不是這麽說的。”玉玉是他養的一只暹羅貓,本來在搬到嶼園時,打算一起帶過來。

但郁松銘說有貓沒他,他只得作罷。這才沒過多久,就變了?!

郁松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對你潔癖,不可以嗎?”

沈餘沈默,似乎了悟到郁松銘背後的話:你覺得你憑什麽能跟黎覺比?

行吧,他就不該問。

……

飯後,學習了一上午的沈餘提議打把撲克放松下,黎覺同意了。因著兩人不夠打鬥地主,他們把郁松銘也拉上。

第一把的地主是沈餘。

他的牌似乎很好。眼眸一轉,他提議道:“最後剩牌的人,出去跑三圈大喊我是最棒的,怎麽樣?”

沒人有意見,畢竟大家都相信自己不會是那個倒黴蛋。

黎覺從沒想到郁松銘的牌技這麽好,一輪下來,他的牌僅剩一張。

沈餘吞咽了口口水,謹慎的出了張大牌:“2。”

郁松銘面色波瀾不驚,“小王,走完了。”

這也就意味著,倒黴蛋的人選落在沈餘和黎覺兩人之間。

黎覺側頭看向郁松銘,此刻,他放棄了一切面子,誠懇道:“郁松銘,能不能幫我看看牌?”

沈餘聞言震驚:“黎覺,你怎麽能這樣?”

黎覺沒理他,依舊盯著郁松銘,語氣軟下來:“幫我一下?”

郁松銘瞇起眼,他漫不經心道:“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好處……

黎覺想了想,“我給你唱首歌?”

郁松銘輕扯唇角,回憶起之前在度假山莊黎覺一展歌喉的事情,耳膜開始幻痛:“換一個。”

黎覺抿唇。

跳舞的話,其實他也不擅長。

驀地,他像是想到什麽:“不如我給你按摩?”

郁松銘歪頭,像是在思考著這個好處。半秒過後,在黎覺忐忑的面容下,他慢慢的點頭應聲:“行。”

話音落下。

他靠近黎覺坐下,右手自然的環繞對方去握牌,指尖在牌間略過。像是在思考出什麽。

從背後看,黎覺像是坐在郁松銘懷裏一樣。

這個姿勢,黎覺並不好受。

他能明晰的感受到身後人強勢的存在,淡淡的葡萄柚香縈繞在他體側,將他包裹其中。郁松銘溫熱的呼吸勻勻的打在他脖頸處,刺激的他肌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黎覺抿緊唇,坐起身稍微往旁邊動了動。

不料,郁松銘從後撈過他的腰腹一把扣住,將他固定在原地,隨後懲罰性的捏了下他的側腰。

這讓黎覺瞬間頭皮炸裂,差點嗚咽出聲。

緊接著,他就聽到身後的郁松銘語氣很淡的說道:“別動,牌歪了。”

兩人挨得很近,幾乎轉頭就會親到對方的臉。黎覺緊繃著身體,沒敢再動。

就看著自己手上的牌一張張被出空,對面的沈餘面如死灰。最後一張牌被出掉後,黎覺仿佛大獲特赦般站起身,從郁松銘懷裏逃離。

沈餘像是無法接受這個結局,“你們倆這不就是耍賴嗎?!”

郁松銘平靜的盯著他:“你現在不也是耍賴嗎?”

沈餘被噎住。

郁松銘終究是放過了他,“你該去學習了。”

聞言,沈餘壓抑著心底的喜悅,一臉誠懇道:“哥你說的對,我這就去學習。”

見沈餘回了房間,黎覺也打算離開。

背後,郁松銘輕“哎”了聲,他對上黎覺那雙褐色眼眸,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某人說,贏了牌要給我按摩。”他頓了下,補充道:“該不會也是耍賴吧?”

黎覺沈默了下,艱難道:“怎麽會。”

他走到沙發前,讓郁松銘側對著他。簡單活動了下手腕,探上郁松銘的肩頸,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肌肉一緊。

黎覺輕拍:“你放松。”

其實他看的按摩視頻也不多,基本都是照貓畫虎,最熟的也就是按摩肩頸。而遇到忘記的穴位和步驟,也只能硬著頭皮瞎改。

郁松銘輕闔眸,感受著身後那白軟小手在肩頸揉/捏,隨後游走向下,略過脊背到達後腰處。他所碰到的地方都像是點了火般,泛著明顯的灼燒感。

不知摁到後腰哪裏,郁松銘猛地睜開眼,眼眸轉深,他攥住黎覺的手,嗓音帶了沙啞:“可以了,不用再繼續。”

黎覺沒想到郁松銘會有這麽大反應,思考自己是不是哪個地方摁疼了,他面露歉意,吐露出事實:“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技術不太熟練,你等我找人多練幾次。”

聞言,郁松銘瞇起眼:“你想找誰?”

黎覺想了下,“沈餘吧。”

沈餘年輕,經得住按,而且剛好幫助他學習之餘放松。

郁松銘垂眸,慢條斯理的分析道:“沈餘馬上迎來最關鍵的幾個月,恐怕沒空陪你練。況且你要是按出點事來,多耽誤他學習。”

黎覺尷尬低頭,郁松銘好像說的也有道理。

半晌,郁松銘掀起眼皮,像是委屈了自己般,好心道:“這樣吧,還是我陪你。”

他語氣平靜:“我還算能吃苦。”

黎覺:“?”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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