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你期盼發生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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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覺這晚睡的很好, 第二天還是被肚子的喊叫催促著起床。

站在洗漱臺前,他潑了把涼水到臉上,困意消散的差不多。黎覺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眼角的淚痣處掛著水珠,襯得愈發耀眼。

淚痣……

黎覺眨眨眼,腦海裏忽的閃過幾個片段。黑暗中,郁松銘俯身靠近,耳畔那低沈的晚安, 還有那輕輕的口勿。

他手裏拿的毛巾掉在地上。

記起昨晚發生過什麽後,黎覺心率加速,他愈發覺得眼角發燙, 那裏似乎始終存在著另一人的溫度與氣息。面部急速升溫,耳垂像是掃上一層淡淡的胭脂,粉粉嫩嫩的。

不行,不行。黎覺你不能再想了。

黎覺踉蹌了一步, 走到浴室,打算洗個澡冷靜下。他打開淋浴開關,出水口沒有反應, 他眨眨眼, 將淋浴按鈕關閉後再次打開, 依舊沒有出水。

應該是出現了故障。

經過昨夜酒吧一日游,黎覺身上彌漫著二手煙與酒精混合著的味道, 談不上好聞。要他就這樣臭一天是不可能的。

黎覺回臥室取出手機詢問沈餘,打算去他那邊借浴室洗個澡。不知是不是熬夜去酒吧的緣故,沈餘沒有回他消息,看起來像是沒起床。

如果沈餘那邊行不通,那洗澡的地方只剩下了郁松銘那邊。

想到這裏, 黎覺犯了愁。

他並沒有做好與郁松銘見面的準備。

在臭一天與洗澡的抉擇下,黎覺最終被身上帶著的難聞味道打敗,決定去郁松銘那邊。

走到郁松銘房門口,黎覺猶豫了下,擡手敲門。等待的時間裏,他思緒逐漸跑遠,如果郁松銘不在的話,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偷偷洗個澡。

然而,夢想破滅。

黎覺擡頭撞進郁松銘那雙波瀾不驚的透藍瞳仁,透過那雙眸子,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面上掩飾不去的錯愕。他沒想到郁松銘今天真的沒去上班。

場面沈寂。

黎覺率先開口:“我能在你這洗個澡嗎?”他看著郁松銘就想起昨夜的晚安吻,低頭避開視線後,他繼續解釋:“我房間裏的淋浴壞掉了。”

郁松銘沈思片刻,讓開門口。

黎覺小聲道謝。

除此之外,他沒有和郁松銘有過多的言語交流。直奔浴室,熱水噴灑在身上的那一刻,黎覺舒服的瞇起眼,感覺洗去了一夜的疲倦。打濕頭發後,他從旁邊支架取下洗發露擠在頭上,洗發露的味道很淡,似乎摻雜著薄荷香。

似乎是為了早點離開,黎覺洗澡的速度很快。推開浴室的那一刻,黎覺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巨大的問題——他沒有把換洗衣服帶過來。而要他再去穿那套沾染二手煙與酒精混合氣味的衣服也是不可能的。

沈默片刻,黎覺拉過浴巾裹在下身,開門探了個頭出去。註意到坐在書桌前的郁松銘,黎覺眼睛亮了亮,像是看到救星般:“郁松銘,你能不能幫我拿件衣服?光著出去太冷了。”

說完,他就見郁松銘神情很微妙。

正當黎覺摸不著頭腦時,他聽到郁松銘面前的電腦裏傳出幾聲尷尬的咳嗽聲。在他出來之前,郁松銘好像正在開視頻會議。

黎覺眨眨眼,回想了下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幫我拿件衣服,光著出去太冷了。

帶有無限的歧義。

黎覺腦子裏的弦繃斷,瞬間空白一片,耳邊嗡嗡的,從心底湧出無限慌亂。

郁松銘像是已整理好情緒,合上電腦屏幕後同黎覺商量:“我的可以嗎?”

黎覺扒著門縫,恍惚道:“可以。”在郁松銘起身去拿衣服的那一刻,黎覺恨不得蹦回浴室裏面。

啊啊啊啊啊他沒臉見人了!

……

故作淡定的接過郁松銘的衣服後,黎覺套在身上,深深的發現矮個子的難點。郁松銘的衛衣套在他身上,長度足以蓋住大腿,即便不穿褲子,也不會露出什麽。他彎腰將拖地的褲子邊卷起,確保不會絆倒自己後,故作平靜的走出浴室。

衛衣或許是因為室內香薰的緣故,同樣帶著淡淡的雪松西柚香,與郁松銘身上的味道一致。黎覺恍惚了一瞬,有種自己被郁松銘環抱的感覺。

化身行走的郁松銘二號後,黎覺警惕的看了眼郁松銘的電腦屏幕,是黑著的,視頻會議應當是結束了。他松了口氣,剛走到門口就被郁松銘叫住。

“你就這樣出去?”

黎覺低頭看了看自己,眉眼間帶著疑惑,有什麽不對嗎?

郁松銘定定的看著黎覺濕漉漉的頭發,眉頭蹙起。從推拉櫃內取出吹風機後,他拍了拍床邊,話語平靜道:“坐過來。”

黎覺抿緊唇瓣,“我可以回去自己吹。”

郁松銘淡淡的看著他,似乎並沒有給他商量的餘地。

黎覺合上嘴,乖巧的坐過去。溫熱的風吹過頭皮,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郁松銘的五指插在自己發間,慢慢順著發絲滑下,一舉一動溫柔至極。被郁松銘觸碰過的地方都帶著酥麻。

房間內很安靜,一時只能聽到吹風機嗡嗡作響的聲音。

黎覺心頭的幼芽沈浸在這種溫馨氛圍裏,努力的擠出自己的第三片枝葉。

他眨眨幹澀的雙眼,假裝不在意的問了句:“昨夜我們應該沒發生什麽吧?”

郁松銘沈默了下,“怎麽這麽問?”

黎覺接話:“你上次說我酒品不好。”他對於喝酒後的記憶確實少乎其微,記著的也只有回到房間後的事情。

郁松銘單手順著黎覺的頭發,吐露出三個字眼:“你很乖。”

見自己沒有鬧出笑話,黎覺松了口氣。

郁松銘見狀,彎腰湊近黎覺,他眼神微瞇:“這麽緊張?”他語速很慢,漫不經心的補了句:“難不成,你期待發生點什麽?”

不是我想發生什麽,而是你昨夜對我做了什麽。你昨夜明明親了我,你在這裝什麽裝!

黎覺第一次發現寡臉還有這種特效,即便說假話也讓人看不出來。望著郁松銘那張寡淡臉,他差點都以為昨夜的事情是自己的幻想。

黎覺咬著牙道:“我自然是什麽都不想發生的。”

本想質問的話到嘴邊,他又憋了回去。如果直接質問出來,那不就代表他昨夜沒有拒絕那個晚安吻嗎?

郁松銘關掉吹風機。

桌面與吹風機碰撞發出的“咯噔”聲響讓黎覺心裏一顫。

郁松銘單手撐在黎覺體側,形成個包圍圈,將黎覺禁錮在自己懷裏。他湊近黎覺,膝蓋擠入對方的兩腿間,溫熱的呼吸打在他臉上,註意到黎覺脖頸處激起的顫栗,他滿意的瞇起雙眸。

那雙漂亮的透藍眼眸此刻深邃無比,他像是林叢中的捕獵者,面對自己的獵物溫柔耐心,舌尖呢喃出話語:“既然你這麽在意,那要場景再現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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