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這麽巧,這樣都能摔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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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靜了一瞬。

沈餘看起來很讚同黎覺的看法, “對吧,人還是要偶爾出去看看世面。”說話間,他打了個響指, 動作間透滿紈絝富二代的氣息。

郁松銘掀起眼皮,透藍瞳仁掃了眼沈餘,接話道:“你的偶爾是每天?”在沈餘來他們家後,郁松銘至今還沒見過對方安穩的坐在書房學習,每天不是拉著黎覺打游戲, 就是出去玩。

說完,他瞥了眼剛才說出驚天話語的黎覺,跟著沈餘膽子倒是變大了不少。

黎覺摸了摸自己鼻子, 心虛的低頭與披薩進行友好相處,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過。

沈餘聞言蹙眉,他湊近郁松銘提議:“當成是給我的獎勵唄,我上回月考還考了第五呢。”

黎覺聽了這話擡頭, 誠懇道:“這確實是需要獎勵下。”他對去看演唱會並未放棄。

郁松銘擡眉看了眼沈餘,半晌沒說話,直盯得沈餘心裏發毛, 訕訕的放下剛才搭在郁松銘肩頭的手, 乖乖站好。

郁松銘下頜點了點沈餘, 薄涼道:“你當我不知道他學習成績嗎?”

沈餘所在的學校是國際高中,一班裏的學生大多控制在十五人左右。而沈餘所在的A班, 更是大部分人打算深造,所以對於學習更是不放在心上。

在這學期開學,沈餘班級裏更是只留下不到八個人。八人裏面的第五,也就是倒數第三,虧的沈餘好意思說出來。

沈餘依舊沒放棄:“那也是進步。”大不了他偷偷去。

這個想法剛在沈餘心底劃過一瞬, 就見郁松銘似笑非笑的戳破他內心的想法:“無亂如何你都鐵定要去,還問我幹什麽?”

見目的被明說出來,沈餘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他擡手搓了下大拇指和食指,示意郁松銘:“這不是需要表哥的資金支持嗎?”

郁松銘:“……”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話語很淡,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不可退讓的堅定:“第一,你考到第一再說。”

沈餘糾結了下,咬咬牙道:“行,第一就第一。”大不了他最近不出來玩,好好學習。

自郁松銘和沈餘約定好後,沈餘當天下午便開始為月考沖刺。月考沖擊第一,這對沈餘來說也不是見簡單的事情,這也讓沈餘不得不安靜的呆在屋子裏,開始認真學習,不鬧著出去玩了。

突然閑下來的黎覺,也得空繼續搞同人文產出。登上微博號,他發現投給豪爽老板的兩份同人文被否了一份回來。

這讓黎覺陷入無限反思。難道是他劇情或者人設哪裏出問題了嗎?

他將自己的困惑發給對方。對方似乎在線,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生生不息:太太寫的沒有問題!只不過,是我想改其中一份的人設。我可以加錢的!】

看到這,黎覺眉頭舒緩開,只要不是覺得他文筆不夠就好。對於開出高價的生生老板,他的耐心很足。

【不困:可以,您想改成什麽?】

在這之前,黎覺是以獲獎的同人文《哭包總裁你別逃》的人設進行續寫。對方看起來很喜歡,黎覺就沒修改。

【生生不息:將郁郁的形象改為寡臉懟人精這樣的人設吧。】

黎覺:“……?”

他視線落在對方發來的消息上,仔細確認了三遍。不是他視力或者聽力出現問題,也不是幻象。

他表情怪異了一瞬,原來真有人能根據寡臉照片,發掘出郁松銘本人真實的性格。

黎覺答應了,對於寫真實性格的郁松銘,就相當於有了參考物,寫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對方回了個打call歡呼的表情,接著問道【生生不息:還想問太太,這篇可以寫成郁郁X覺覺嗎?】

這在同人文裏的意思便是郁松銘作為上方,他自己淪落為承受方。

黎覺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麽對方找他寫同人文會給他這麽大一筆錢。原來老板是他逆家嗎?一般來說,大家都不會給予對家好臉色,讓對家文手產出,確實需要花不少錢。

不過在老板的鈔能力持續加持下,黎覺爽快答應了。

……

很快,到了沈餘出月考成績的那一天。

清晨,沈餘下樓掏出手機將電子成績單曬在郁松銘面前,面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炫耀的意味:“你看,第一!”

郁松銘歪頭掃了眼成績單,回頭繼續喝自己的牛奶。沈餘以為郁松銘要放自己鴿子,“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在沈餘的再三催促下,郁松銘慢吞吞的掏出手機,點開黎覺的對話框給他轉賬。

聽到支付寶到賬的聲音,黎覺眉眼間劃過雀躍,在郁松銘望過來的時候,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開心過了頭。他輕咳一聲:“其實花不了這麽多。”

郁松銘掃了他一眼,話語很淡:“花完剩餘的給我轉回來。”

黎覺:“……”

訂好票後,沈餘便上樓開始捯飭自己。黎覺看了眼難得沒去公司的郁松銘,猶豫下問道:“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郁松銘一個人呆在家也怪可憐的。

郁松銘回答的很快:“不。我對炸穿腦袋的音樂不感興趣。”

黎覺惋惜:“好吧。”

話音落下,他也沒有再多問。

出門前,郁松銘對著門口兩位躍躍欲試的人,涼涼道:“如果結束的太晚,我是不會開車去接你們的,司機也不會。”

沈餘邊穿鞋邊說:“沒關系,太晚我們就不回來了,住外面!”

郁松銘:“……”

門關上後,房子裏再次陷入沈寂。

窗外斜陽打進屋內,為郁松銘臉邊蒙上一層淡淡的金輝,他坐在落地窗邊,透藍瞳仁虛虛落在平板股市漲幅上。

不知怎的,郁松銘腦海裏突然回蕩起沈餘跟黎覺安利地下樂團的事情。沈餘:“他們每個人都很有特色,魅力點不同,你肯定會有喜歡的。”

半晌,郁松銘將平板擱在一旁,拿起手機。點開沈餘曾說過的公眾號,頓了頓,轉手發給顧生。

郁松銘:【記得你挺喜歡這個地下樂團。】

顧生:【是啊,這幾個小孩看上去年紀輕輕,實際唱功和舞臺呈現能力卻很好。缺點就是票不好買。】

喜歡他們的粉絲年齡跨度很大,從十八到三四十的都有,所以這個樂團即便票價不貴,但也很賣快,並且沒有人願意二次售票。這也是顧生的一大遺憾之處。

郁松銘截圖自己的短信,語氣如同往常:【朋友送了兩張票,送你了。】

顧生:【我靠,老郁,我愛死你了。】

顧生:【嘖,早知道就不那麽早分手,現在多出來一張票都沒人跟我去。】

郁松銘看見顧生這條消息,沈默了下,慢吞吞的回覆道:【那我勉為其難陪你去一趟。】

……

沈餘朋友的地下演唱會在南區的漿果club舉行,這是一家偏向於年輕化的酒吧。從裝修設計到店內布置和音樂,都很潮流。

進場時,沈餘和黎覺均往臉上貼了耀眼的熒光貼來增加合群的氛圍感。

黎覺選了一款亮黃色的骷髏頭,熒光貼霸占了他的右臉,襯得他五官更艷麗,隱隱帶著幾分紈絝囂張。

沈餘與他相反,選擇了可愛的桃心貼紙。兩人個子都很高,穿著打扮也很有個人特色,進到酒吧內,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樂團成員註意到進來的沈餘,上前與他打招呼,“你終於來了。”隨後,對方視線落在黎覺身上,神情楞怔:“這不是……”

望著對方這幅驚訝的模樣,黎覺就知道他們一定沒少逛熱搜。有時候,太出名也不是好事。

為了避免人多事雜,黎覺主動伸手:“你好,我是他哥哥。”

樂團成員楞了下,隨後露出我懂的表情。幾人沒聊了幾句,樂團成員便去後臺做最後的調試準備。

或許是臨近開始,酒吧內的人肉眼可見的便多起來,過道也開始變得擁擠。

黎覺從衛生間走出來,迎面便是兩個成排的女孩子。他側身為對方讓開路,卻不料腳下被小卡座的沙發磕了腳,一個踉蹌。

腳下不穩,跌坐在卡座沙發上。

黎覺連忙道:“不好意思。”酒吧內的卡座臺都比較貴,尤其是今天有地下樂團,票價更是會往上翻一翻。

為了避免對方以為自己是來碰瓷的麻煩,黎覺手撐著沙發,準備起身。不料他的右腳還卡在沙發縫裏,整個人又跌坐了回去,甚至因為重心問題,直接摔進對方懷裏。

黎覺身體僵硬了下。

頭頂的人嗤笑一聲,像是對黎覺這般作態看不進眼。

實話說,除了尷尬,還是只有尷尬。

眼前的樣子確實很像黎覺來碰瓷卡桌,甚至還想進一步發展點什麽的樣子。

黎覺微抿嘴,從對方懷裏擡頭,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

話未說完,他撞進那雙透藍瞳仁。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那雙漂亮的眼眸裏透著漫不經心,似乎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酒吧內長期縈繞著辣眼、刺鼻的香/煙味,但此刻,黎覺鼻翼間傳來淡淡的雪松與葡萄柚混雜綿延的香味,那陣香味隨後將他牢牢包裹住。

郁松銘單手撐在沙發沿,領口的襯衫解開一個扣子,與他平日上班的嚴肅不同,多了份欲氣。

細碎黑發下的瞳眸掃了眼腿上的黎覺,他話語很輕,在喧囂的酒吧下聲音顯得更低,卻又像是加了三個擴音器般重重落在黎覺的心頭,“這麽大的酒吧都能摔過來……”

郁松銘頓了頓,不明意味道:“你準頭比空心三分球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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