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結婚這麽久分房睡,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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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松銘話音落下, 場面攸地靜止。

黎覺嘴角抽抽,他看向郁松銘,對方微微擡頭俯視著杜穎男朋友, 眼底薄涼一片,唇角掛著幾絲若有若無嘲諷意味的笑。

就好像在說,他明明最喜歡的是老子,你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蔥。

黎覺:“……”

雖然知道郁松銘是來幫自己解圍,但這話從對方嘴裏說出來怎麽就怪怪的?

杜穎男朋友此時的臉色不太好。

曾拿著婚約書來找郁松銘, 那不就是說眼前這位被他當做好欺負的人,就是今日宴會主人公之一郁松銘的結婚對象嗎?

想到這裏,他縈繞在身遭的酒意散了大半, 頭腦格外清醒。但凡他知道黎覺是這樣的身份,絕對不會湊上來找麻煩。

像是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他忽的看向黎覺,眼底帶上幾分懼意, 如果對方把在ktv的實際情況說出來,那郁松銘還會放過他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黎覺的方向伸出手。

巧的是, 郁松銘此時剛好也往前邁了一步, 將空掉的香檳杯放到香檳臺旁。他睨了眼被自己擋住前進路線的男人, 輕擡眉,漫不經心道:“先生, 您這是覺得無法用語言表達,打算用實際行動證明?”

說著,郁松銘對上他的視線。那雙透藍的瞳仁不帶一絲溫度,像是北極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川,他淡淡道:“我還在這, 不妥吧。”

男人望著那雙透藍瞳仁,不知是被眼底的冷意凍到,還是被戳中心裏的想法,他嘴唇顫了顫,結巴道:“不是。”

郁松銘像是沒註意到他難看的臉色,聲音不帶起伏繼續道:“先生,您好像還沒有告訴我認為黎覺對你死纏爛打的原因。”他看向一旁神情僵硬的杜穎,瞇了瞇眼:“難不成,是在空口造謠嗎?”

清楚感受到那一抹冰冷的眼神略過自己,杜穎心底有點慌。她冷不丁放開自己男朋友的胳膊,雙手抱臂看向一旁,表示跟自己沒關系。

杜穎男朋友背後滲透出一層冷汗,他牽強的勾起唇角,“誤會。”他看了眼黎覺,“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

說完,他匆匆離開。路上跌跌撞撞碰到了好幾位客人。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郁松銘垂眸撫平手腕處的褶皺,動作間充滿矜貴氣息。

黎覺從郁松銘身後探頭,見事情被解決,他抿唇道:“謝謝。”

郁松銘低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很輕又帶著幾分涼薄,他慢吞吞道:“不用謝,畢竟我還沒有在紀念日上染發的打算。”

黎覺:“……”

望著郁松銘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咬緊下唇,心底起了疑惑:難道對方一點都不好奇嗎?

或許是黎覺的神情過於明顯外露,郁松銘輕擡眼皮:“有事就說。”

黎覺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郁松銘聞言,奇怪的看了黎覺一眼,“知道的話我會有錢嗎?還是說你能替我工作?”

好像都不行。

見黎覺沈默,郁松銘懶洋洋的補了句:“那我幹嘛要知道。”

郁松銘轉身。

黎覺沈默了下,擡手本想拽住對方的衣袖,將實際情況告訴他。

卻不料估計錯角度,一把抓住了郁松銘垂落在體側的右手。

兩人皆微微一楞。

這時,沈清月剛好帶著人過來,“松銘,小覺——”她視線落在郁松銘和黎覺相牽的手上,話語卡了殼。

驀地,她當自己什麽都沒發現,往旁邊讓了下,露出身後的身影:“這是姨媽家的孩子,還記不記得?”

郁松銘掃了眼沈清月,輕輕“嗯”了聲。

因著說事,郁松銘和黎覺錯過了最佳放手的時機。

耳邊,沈清月溫婉的嗓音緩緩敘述寫,卻一句話都沒進了黎覺的腦子。

他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能感受到郁松銘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送過來,明明只要松開手就好。但他的左手恍惚貪戀那陣熱度,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想松開。

黎覺恍惚了下,思緒發散:說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

沈清月說完,總結道:“所以我想讓他去你們那邊住著,你們覺得怎麽樣?”

郁松銘的反應很冷淡,像是並不想答應。沈清月眼底劃過無奈,她看向走神的黎覺,提高音量:“小覺,你覺得怎麽樣?”

黎覺回神,下意識應聲道:“好。”

說完,他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麽。

沈餘是沈清月妹妹家的孩子,因為他父母要去國外出差,且他今年六月就要高考,他父母這才想托付給沈清月。

如果是單純照顧還好,但面對一個高考生,沈清月壓力很大。他們老兩口並不能幫上什麽忙,這才想交給郁松銘和黎覺來照顧——郁松銘不管怎麽說,學習上是沒有問題的。況且黎覺學業也不差,總能教導沈餘。

見黎覺點頭答應,沈清月面上的笑容深了許多。她拍拍旁邊少年的肩膀,“小餘,來打個招呼。”

或許是因為還沒張開,沈餘臉上帶著嬰兒肥,眉眼間依稀能看到沈家獨有的異國魅力,少年桀驁不遜的樣子像個縮小版郁松銘。

沈餘看了眼面色寡淡的郁松銘,叫了聲表哥,便移開視線。隨後,盯著黎覺看個不停,看起來倒是對黎覺很感興趣,“你就是我表嫂?”

黎覺楞了下,有些尷尬的笑笑:“算是吧。”他對這個同行可婚的世界還是有些不習慣。

望著黎覺眼角灼灼其輝的淚痣,沈餘不免多看了眼。黎覺本來就長的精致,在那枚淚痣的襯托下,他五官的艷麗翻了倍。

他上下打量郁松銘一圈,開口滿是詫異:“郁松銘,你從哪兒拐來這麽好看的老婆?”話語裏,充滿了對郁松你的不解,仿佛對方不配一樣。

郁松銘:“……”

他對上沈餘饒有興趣的眼神,淡淡道:“你現在最需要問的是學習。”

別的少踏馬管。

說完,郁松銘微微蹙眉,“住過來以後少鬧騰。”他見過沈餘小時候,對方就像是跳脫的猴子一般,根本閑不下來。本來他不想管,誰曾想黎覺主動攬下這件事。

沈餘聳聳肩,“那我問你學習。”

郁松銘接話:“問你表嫂。”

黎覺本來還在看熱鬧,卻不曾想話題突然引到自己身上,他看向郁松銘,神情有些僵硬。他指著自己道:“問我嗎?”

郁松銘扯扯嘴角,面上寫滿明明是你答應的:“不然問我嗎?”

廢話,當然是問你啊。

他會個屁的高中數學。

黎覺本想離開,卻被掌心的牽引力拽的踉蹌了下,這才想起來他們兩人手還拉在一起。他不自然的手指蜷縮,放開郁松銘的手,離開時,不小心輕輕的撓了下。

郁松銘手顫了下,他低頭看向黎覺:“?”像是被那處癢意搞得難受,他搓了幾下掌心,像是想將癢意散掉。

這讓黎覺沈默了下,摸不清郁松銘的想法。他尋思自己也沒手汗。

或許還有點癢,郁松銘有些煩躁,他擡手輕微甩了幾下。這讓黎覺有點無語,他抿唇道:“我記得帕金森患病平均年齡是60,”他頓了頓,詢問道:“要不明天去醫院看下?”

郁松銘:“……”

他癢是怪誰?

……

宴會結束後,由黎覺帶沈餘回家。

郁松銘則是去了趟公司。

“郁總,這是您要的資料。”郁松銘接過那份u盤,插/到自己的電腦上。

u盤裏只有一個視頻軟件。

秘書像是想到什麽,頓了頓道:“我們去的時候,就只有外面馬路上這一份監控了。”

郁松銘眼底閃過什麽。在杜穎和他男朋友離開後,他讓人去調查了下,發現與黎覺唯一的交集便是在這個ktv。

監控裏的視頻很短,但也拍的還算清晰。很明顯能看到是杜穎男朋友在ktv門口對黎覺拉扯,像是想把他帶走。

郁松銘單手撐頭,左手輕敲桌面,漫不經心的看著:這倒是與杜穎男朋友心虛的表現很符合。見對方拉扯黎覺的襯衫,郁松銘敲擊桌面的動作一頓。

視頻戛然而止,場景停頓在黎覺想逃離,呼救的畫面上。

秘書像是感受到郁松銘的低氣壓,垂頭道:“抱歉,郁總。後面的監控視頻我們發現被人拿走了。”

郁松銘沈默了下,淡淡道:“你出去吧。”在對方出去後,郁松銘又看了遍監控視頻。

驀地,他右手敲擊鍵盤,將視頻停頓在結束的前三秒。那裏,能明顯的看到ktv門口藏著一名青年,穿著一身長大衣,身材高挑,與他近乎相像。

郁松銘放大視頻,基本能看到對方的臉。那是一張與他長的幾乎相像的面容……

郁松銘微瞇起眼,透藍瞳仁內翻滾著波濤

……

郁松銘回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本以為黎覺和沈餘已經休息,誰曾想,家內燈火通明。

黎覺和沈餘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炸雞外賣與可樂。像是聽到開門的聲音,沈餘從沙發上仰頭看向身後的郁松銘:“你回來這麽晚,要不是有覺覺陪我,我能無聊死。”

覺覺……?

郁松銘面無表情,冷不丁道:“你的教養停留在五歲嗎?”

沈餘“嘖”了聲,不情願的叫了聲表哥。他抱怨道:“你要是每天回來這麽晚,還怎麽輔導我作業啊?”

郁松銘掃了眼桌子上的披薩炸雞,耳邊依稀能聽到timi的聲音,他語氣很淡:“讓外賣輔導你啊。”

沈餘:“……”

郁松銘發現家裏突然多了個人以後,熱鬧勁兒便翻了倍,也發現自己低估了沈餘的戰鬥力。

沈餘他眼眸一轉,表情帶上幾分詭異,“表哥,我發現你跟覺覺分房睡。”

他幽幽道:“你不行啊。”說著,他像是想到什麽,“正好我一個人睡不著,那我去和覺覺睡好了。”

郁松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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