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你就這麽想跟我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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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覺在借到數據線後,就一直呆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打游戲。

諾大的辦公室裏傳來游戲“您已到達刺激戰場”的提示音,緊接著是飛機的轟鳴聲。

黎覺癱在沙發上,大拇指靈活的擺弄跳下降落傘的人物撿木倉。他運氣很好,落地就有三級頭、98K和8倍,搜了兩個房子就肥的冒泡。

他挑挑眉,點擊人物出房子準備去撿空投,正當他撿的快樂時,一槍被人爆/頭。

黎覺盯著屏幕上發光的綠盒子,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心裏憋屈至極。

有什麽比打游戲時,手機沒電更搞人心態的嗎?

有,就是讓他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然後下一秒就被真正的天命之子一木倉爆/頭。

黎覺不信邪的又開了一把,他決定這次茍言慎行,誰曾想,剛落地就被人用載具碾了。他面目表情的再次點擊開始。

三十秒後,游戲界面公屏顯示:【您已被敵人用拳頭打倒。】

咣當。

黎覺將手機扔在一邊,擡起手臂蓋住臉,只露著一張嘴在外面。薄唇抿的死緊,泛了白,完美展露出黎覺此時基本崩塌的內心狀態。

過了幾分鐘,黎覺擡頭掃了眼辦公室,沒有看到半點零食或者飲料。他幹脆拿起手機打開美團,打算吃點東西,以此慰藉自己受傷的幼小心靈。

他下滑菜單,最後選擇了一杯茉香奶綠,兩塊榴蓮班戟。想到會議室的兩人,黎覺又點了兩大杯西柚茶。

修改地址時,黎覺註意到自己的備註名:郁松銘的爹。他頓了頓,細長的手指清空備註,在起因名字的時候卻犯了難。

他一向不喜歡在各大平臺使用真名備註地址,那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猶豫了下,黎覺在名字欄輸入三個字:郁不困。

反正郁松銘不會知道,就先借他姓用一下。

沒過幾分鐘,外賣員的電話就打過來。

黎覺側頭看向小會議室,從他這邊望過去,剛好能看到郁松銘和顧生正在溝通,手裏的筆就沒停過,一直在紙上撰寫東西。

註意力特別集中。

他遲疑了下,決定放棄告訴對方自己要出去。反正他也就是下樓拿個外賣,又不幹什麽。況且剛打完游戲的他,遭不住郁松銘的豌豆射手式攻擊。

低頭去拿手機,或許是因為他打游戲開的配置高,電池耗量很大,到現在也不過沖進去百分之20電。

這對電量低於90就心慌的黎覺來說,相當於三秒後自動關機。

思來想去,黎覺幹脆兩手空空出了辦公室。

在前臺取到外賣,確認食物無誤後,黎覺接過外賣袋走進電梯。不出半秒,他又退了出來。

黎覺盯著電梯回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他沒有工牌可以刷電梯。

沒有工牌等於不能坐電梯,不能坐電梯等於他上不去,再等於不能吃外賣。

一瞬,黎覺心情更沈重了。

他本想讓前臺的小姐姐幫他開門,扭頭就發現對方正在接待新來的人。

黎覺站在電梯前,擡頭看向旁邊的綠色出口,開始思考自己爬到頂層的可能性。三十樓的話,爬上去應該還好?就是需要平穩拿著袋子,防止蛋糕被擠壓。

正當他準備貫徹這一行動時,旁邊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打開電梯,他掏出工牌輕刷,“叮”的一聲,顯示錄入成功。

這一聲“叮”在黎覺看來不亞於天降五百萬,簡直開心到讓人想哭。他連忙跟著進了電梯,擡頭跟救助了自己的好人道謝。

黎覺:“謝謝。”

他對上那人視線的時候楞了下,青年模樣很俊,五官自帶清冷,但他唇角一勾就散了疏遠,天然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是很受女孩們喜歡的類型。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對方用發膠梳到後面的頭發,不是說不好看,而是對方年齡看起來明明就不大,在成熟的頭發襯托下,就顯得有點怪。

驀地,黎覺腦海裏突然回蕩起一首歌: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

“沒事。”對方嗓音很有磁性,帶著份他本人特有的活力:“你去幾層?”

黎覺回了神,張開嘴本想說自己去頂樓,定睛一看,發現這部電梯是單數電梯,而自己要去的頂樓則是雙數。

他上錯電梯了。

黎覺沈默了下,“跟你一層。”

大不了剩下的樓層他走上去。

青年也沒說什麽,只按下了自己的層數。

黎覺看了眼,是27層。他松了口氣,還好郁松銘在30層。

電梯到達27樓。

門打開後,黎覺跟著青年走進辦公區域。

他扭過頭,跟青年說道:“剛剛謝謝你了,想冒昧的再問下綠色逃生口在——”

黎覺話說了一半,就見旁邊急速走過來一位身著藍西服的男子。

男人眉頭緊皺,“蘇白,怎麽去拿個快遞你也這麽慢?”他滿臉寫著不耐煩,指著青年教訓道:“午休期間的事情就不能早點解決嗎?你看都耽誤了上班時間,這事兒我會給你寫進考核裏。”

黎覺站在他旁邊,只覺得耳朵震的疼。他側頭看了眼墻壁上的電子表,離兩點還有一分鐘,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還屬於午休期間,並沒有上班。

等等……蘇白?

黎覺盯著面前被人教訓,卻依舊一臉笑意不生氣的青年發楞。

一瞬,他腦海裏想過重名、巧合等N種巧合。不會這麽巧吧?

男人教訓的話語繼續傳入他耳朵,“就算你有小郁總的推薦,也不能藐視公司的規定。”

蘇白笑著接話:“王組長說的對。”

很好,這人就是原書主角受無疑。

原書中並沒有強調主角受蘇白和主角郁阮瀾的初期認識是怎樣的,黎覺只知道在書中的回憶後期,這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受的學校。而後劇情就直接過度到郁阮瀾因為某件事開始對蘇白展開猛烈追求。

沒想到,蘇白竟然已經進入公司實習,還是通過郁阮瀾的推薦。這代表他們已經進行接觸,劇情已經向前走了一大截。

黎覺神情覆雜。

留給他和郁松銘的時間不多了。

王組長不滿蘇白那張對誰都笑呵呵的臉,他嘟囔了句:“空降兵有什麽好得瑟的?”

蘇白是蘭昂一個月前才招進來的實習生,名牌大學,幹事利索,再加上外貌出眾,見誰都笑面,看的人很舒服。

郁阮瀾的推薦信更是讓他上了一層,雖然是實習生,但大家也知道,對方一定會成為正式員工,甚至職務不會很低。

這也導致巴結他的人更不少。

有些人羨慕,有些人就會嫉妒,帶他熟悉公司的前輩王組長就是如此。

他的嘲諷將黎覺從思緒裏拉回。

黎覺看了眼被組長罵的血口噴頭,還被陰陽怪氣的蘇白,不由皺了眉。

原書中,主角受蘇白性格溫和,不願與人起任何紛爭。但也不代表他能被人這樣謾罵,況且對方剛剛幫了自己。

黎覺冷不丁開口:“你有罵他的功夫,完全可以去幹點正經事。”他瞥了眼電子表,“現在屬於上班時間,你這算不算帶薪不務正業?”

王組長視線落在黎覺身上,見黎覺同樣外貌出色,將他當成了剛來借關系上位的實習生:“關你什麽事?”他繼續誇大其詞:“正確引領你們這群實習生,就是我的工作。”

黎覺頓了下,眉眼間帶上疑惑:“你這麽好為人師怎麽不去當老師?”

王組長哽住。

黎覺見對方吃癟,終於體會到郁松銘平日裏的快樂。

他沒註意到的是,旁邊的蘇白聽到這句話眼底也閃過笑意。

王組長見黎覺嘴厲,隨便叨了句:“實習生就快點去幹活。”便憤憤離開去工作。

等對方走後,黎覺側頭詢問蘇白:“你剛剛怎麽任由他罵你?”

就算是實習生也和對方一樣平等,並不差點什麽。

蘇白低頭對上黎覺為自己不滿的神情,笑了笑:“這也不算什麽。”在他看來對方就像個跳梁小醜,況且他沒必要和一位肯定會早他離開的人生氣,不值得。

黎覺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覺得這位主角受確實和書裏講的一樣,平易近人,善良愛幫別人考慮,就很好欺負。

“不過,”蘇白望著那雙透徹的淺棕色眸子,臉上的笑意擴大:“還是謝謝學長幫我。”

黎覺楞了楞,註意到對方話語裏的“學長”字眼,眉眼間帶上疑惑:“你認識我?”

蘇白點點頭,“我是黎學長小一屆的直系學弟,而且我在攝影社有見到過學長的照片。”

黎覺訕訕,原來是這樣。

世界真的太小。

又是主角受,又是自己的學弟,還幫了自己。於情於理,黎覺都應該請對方吃頓飯。

黎覺斟酌了下,“你什麽有空?”

蘇白立刻道:“現在就有。”或許是怕黎覺誤會接的太急,他補充了句:“我的工作上午就處理完了。”

下午完全是可以休息的。

況且向他們這種實習生,要接觸的工作並不多。大部分時間說忙,也只不過是在大家跑腿。

黎覺歪頭想了想,跟主角受接觸的機會可不多。他唇角掛著笑,提出邀請:“那你喜歡吃榴蓮嗎?”

看到蘇白眼睛蹭的亮起光,黎覺晃了晃手裏的袋子,“學長請你吃蛋糕。”

黎覺不太熟悉公司環境,在蘇白的建議下他們去了29樓的露臺。這是蘭昂為了員工放松、娛樂專門打造的大平露臺,背靠陰涼,望下去就是綠樹成蔭的小花園。

微風拂過,帶給人舒爽的好心情。

在這裏坐著喝奶茶吃蛋糕好不愜意。

蘇白:“當時我在社團看到學長拍的照片,就覺得很有靈氣,沒想到有一天能真的見到你。”

黎覺心虛的移開眼,“就還好吧。”

他沒有原身的記憶,也不好瞎說。

他扯開話題,“你是郁阮瀾介紹進來的?”

蘇白歪頭,“其實也不算。是我先爭取到了實習生的資格,他知道了以後給我寫的推薦信。”

這討好勁兒不愧是主角攻。

黎覺故作不經意的套話:“那也是你優秀,恰巧關系好他才給你寫的。”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蘇白臉皺的像個包子。“其實我在這之前跟郁阮瀾學長不怎麽熟,不過他人還挺好的。”

聽!聽!

蘇白跟他說和郁阮瀾不熟!

黎覺憋笑,真想把這話錄下來給郁阮瀾聽。費盡心思給對方寫了推薦信,卻被對方用好人卡打發。

蘇白看向對面的黎覺,好奇的問道:“黎學長現在是在做什麽工作?”

黎覺頓時笑不出來了,他吐出四個字:“濟世行醫。”

蘇白“哇”了聲,眼底滿是崇拜:“那照顧人是不是會很辛苦啊。”

想到郁松銘那張寡臉,黎覺點頭讚同:“確實很累。”

蘇白惺惺相惜的看著黎覺,突然想道:“那學長今天來蘭昂是交接工作嗎?”

黎覺搖搖頭,他將嘴裏咬的勺子拿下來,解釋道:“我今天來是碰巧...”說道這裏,他動作一頓,終於想起來被自己忘記的事情是什麽。

郁松銘他們……應該還在討論吧。

反正他也沒跑,只是來吃蛋糕而已。

黎覺心虛的想著,暫時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人要活在當下,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的自己去解決。

說來不巧,顧生選擇抽煙的地方也是樓下的露臺。室內雖然也有吸煙室,但他並不喜歡身上沾著煙味。

剛踏出露臺門框,他就看到黎覺坐在靠邊的椅子上。他腦海裏閃過疑惑,黎覺怎麽在這兒?

下一秒,他就看到黎覺對面還坐著一位男子。對方正擡頭,看上去是要摸黎覺的臉,黎覺也很配合身體前傾。

顧生咬著煙一頓,身體向旁邊躲了躲,觀察著那邊的動靜。兩人聊的很快樂,不知聊到什麽,那名男子搬著椅子往黎覺那邊坐過去,兩人像是摟在一起。

這這這,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在郁松銘的公司裏,黎覺膽子這麽大的嗎?

顧生嘴裏煙一抖,掉在地上。

他極速回頭,朝樓上跑去:他得趕緊去告訴郁松銘。

......

總裁辦公室內,郁松銘聽著顧生驚慌的講完前情提要,斂眸繼續修改筆下的合同方針。

顧生:“你不知道,我剛去露臺打算抽煙的時候有多震驚。”

郁松銘擡頭:“所以?”

你還所以?

顧生納悶了,他盯著郁松銘頭頂看:“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萬一郁松銘這回再給郁松銘來個綠帽子,全市有多少人看他笑話。

顧生見他那無所謂勁兒,洩了氣,坐在會議室裏玩起手機:“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辦公室安靜下來,一時只聽得到顧生打消消樂的聲音。

半晌,郁松銘“嘖”了聲,拿起桌子旁的馬克杯走了出去。

顧生看著對方的背影:“等等,你拿馬克杯幹嘛?”該不會是打算下樓去揍他們吧?

這萬一打壞了人,不還是要賠償醫藥費嗎?

郁松銘歪頭看了眼顧生,像是覺得對方問得問題搞笑,透藍的眸子波瀾不驚:“喝咖啡。”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後,顧生的理智回籠。

他側頭看向郁松銘辦公室後的櫥櫃,那裏擺放著種類繁多的咖啡膠囊,還有咖啡豆。他喃喃:“這不是有嗎?”

哪用的著跑到外面去嗎?

郁松銘出來後,走到休息室接了杯咖啡。看著嘟嘟冒上來的熱氣,他神情淡漠,透藍的眸子在繚繞的雲霧下看不太清。

咖啡接好後,他往回走。路過綠色通道間,他停頓了下,長腿一邁走下樓梯。

郁松銘端著咖啡來到露臺,一陣涼風略過,咖啡表層的熱氣被吹散,濃郁的咖啡香飄到空氣中,迅速傳開。

露臺上沒有什麽人,他一望就看到坐在露臺邊兒上的兩人。黎覺不知說到什麽,眉眼彎彎。

笑得好不快樂。

郁松銘擡腳走了過去。

……

蘇白本在和黎覺討論未來的工作規劃,聽到對方想當一名糕點師後給予極大的讚同和肯定。

黎覺:“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很好。”

又能滿足蘇白自己的夢想,還能避免主角攻受見面,讓郁阮瀾吃癟,何樂而不為呢?

蘇白笑笑,像是看到什麽他楞住,隨後站起身:“郁總。”

背對門口的黎覺聞言身子一僵。

“嗯。”郁松銘走到兩人身邊,像是慰問員工的好老板,“工作上的事情還熟悉嗎?”

蘇白受寵若驚,“很好。”

他沒想到郁松銘竟然會記得他。

黎覺低頭,恨不得此刻從天臺信仰一躍。他能感受到郁松銘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輕飄飄道:“這位是?”

蘇白介紹道:“是我大學的學長,來這邊交接工作。”

郁松銘輕擡下頜,“哦”了聲。隨後他不明意味道:“就是不知道這位交接的什麽工作?”

他視線下移,盯著黎覺埋進去的頭旋:“難不成,是批發學長和學弟的工作?”

黎覺:“......”

他想了想同校的學長郁阮瀾,還有眼前的學弟蘇白,沈默不語。

這能怪他嗎?

這明明是原著背景的薛定諤設定,要怪只能怪原作者。

蘇白看看郁松銘再看看黎覺,疑惑道:“兩位認識嗎?”

黎覺手指交叉抵在下頜,面色看起來不太好,他沈沈道:“合作夥伴。”

一起踏進婚姻路的那種。

郁松銘聞言嗤笑出聲,嘲諷意十足,像是沒想到對方能編出這種話。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黎覺身邊。

黎覺繃著臉,努力讓自己不要落了“合作夥伴”的氣勢:“你來幹什麽,和顧生聊完了?”他看了眼郁松銘身後,並沒有看到顧生的身影。

郁松銘垂眸,簡潔道:“困,但咖啡太燙。”

聽到咖啡這兩個字,黎覺已經快ptsd了,哪還管什麽嚴肅認真的合作夥伴cos。

這人怎麽還喝咖啡?

他拿過郁松銘的馬克杯放到桌子上,隨後害怕對方喝,又抱在掌心,誠懇道:“燙就別喝了,這說明你們沒有緣分。”

郁松銘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黎覺將那杯柚子茶推到他面前:“喝點柚子茶也會讓人清醒。”

郁松銘淡淡的掃了眼,慢吞吞:“我目前沒有得糖尿病的打算。”

……你才糖尿病。

他努力推銷著柚子茶,“吃糖可以促進產生多巴胺,讓人心情變好。”

說到這裏,黎覺像是想到什麽,看了眼郁松銘那張寡臉,“也會改善僵硬的面部表情。”

郁松銘:“?”

不知是被好心情還是改善寡臉戳中,郁松銘伸手拿過柚子茶。他拿著柚子茶轉了一圈,不懂黎覺為什麽喜歡這種東西。

驀地,他註意到柚子茶上面的紙貼備註。

大杯西柚茶,正常冰。

落款備註人是:郁不困。

郁松銘跟著念出聲,隨後表情古怪了一瞬。他對上神情尷尬的黎覺,覆雜道:“你就這麽想跟我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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