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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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沖過去將跡部橫抱起來,放在床上,看著跡部臉色蒼白冷汗淋漓的模樣,有些心急地上下摸索著跡部的身子,問道,“小景,你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這樣了?”

“茶……”跡部咬牙說出這麽一個字。疼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一旁的柳蓮二聞言,立馬揀起地上碎掉的茶杯,聞著上面殘留的茶水的味道,甚至拿出一根銀針試探,末了,才對其他人說,“茶水不僅沒問題,還是上等的忘憂,是解疲勞的好茶。”

“對,最近總是晚睡,精神不太好,所以我房裏總是備著無憂茶以提神解疲。”忍足點頭,肯定柳蓮二的說法。

“這裏怎麽會有一盆離草?”站在窗邊的柳生突然說道。

忍足眸色一沈,目光隨著柳生轉移到窗臺上放著的那盆離草,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餵跡部吃下一顆解毒丸。下一秒人已出現在窗臺前,惱怒地將那盆開得正奇怪的離草從窗口丟出去,猛地拉上窗子,說道,“可惡,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玩這種陰招。”

“誒——!我先去研究研究那盆花。”柳生伸手卻沒來得及止住忍足的動作,只好無奈地說了聲,便走了出去。

忍足看著柳生出去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轉身又看著床上的跡部,跑過去將他扶起,讓他靠坐在自己身上,心疼地撫摸著跡部蒼白的臉,說道,“對不起小景,要不是我沒註意,就不會讓你受這種苦。”

“道歉什麽的還是省省吧,這不是你的過錯。”似乎是藥起到了作用,疼痛這會是過去了,跡部脫力地倒在忍足懷裏,說道,“本大爺沒事,當下該做的,是快點給本大爺解決這件事,可別告訴本大爺你學藝不精,連這種小小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啊恩?”

“小景……”知道跡部其實是想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自責,忍足低喚了一聲跡部的名,覆又擡頭正了正臉色說道,“這話說來,離草和無憂分開都是無毒的,甚至可以說都是良藥,但若是伴著離草的花香喝下無憂茶,這良藥就會變成一種劇毒,讓人全身無力,腹痛不止,一個時辰便會毒發身亡。雖然這種毒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一顆百花丸就可以解毒,但是到底是誰存了這樣的歹心,想要害小景。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笨蛋。”跡部扶額低罵一聲,說道,“這個房間是你的,忍足。”

忍足恍然,卻聽一旁的柳蓮二突然插嘴說道,“估計是聽說了忍足的能耐,來試探或者滅口。畢竟忍足現在的名聲,好多人都是知道的。”

“真受不了。就這個笨蛋,那些人害怕個什麽。”跡部嘟囔一聲,卻在忍足寵溺的眼神下臉紅地別開眼,聽著忍足低沈地聲音在耳畔響起,“既然不是針對小景,那我放心多了。”

“笨蛋,你放心個什麽?他們的目標是你!”跡部看著忍足近在咫尺的側臉,看他無所謂地笑,惱火地抓著他的衣領說道,“忍足侑士,你是本大爺的,除了本大爺,沒有任何人可以動你。所以,給本大爺好好保護你自己,聽到了沒有,啊恩?”“遵命。”忍足輕笑,看跡部輕哼一聲表示滿意,輕輕為他拾起額前落下的發,勾到耳後。

“這盆離草有問題。離草的花期是在6月上旬,現在已近深秋,怎麽可能還開得這麽艷。”是在窗外的柳生,突然推開窗戶說道。手指撥弄著手指的紫紅色的花朵,“看來,耍小動作的那個人不簡單,不僅了解藥理,還對培植花卉也有一定的了解。”

柳蓮二聞言,走到窗口,看著地上散亂的花枝和泥土,半晌,突然睜眼道,“離草喜溫,那麽在這種季節培植這種花卉一定是在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而且,這盆花卉的泥土,是少見的紅土。這附近,四季如春,又有紅土的地方。只有……”

“枼城的蝶谷!”柳生也瞪大雙眼接口道。

“糟了!”跡部突然坐直身子,“本大爺的雙月山莊就在蝶谷旁邊,周助和月也還在那裏!該死的,什麽時候蝶谷的人也出來了?如果他們也與苗族勾結的話……”

“小景你先別急。也許事情沒有那麽糟。”忍足拍拍跡部的手,說道,“我們先知會手冢一聲,看他要不要親自去看看。畢竟不二是他的夫郎。”

“忍足說得對。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糟。其實蝶谷的谷主是我的舊識,他並不是那種會與人為惡之徒。”柳蓮二淡淡地說著,突地笑了,“我想如果我們能確定真田的蠱毒與蠱王有關系,那麽蝶谷這一趟我們非去不可,若是有那個人的幫助,蠱王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解了。”

“嗯。既然是蓮二讚賞的人,我想應該是不會錯的。”柳生點頭,覆又對忍足說,“如此,我與蓮二便先行一步,告訴幸村他們。”

“也好。你們先去吧。”

“這幾天忍足君你們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柳蓮二與忍足一頷首,便走了出去,與柳生帶著窗外的離草離開。

柳生與柳蓮二離開之後,屋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忍足與跡部兩人相偎在床上,目光放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忍足,你相信穿越嗎?”跡部突然問道。

雖然跡部現在沒事了,但是忍足這會還是在揪心剛剛跡部中毒的事情,倒不想跡部早已沒有在意這件事情,而是想到其他的事情去了。

“穿越?!小景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跡部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忍足心跳漏了一拍,紫色的眸子有些閃爍,不過背對著忍足躺在忍足懷裏的跡部沒有看到。

“本大爺一個朋友,向日岳人。之前因為一些原因受了重傷,昏迷了半個月才醒來,可是醒來之後,明明還是岳人的臉,性格卻有些不像,而且他自己說他不是岳人,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過來的。”跡部的聲音不怎麽大,可是卻還是能清晰地傳達到忍足的聽覺神經。

聞言,忍足大大松了一口氣。原來小景不是發現他,而是說的向日岳人。只是虛驚一場。

不過,照跡部這麽說來,向日岳人身上應該是出現狗血的魂穿了。忍足琢磨著語言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是出現了穿越吧。從一個時代穿越到另一個時代,也不無可能。小景不相信穿越嗎?”

“沒有確切依據的事情,本大爺談不上相不相信。只是覺得有些無法理解。”跡部擡眼望著床頂上的雕花,“如果這個人真的不是岳人,那麽岳人又去了哪裏呢?”

畢竟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朋友,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忍足了然,只能安慰地說,“其實這個也說不定,或許向日只是去了他應該去的地方,或許那裏更適合他。不管事實到底是如何,作為朋友,能做的現在也只能是祝福,小景,你不要太擔心。”

“本大爺只是不解而已。”跡部輕哼一聲,微微寬心,卻又毫不留情地吐槽,“話說回來,總覺得那個叫洛安安的人,腦子有點問題。”

聞言忍足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洛安安?!是他認識的那個洛安安麽?不會這麽巧吧?忍足汗顏,問道,“小景,那個穿越到向日身上的人,說他自己叫洛安安,來自中國上海?是不是?”

“對啊。你怎麽知道他說他來自中國上海?”跡部坐直身子回身看著忍足。

忍足扶額,說道,“我有個朋友也叫洛安安,他是中國上海人。在我來冰帝之前,我們還通過某種渠道聯系過。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

“本大爺從沒聽說過有中國上海這個地方。”跡部深藍色的眸子不瞬地盯著忍足,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動。

“那是一個很大的城市,與冰帝境內所有城市完全不同,是我家鄉那邊的。”忍足回視著跡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著。

跡部垂眸,抿唇看著忍足淡藍色的衣襟,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心底下突然湧起的不好的預感,阻止了他再繼續問下去。而忍足,也只是靜靜地看著跡部紫灰色的長發,雖然很想摸上去,可是這一刻卻意外地有些不敢觸碰。

“吶,小景。”忍足突然喚著跡部的名字。帶著淡淡的惆悵。

“嗯?”跡部不解。

“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去大草原看看吧。”

“為什麽是大草原?”

“因為那是我來時的地方。”

“你來時的地方?”跡部擡眼,直視著忍足唇邊溫柔的微笑,看他輕輕點頭,眼角微縮。

“為過去畫個完美的句號。”忍足勾唇,認真地回視跡部,兩人靜靜地對視,久久無言。

良久,跡部突地笑了,“忍足侑士,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誰說不是呢?”忍足也笑了。攔著跡部的腰,帶他躺下說,“吶,小景,休息會吧,你累了。”

“本大爺才沒有……”

跡部支起身子要起來,卻被忍足拉下,緊緊抱住。

“剛剛看到小景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只要一想到,如果剛剛小景沒有撞倒椅子發出聲音,我們就沒這麽快發現小景中毒。好像差一點點就失去小景了。這種失溫的感覺,這輩子我都不想再有。”

“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讓小景那麽疼。”

“我很懊惱,明明說了要守護好小景,可是小景卻在我眼皮底下出事了。”

懷裏抱著的這個人,是自己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心心念念著的寶貝,天知道當時看到跡部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忍足心裏究竟有多害怕。因為之前有柳生和柳蓮二在,一直都在控制著自己害怕的情緒,盡量地保持著理智。本來已經壓抑住了,可是剛剛這會,又說到關於穿越的事情,那股即將要失去的恐懼感又開始席卷而來,讓忍足不自覺地想要握住得更緊,更緊。

感覺到忍足抱著自己緊得發疼的力度,以及忍足全身不住的顫抖,跡部深吸了口氣,軟下身子,回抱住忍足,說道,“侑士,我還在這裏,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回應跡部的,是緊緊的擁抱,以及炙熱的親吻。好想,好想把這個人嵌入自己的身心裏,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不被人傷害呢。忍足胡亂地想著,跡部的回應讓他欣喜,可是跡部蒼白的臉色更讓他心疼,好不容易因為親吻的緣故,跡部的臉色才微微泛紅。

將自己的臉埋進跡部的脖頸,忍足嘟囔著說,“小景,小景,好想一口一個吃掉你。”

忍足一句話,將剛剛所有旖旎的氛圍打碎。跡部面紅耳赤地推開忍足。額上十字路口直跳,惱羞成怒,一腳踹過去,“你是有多欲求不滿。”

可憐忍足一時不防,“哎喲”一聲被踹下床,跡部坐在床上看著四腳朝天倒在地上的忍足,勾勾唇角,輕哼一聲,“看你還敢不敢一天到晚地發情!”

“嗷……小景你好殘忍。”忍足一副大哭臉地爬起來,剛想又上床,便被跡部的聲音止住動作,“你敢上來試試。啊恩?”

“小景,我會很乖的。”忍足星星眼。

“你對乖的定義,讓本大爺很是懷疑。”跡部輕撫著長發,無視忍足的賣萌。

“哪有。小景,看我純潔善良正直無辜的眼神,就知道我是真的很乖。”忍足的雙手偷偷摸上床邊,跡部輕撫著長發的妖孽模樣,讓他各種心水。

“你的爪子放在哪裏,啊嗯?”跡部斜一眼床邊的狼爪,語氣淡淡的。

“小景……”撒嬌。

“等你什麽時候能不亂發情了。再上本大爺的床。”躺下,閉眼,睡覺的樣子。

“可是小景。有件事你錯了。”

“本大爺哪裏錯了,啊恩?”

“你睡的是我的床,不是小景的。”

“……”

“本大爺說是本大爺的床,你有意見。嗯?”

“……不敢。”

………………………………

這廂兩人打情罵俏得歡樂,那廂大廳裏的一群人,聽了柳生和柳蓮二的解說,倒是苦了臉,即使欣喜終於有了突破口,又是惆悵這成功的幾率究竟有幾成。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又要轉移到枼城去?”仁王玩著手中的水晶球,有些無言。

“嗯。只剩下7天時間,等我們確認到底是不是與蠱王有關系,再去枼城蝶谷找人幫忙。”柳生點頭,抱胸背靠著門而立,背著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就先確認再說。”幸村點頭。

“話說回來。剛剛跡部中毒了。”柳蓮二淡淡的一句話,卻無異於一驚雷丟在人群中,讓眾人的眼神全集中在他身上。

“怎麽回事?他不是在忍足那兒麽?”手冢問道。

柳蓮二點頭說道,“嗯,有人將蝶谷的離草放到忍足的房裏,跡部喝下無憂茶,聞到離草花香,便中毒了,幸好發現及時,忍足身上帶著百花丸,現在已經沒事了。”

“咦?離草不是良藥麽?還會有毒?”桃城武摸摸頭,有些疑惑。

“就離草單個來說確實是一副良藥,但是,若與忘憂混合在一起,便是一副劇毒了。正所謂是藥三分毒,即便是再好的藥,也有它的危險所在。”柳蓮二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一旁的幸村淡淡地解釋了。

“看來有人要對忍足下手。”越前突然說道。

“噗哩。看來跡部這次躺著也中箭了。運氣不錯嘛。”

仁王突然一句話讓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仁王腦後驀地滑下一滴碩大的汗,呵呵幹笑道,“開個玩笑,大家不要這麽認真。”

眾人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可思議,仁王閣下,你確定你是在開玩笑?

“咳……那我們就先這樣決定吧。先確認是不是關乎蠱王,然後再做決定。”幸村輕咳一聲,說道。

“嗯。這樣倒是沒錯的。”柳生點頭,覆又看著手冢說道,“手冢,跡部的雙月山莊在蝶谷旁邊,不二兄弟倆還在那裏,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其實手冢在聽到蝶谷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會出現的情況。他自然是清楚雙月山莊與蝶谷的位置,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毒人的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我暫時不能離開林城,我相信周助,他不會讓他自己有事。”

手冢其實只是很明白不二周助所想的,不二周助從來都不願也不會讓自己成為手冢做任何事情的阻礙,不然的話,他早就已經到林城來了,而不是在枼城等消息。

幸村深深地看一眼手冢,勾勾唇說道,“手冢既然這麽說了,那便自然是有他的考量,這樣的話。那麽當前最重要的,是去確認真田身上的蠱毒,是不是真的來自於蠱王。”

“這一次我和越前可不會缺席了。”桃城武勾勾唇角說道。上一次去接真田回驛站的時候,他與越前兩人因為好奇冢家軍的訓練,跑去偷看,從而錯過了那次行動,可是懊惱了好一會呢。這次說什麽也要一起行動。

越前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桃城前輩懂什麽是蠱王麽?”

“呃……”桃城摸摸頭,傻笑,“不懂確實是不懂啦。但是,我也可以在旁邊幫忙嘛。”

“比如做跑腿的麽?”越前輕諷。

“那也是幫忙嘛。”

“哼。前輩還差得遠呢。”

“……”

“噗哩,你們倆真無聊。”仁王靈活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水晶球,勾唇惡劣一笑。

“哦?仁王也對蠱毒什麽的一知半解吧,那仁王你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可以做?”越前抱胸,挑眉說道。

“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說……”仁王勾唇剛想說話,卻從外面沖進來直往他撞過來的人影嚇了一大跳,手快腳快地往旁邊一跳,看著直沖進柳蓮二懷中的小海帶,噗嗤一聲笑了,“我說赤也,你不過就是出去了一小會兒,有這麽想念蓮二麽?這麽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

“不是不是,我跟你們說,我剛從城門口回來,那裏聚集了好多人。”切原順了順呼吸,站直身子說道。完全無視了仁王的調侃。

“怎麽回事?”幸村皺眉。

“好像有個人像瘋了一樣,想要掐死自己的家人,然後被人制住了。現在正被人幫著押往驛站呢。”切原喝了口柳蓮二遞過來的茶,大大的眸子環視周圍的人一圈,“感覺像是和真田的情況相差無幾。”

一群人倒吸一口氣。

不約而同地想到。

難道。

毒人卷土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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