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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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天便灰蒙蒙的,頗有番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沈重感。

在皇帝下旨的那天便開始準備的出征,在今日終還是要出發了。忍足簡單地收拾了下行裝,帶了些自己這些天無聊時制作的各式各樣的藥,放在隨身攜帶的小藥匣子了,便出門去將軍府前與手冢匯合。

按照慣例,軍隊是要晚一些出行的,先行的不過是將軍副將以及少數心腹。所以忍足到將軍府時,看到的人並不是很多,並沒有想象中人滿為患的場景出現。

想必是已接到忍足前來的通知,手冢和大石早已在門口等著,忍足朝手冢和大石點頭,權當是打招呼,翻身上馬,手冢一聲令下,由手冢走前,後面平行跟著大石和忍足,再後面則是整齊的兩列忍足未曾見過的各種面癱士兵。

百姓們早已得知手冢將軍將要出征的消息,好些都圍在路邊送別。忍足不動聲色地註意道路兩邊,直到快要出城門了,也並未看到那人的身影,有些失落地嘆口氣。那個人,肯定還在生氣吧。

看前面的手冢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卻還是隱隱有些落寞的樣子,忍足便知道昨日不二鬧脾氣,和手冢鬧得有些不愉快。想著,忍足趨使j□j的馬稍快一些,並列走在手冢旁邊,似是不經意一般地說,“聽聞將軍十五歲因平覆內亂一戰得名。”

“啊。談不上得名。”因為忍足突然說話有些怔楞,手冢面上倒還是毫無波瀾的樣子。

“將軍那時候是不是因為部下的緣故,身陷險境?”忍足望著前方,一副隨心所欲談心的模樣。手冢不著痕跡地皺皺眉,那時候並不認識忍足,只有少數人知道其中情況,忍足是怎麽知道的?

猜到手冢的疑慮,忍足淡定地看一眼手冢,說道,“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先回答。”

“那時候確實是因為一點事情,以至於情況脫離計劃。”手冢四兩撥千斤地將當時的險境說出來,天知道那時候差點連命都沒了。

“據說是令夫郎即使支援,才得以脫離險境?”忍足微微一笑,看著手冢。沒料到忍足突然說起這個,手冢一皺眉,回視忍足,觸及他別有深意的目光,恍然想起那些往事,記憶力那抹纖細的身影,讓手冢冷硬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彎起一抹弧度,“忍足。謝謝。”

“謝就不必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天天跟著一個心神不定的上司,一不小心可是小命不保的大事~”忍足攤攤手,微笑。手冢自然懂得忍足是為了不讓他覺得尷尬,點點頭。

多年的守護,讓手冢早已習慣性地將不二納入自己的護翼之下,習慣性地會擔心這擔心那,以至於不二一離開他的保護範圍,他便無法安下心來。早已忘了不二從來都不是弱者,他保護自己綽綽有餘,而忍足這幾句話,卻讓他想起了,那些早已淡忘的往事,他怎麽就忘了,當年只帶數十人,策馬而來,救出自己的不二,是何等的強大。不二的聰明,不二的能力,從來不在他手冢國光之下,只是因為愛,所以甘願被保護。

這廂剛說完,便聽到周圍的百姓集體一聲抽氣的聲音,忍足和手冢順著百姓們的目光擡頭望向前方的城樓,城樓最高處的眺望臺上站著的那兩個分明是他們心心念念著的人。

“周助……”

“小景……”

兩個人男人同時魔怔般地望著城樓上的跡部和不二,那兩人白色的衣袂隨風飄起,精致的面容上襯著淺淺的微笑,忍足幾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他眼中的跡部,美好的讓他幾乎忘了呼吸,或許,只有獨一無二才能形容吧。

只見城樓上的不二解開藍色的發帶,一襲蜜色及膝的長發隨風揚起,在旁邊人不解的目光下抓起自己的發梢,一剪刀下去,蜜色的長發瞬間短了一截。

“周助——!”跡部驚呼,搶過不二手中的剪刀丟掉,該死的,不二什麽時候帶了這樣的危險物品在身上,果然來這裏是有預謀的。卻又在看到不二的目光時,無奈地妥協,“真受不了你周助。”

不二輕輕拉住跡部的手,看他笑了,才溫柔地註視著城樓下的手冢,看他伸手接住一束長發放在鼻端輕聞,輕笑,“國光,我不在的時候就讓這束發絲伴著你,我等你回來。”

以前出征,不二從未有過這樣的舉動,手冢明白,不二也是知道此行兇險。手冢從懷中取出一根紅繩綁住手中的發絲,放到胸前,朝不二點頭,“我會的。”

“真是肉麻。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大爺華麗的送別,啊恩?”

一旁的忍足微笑著看著,本有些羨慕冢不二,卻冷不防一個冰冷的物什被投入他的懷中,擡頭便見跡部將手中一束粉色薔薇往高空中用力一扔,花束借著沖力散開,花瓣花枝慢慢地隨風飄下,真是一場華麗的花雨呢,忍足想著,卻見那個在花雨中的人,打了個響指,擡起手臂,食指指向正上方,睥睨著下方的人,如是說著,“忍足侑士,你若凱旋,本大爺便答應你。”

簡直是驚喜到不能的驚喜,忍足閃閃發亮的紫眸定定的凝視著跡部景吾好一會,片刻後手覆蓋著額頭,突然笑起來,笑的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在城樓上那人同樣笑意滿滿的註視中,滿含笑意地說著,“小景這樣說,讓我突然覺得整個事情都變得有趣了呢,看來此行,我不圓滿都不行呢啊。”

覆又擡起頭來,周圍的人看到忍足認真地表情竟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只見他薄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隨風傳入周圍的所有人耳中,“你—會—是—我—的!”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這樣霸道的宣言,讓周圍一陣嘩然。跡部靜靜地與忍足對視,對周圍的起哄聲置若罔聞,仿若全世界只剩下他與他兩個人,跡部揚起唇角,“本大爺拭目以待,啊恩?”

忍足輕笑,隨著手冢的馬前行,緩緩走出城門。

“吶。小景,終於決定了,不生氣了?”城樓上,註視著離開的人的背影,不二瞇眼笑著問跡部。

跡部拾起落在肩上的一片薔薇花瓣,放入嘴中,花瓣香甜卻又帶著微微苦澀的味道讓他舒服地瞇瞇眼,“那時候只是一時不爽而已。現在不同,反正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事情本大爺也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無所謂。”

“果然小景是為了讓小忍心無旁騖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才那麽說的呢。”

跡部回頭與不二相視一笑,“那家夥滿腦子的情情愛愛,不讓他清醒一點,他都快忘了他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了。你不也是一樣麽。你和手冢都多少年沒吵過架了。啊恩?”

“那是他過分~”不二輕哼一聲,白嫩的小手輕撫上小腹,看著跡部平靜的面容,笑的惡劣,“小景,什麽時候跟小忍生個寶寶?”

跡部聞言莫名其妙地看一眼不二周助,“周助,你在說什麽傻話,本大爺和忍足都不是雅人,怎麽生,再說本大爺跟他八字還沒一撇呢,啊恩?”

不二語塞,有些驚訝地張張嘴,跡部竟然還不知道麽。眨眨眼,不二一瞬間恢覆平素微笑的模樣,瞇著眼,卻笑的讓跡部莫名地抖了抖,“哎多,對噢。要加油要加油。”

跡部奇怪地看著不二周助,怎麽都覺得奇怪,怎麽感覺自己被算計了呢?隨即又釋然,隨意地和不二從城樓上下來,準備回太子東宮。

哼,不管如何,以他大跡部薩瑪的聰明才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什麽招數能有他怕的?總不可能真能讓不二設計得他跡部景吾生出個小孩來吧?只是不久的將來,當跡部景吾肚子漸漸大起來,咬牙切齒只差沒有紮不二小人的時候,跡部才悔不當初,怎麽就大意了呢?

跡部和不二並沒有擇近路,而是邊走邊談著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早已恢覆往日的繁榮景象,各式各樣的小攤小販零售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兩個人一路走走玩玩,好不自在。

在經過一個傘鋪的時候,兩人像是看到什麽新鮮玩意兒似的各打開一把傘。只是,不過一眨眼,傘已被扔回原位,而看傘的人早已不見,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跑過來,四處都找不到那兩人的蹤影,才挫敗地相視一嘆,人都跟丟了,只好離開了。

“小景,已經開始準備行動了嗎?”

“他逼本大爺出手,本大爺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啊恩。”

這兩個說話的人分明便是剛剛消失在大街上的跡部和不二,此刻兩人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面跟蹤他們的人走開,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派這樣的水貨跟蹤他們,也太瞧不起他們了吧?

正無語間,一只火紅的小鳥出現在跡部視線裏,跡部招招手,便見那只小鳥似是通靈般聽話地飛過來停在跡部手心裏,跡部輕輕摸摸小鳥小小的頭,從它腳腕的直筒裏取下紙條,張揚的眉眼因為紙條上的幾句話緊縮,“不二,岳人出事了。”

“怎麽回事?”不二轉頭,眉頭緊皺。接過跡部遞來的紙條,垂眸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向日遇襲,身受重傷,速回東宮。’十二個大字。

“看來有人迫不及待了。”

跡部瞇眼說完這句話,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不二抓住跡部的手搖了搖,跡部回過神來朝不二點頭,示意他別擔心,便環住不二纖細的腰肢,將他帶下屋頂,不二有孕,還是不要妄動內力的好。甫一落地,兩人便急忙往皇宮內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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