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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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梅走了,星寒依舊呆坐在房間裏。

門兒卻再次被敲響。

“這信還給你,你要說什麽,便親口對我說。”羽衣鐵青著臉,把那完封的信擲在星寒跟前。

星寒平靜的道:“讓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

“因為我們不再相愛了。”

“不是不再相愛,是你不再愛我才對。”羽衣嘶啞著聲音。“那一年,你以為我懷了別人的孩子

,你還跪下來求我別離開;現在,你竟因為我跟別人吃吃茶便要我走?這是那門子的道理?”

“那時候,你心裏只有我,我心裏也只有你,孩子什麽的,根本不重要,但現在,你我心裏也另外有人,我們還勉強在一起,又有什麽意思?”

“我心裏有別人了?”羽衣的俏臉都成了慘白:“……我跟他,清清白白的,就是一時胡思亂想了,也始終不及亂,難道你這樣也不能原諒我?”

“我自己也不好,怎麽有資格原諒別人?只是,我不想你再夾在我和他中間左右為難罷了!”

“所以你就自說自話地一走了之了?”淚兒在她眼眶裏打著滾:“你怎麽不拼命把我爭回去?你怎麽總是忙不疊的把我拱手讓人?你竟願意貼錢貼房子的把我送出去?”

“就算我心窩曾經越軌,也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麽就狠心得把我回頭的路都堵絕?”

“……”面對她仿如利刃般的質問,星寒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是小孩子,不會任由你擺布。不管怎麽樣,我要留在你身邊,生也好,死也好,絕不離開

。”她一字一字的道。

星寒垂下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眼眶內的淚水。

羽衣走過來,握著星寒的手。她的手很冷,冷得直顫抖:“……你心裏,還是有著我的,不是嗎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

星寒要把手抽回來,很用了點力,羽衣松開了手,眼裏是不見底的哀和痛。

星寒轉過身去,不敢看她。

“……那競筠呢?”星寒的聲音低得幾乎連自己也聽不到。

“我會跟他說清楚。”羽衣的聲音也輕如微塵。

“為了你,競筠已是妻離子散,你不能就這樣要他走!”

“就算是我對不起他,但我更不能讓你走!”羽衣哀號著。

星寒搖搖頭:“走的,應該是我。”

“不,不能讓你留下我。”

“我已決定了,”星寒狠下心來:“算我欠你的,來生再還。”

“那你現在就還給我。”

“砰----”

星寒回過頭去,赫然看見羽衣正拿起剛敲碎的玻璃杯碎片,狠狠的往手腕割下去----

星寒死命沖過去,要搶去羽衣手上玻璃,她不肯放手,拉扯間,玻璃在她倆的手指掌心劃下了道道傷口,鮮血從傷口急湧出來,轉眼間,血都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那些是她的,那些是她的。

看著滿眼鮮紅,羽衣呆住了,星寒奪過玻璃,用盡全身力氣擲出去----

“羽衣。”星寒緊緊擁著她,死也不肯放開……

第二天,星寒和羽衣約了競筠見面。

看著星寒她們,楊競筠眼裏帶著兩分苦澀、兩分哀傷,但有更多的欣慰。

“以後,方競筠還是你們的朋友吧?”

“什麽朋友?羽衣板著臉:“是夥計,新劇本怎麽時候才交貨?想白支薪水了?真是做夢!”

競筠跟雅清也和好了,他們去了三個月歐洲,回來後,便向大家宣布雅清懷了孩子的喜訊。

也許,競筠把對羽衣的感情都升華了,借著他的筆,把所有的癡和愛都傾註在戲裏角色身上。他的編劇技巧越來越成熟,故事鋪排越見流暢,角色刻劃具體而細致,曲白詞藻典雅優美,情感真摯,動人悱惻。他的作品,都是藝術中的藝術,足以留存萬世。

憑借競筠的超凡劇本,羽衣的事事嚴謹,戲班各人的上下一心,雲映月每次的演出,也得到空前的成功。在班業漸趨式微的大時代裏,雲映月一枝獨秀,成了超級班霸。而羽衣,也終於達成了心願,被公認為一流的正印花旦。

雲映月第十屆演罷,競筠封筆了,星寒和羽衣也決定讓雲映月光榮結束。

星寒和羽衣雖然沒有正式宣布退休,卻漸漸淡出演藝界,除了偶一為之的慈善義演外,已不作公開表演。

每過一段時間,星寒和羽衣便到廣州和澳門,探望親人和朋友,也到世界各地游玩。日子,過得極逍遙自在。

星寒和羽衣,像是形和影,再也沒有分開過。

----她倆長相廝守,即使鬢發斑白,依然執手並肩,相互攙扶……

作者有話要說: 正式結文,謝謝大家一直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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