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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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以後,星寒只叮囑羽衣好好操曲練功,自己卻一天到晚往心如身邊跑。

花旦文彩藍遇到意外傷了腿,暫時不能登臺。鞏班主乘心如有空檔,便極力邀請她暫代花旦之位

,班約只訂十天,心如推辭不過,便答應下來。

兩大名伶闊別五年,再度攜手演出,立時引起了哄動,門票根本沒有機會作公開發售,半天內已給全部訂購完畢。

看著舞臺上的兩個人,羽衣這才真正知道什麽是情投意合,心有靈犀,她們的舉手投足,都是那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她們是在演戲麽?她們只是做回自己。

羽衣的心就像有火在燒,看不下去了,又忍不住再看下去。

但星寒和心如卻在這次合作中,明白到兩人的的確確只可以是好朋友----那種種纏綿繾綣都不過是精湛的演技。

感覺是感覺,騙得了別人,又怎能騙自己?

----星寒和心如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兩人像是很熟識,卻也很陌生。很多時候,不經意的一句說話,一個手勢,甚至是一個眼神,也可以引發無數回憶,讓過去的笑和淚再次在心頭激蕩。

但她們心裏也明白,過去的都成了過去,再也回來不了。阻隔兩人的,不單是五年,還是這五年裏兩人各自經歷的人與事。人家說舊歡如夢,便是這個意思----不管做夢時有多快樂,終歸還是要醒來的,當醒來的時候,再醉人的夢境都捉不緊,也留不住……

星寒知道心如是不會留在澳門的,她只想抓緊和心如相聚的時間,其他一切全都要退過一旁----這當然包括羽衣。

在這些日子裏,羽衣像是生活在惡夢中,她完全不能接受星寒冷落自己。

羽衣心情糟透了,便常常跟簡文禮出去散心,但總覺得興味索然。當簡文禮伸手過來,要牽她的手時,她更馬上閃避開去。

簡文禮還以為她是害羞,實情卻只有羽衣自己知道。

當羽衣覺得自己快要瘋掉的時候,心如終於走了。

那天,星寒和顧學勤在酒店大堂話別。

“勤哥,這麽多年了,幸虧你一直照顧著心如。”星寒道:“以後的日子,還請你多加照顧。”

“你可以放心。”顧學勤道:“有顧學勤一天,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心如。”

“可惜的是,”他喟然一嘆:“盡管已用了這許多時間,我還是不能取代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

星寒不禁垂下頭來。

“但不要緊,我有的,是這輩子的時間----我跟自己起了誓,除了唐心如,我絕不會娶別的女人為妻。”

“勤哥,”星寒道:“你才是名符其實的多情種子。”

“我顧學勤縱使事事不如你,但對心如的認真和執著,卻是勝你百倍!”

星寒誠心誠意的道:“祝你早日如願以償。”

“謝謝。你快上去吧!心如正在等你。”

在心如房裏,星寒和心如兩人相看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

“什麽也別說。”心如把身軀埋進星寒懷裏:“你要說的,我都知道。”

星寒擁著心如,輕輕的道:“這輩子欠你的,來世再還你。”

“好。”心如笑了,笑裏都是淒然。

心如和顧學勤離開澳門後,羽衣以為一切都雨過天晴了。誰知道,星寒卻明顯地躲避著羽衣。

除了臺上臺下必要的接觸外,星寒幾乎沒和羽衣說過什麽話。

----星寒發現,即使在跟心如相聚時,羽衣的影子竟也無時無刻地,在自己心窩一角掩映著。

星寒很害怕,她選擇了逃避。

羽衣不明白為什麽星寒會這樣對待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不由難過極了,也很快便憔悴下來。

那天早上,羽衣練功才半小時,竟暈倒了,幸好,很快便蘇醒過來。

她綣縮在椅子裏,眼睛紅紅的,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星寒只好送她回家。

羽衣回房休息,傭人嫻姐告訴星寒,最近羽衣睡不著,吃不下,即使吃了東西還會吐。

嫻姐還告訴星寒,羽衣前一陣子常和一位叫簡文禮的醫生出去,有一個大雷雨的晚上,她還整夜不回家。

星寒把所有蛛絲螞跡拼起來,認定了羽衣懷了簡文禮的孩子。

星寒氣炸了,卻又悲傷起來,這小妮兒,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胡塗事?

星寒立刻跑去找簡文禮。

“星姐,你怎麽來了?”

“你要馬上跟羽衣結婚。”

“什麽?”

“你們做出了這種胡塗事,必須要立刻結婚,再遲一點便暪不到人。”

“我們做了什麽錯事?要暪什麽人?”

“簡文禮,你堂堂一個男人大丈夫,做事要承擔責任,難道你想始亂終棄?”

“星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怎麽一定要我說出來?”星寒心裏又急又痛:”羽衣懷了孩子。”

“什麽?她懷了孩子?誰的孩子?”

“簡文禮----”星寒氣得話也說不出來:”你這是存心賴賬了。”

“她要真懷了孩子,也是別的男人……”

“你別侮辱羽衣!”星寒大吼了一聲:“你這種男人不配跟羽衣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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