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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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多年素願得償,她快樂得仿似已得到全世界,也恨不得讓全世界也知道她的快樂。

心如把星寒帶到廣州老家去,親口告訴家裏人,自己以後也會跟星寒過日子。

“你們兩個都是女孩子,怎能廝守在一起?人家看在眼裏,成什麽體統?”心如的爸爸指著星寒的鼻子。

心如擋在星寒面前:“都是女孩子又怎麽了?我們在一起礙著誰了?人家看不過去,便不要看了

,人家想什麽,我們也管不著!”

“你們沒有孩子,老來無依無靠……”心如打斷她媽媽的話:“有孩子也不代表有依靠,我和星寒會為將來好好打算,絕對不用依靠誰。”

“女孩子不嫁人,他日死後,沒有擔幡買水的人,只好變成了一只沒門沒主的孤魂。”心如的大嫂也在一旁勸道。

“我們有錢,還怕沒有人肯來擔幡買水?”心如牽牽嘴角:“即使沒有,我也斷斷不肯為了那枚神主牌和清明三炷香而嫁人!”

星寒很感動,心窩又是酸又是甜,只聽她緩緩的道:“世伯伯母,我一定會待心如好的,請放心

。”

星寒也把心如帶回家,星寒的爸媽說的也就是那兩三句話,但見兩人心堅意定的,卻也無可奈何



回到澳門,心如便搬到星寒的家裏去了,兩人日夜相對著,過著似鰈似鶼的神仙日子。

“心如,你先閉上眼晴。”

“什麽事?古靈精怪的。”心如嗔笑著,也就閉上雙眼。

星寒把收在背後的錦盒捧上:“可以了。”

心如張開眼晴,瞟了瞟星寒,接過錦盒,打開它,看到那枚白玉燕釵,笑意都給凝住:“是……是它麽?”

“你倒真是第一眼便把它認出來了?難怪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那時候,不是說那葉老板要送給女兒作嫁妝,多出三倍價錢也不肯賣麽?怎麽會到你手上了

?”

“求他不肯,便跑去求他女兒了,葉小姐倒是很通情達理。”

心如怔怔的不說一句話,星寒心不由著慌了:“心如,你怎麽了?”

“……那不過是一時氣話,想不到你居然為了我,低聲下氣去求人,堂堂大老倌,豈不叫人笑話了?”

“誰還管人家笑不笑話呢?”星寒柔聲道:“只要你喜歡便是了。”

心如心裏像是灌滿了蜜,只聽她聲軟如綿:“幫我。”

“好。”

星寒把心如擁到鏡臺前,“鴦盟初定,莫相猜……”星寒一邊低唱著曲兒,一邊把原來的發簪輕

輕拔走,放下心如那如雲秀發。

“便似金堅,難破壞……”她溫柔地用梳子為心如梳順發絲。

“任天荒地老,難折這紫鸞釵……”她把心如的發髻盤起,再把玉釵小心奕奕的別到心如鬢邊去

。“苦相思,能買不能賣……”

----這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的燕子釵,白玉晶瑩無瑕,燕子雕功細致,映襯著心如的雲鬢花顏,仿然成了一幅美人春妝圖。

“好看麽?”心如嫣然笑問。

“沒有比你更美的了!”星寒由衷的道。

“還有呢?”心如忽然推開星寒,板著俏臉道。

“什麽還有?”星寒搔搔頭。

“你在裝傻麽?”心如嗔道:“到了現在還沒有親口對我說……”

“說什麽?”

心如紅了臉,扭過頭去不看她。

星寒湊上去,在心如耳邊呢喃著:“我愛你……”

心如對星寒,竟是毫無保留的全心全意,眼角心上,完全放不下其他的人與事。她的濃情蜜意猶如天網,把星寒整個人由頂至踵團團纏繞著,有時候,也不免叫星寒為難----

“星寒,我們明天到郊外野餐好不好?”心如興致勃勃的提議。

“對不起,我明天沒空陪你,上個月已答應了參加霍小姐的生日會。”星寒訕訕的道:“你不是忘了吧?那天給摔破的花瓶還沒買回來呢!”

“那宴會你不用去了,我已替你推掉。”

“推掉了?”星寒楞住:”怎麽推?”

“我親自給那霍小姐打電話,說你著了涼,照醫生吩咐要好好休息,禮物我也讓菁姐給你先送過去了,總算沒缺禮數吧?”

“我明明好端端的,你倒咒我生病,要給識穿了,那怎麽好意思?”

心如嘟著嘴:“你以為我喜歡說謊?不這樣說她們怎肯放人?這些人恁地沒事幹,生日便生日吧

,誰人沒有?偏要勞師動眾?我是看不過眼你這濫好人,連這麽無聊的宴會也要出席。”

“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你寧願跟她們相聚,也不願待在我身旁吧!”心如索性耍潑起來。

“那怎麽可能?”星寒陪著笑:“但我早已答應人家,連這些小事也失信,你叫我以後怎麽在江湖立足了?”

“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嘛!”

“人家盛意拳拳,怎能不給面子?”

“那些太太小姐,個個飽食終日,一天到晚便只知玩、玩、玩,你怎麽有耐性跟她們窮耗?”

“沒有她們捧場,我們怎能吃飽穿暖?說穿了,她們還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呢!做人怎能忘恩負義

?”

“你賣的是藝,不是笑!”

星寒只好閉上嘴巴。

心如跑去跟顧學勤訴苦。

“……我為星寒付出這麽多,為什麽她的心裏還有其他人?”

“什麽霍小姐莫小姐,憑什麽可以來跟我瓜分星寒的時間?”

“雖說現在總算和她一起了,但她身邊這麽多人來來往往,她又不懂拒絕人,誰又能保證兩人可以白頭到老?”

星寒也跑來顧學勤家喝悶酒。

“為了我跟太太團交際應酬的事,一個月裏總得鬧上兩、三次。”

“我也不是不明白,心如管束我,也只是著緊我,但有時候,她實在是無理取鬧了!”

“她這樣子不分青紅皂白的亂起疑心,說穿了,就是不信任我,把我當成了饞嘴貓兒。”

“我們是吃江湖飯的,像她這樣橫來直去的開罪人,對我倆的演藝事業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影響……”

顧學勤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星寒和心如不約而同地待他如知己,毫不掩飾地向自己吐露心事。他只好把那濃濃的苦水都往肚裏收,竭力為她倆開解、調停。

心如每次發完脾氣,看到星寒苦惱的樣子,心裏也很難受,總向自己暗暗警告,不要再亂發脾氣

;但到了下一次,依然忍不住跟星寒吵起來。

而星寒,每次和心如吵架,看見她氣得纖手發抖,俏臉發白,心裏便禁不住疼痛起來。她只好告訴自己,罷了罷了,誰是誰非也好,自己既已答應了一輩子憐她惜她,總不能叫她傷心難過,所以每次吵架的結果,總是星寒低頭認錯了事。

日子,都在吵吵鬧鬧中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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