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逃離擂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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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高南舜揮揮手,裝作送行的樣子,事實上他今天也是要出門的,東哥只給了他兩個星期的時間作為喪事的假期,擂臺不能一直沒有臺柱子。

“南舜,你一直沒和我說你的工作內容,但是我猜也不是什麽正常的職業,你能住這麽大的房子,還能給大叔付醫藥費,這證明你的工資很高,可是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職業能月薪上億韓元招一個高中畢業生的。你一直回避,所以我也不問了,所以我希望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幹這個工作了。我會養活這個家的,你可以換個不要讓我擔心的工作。”

樸興秀已經走出了門,但是又猶豫著回過了身,這些話在他肚子裏好久了,他之前一直沒說是怕南舜以多想,可是現在兩個人真的已經要共度一輩子了,他不希望整天提心南舜身上又出現別的傷痕。

“知道了,樸媽媽,你放心吧~爸爸出事的時候,我就已經辭職了,你快點,一會面試該遲到了。”高南舜用上了許久不用的外號,開著樸興秀的玩笑,然後笑著把他推出門,可是等關上門以後,高南舜的表情立刻沈了下來。

“餵,青哥,還有,我不想打了。有什麽辦法脫離東哥的勢力嗎?”高南舜把電話打給了自己在底下拳擊場關系比較好的哥,就是最早幫過他逃過簽約的那個人。

“這句話,我等了你幾年,之前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奇了怪了,哪有這麽善良的孩子過來打X黑拳的。現在你爸爸去世了,你也該找我了。”青哥在那邊打趣,他第一次在底下賭場見到南舜這個孩子的時候,正是他剛打完拳擊下來。

因為輸了,所以他周邊冷清清的。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可是沒有一個人上來扶一把,在南舜來之前,他是這個擂臺上的臺柱子,就是因為最近輸了幾場比賽,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全避著他。

正當他要丟臉的暈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只蒼白有力的手扶住了他,還遞過來了一杯水。當時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他青哥也混了一段時間了,什麽人沒見過,這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自願過來的,於是他下定決定要保護這個孩子。

“青哥,謝謝你這麽多年的栽培。”高南舜和你感激青哥,四年了,他一直很關照自己,很多打擂臺的技巧,原本是不外傳了,青哥都教給了他。

“行了,廢話我也不多說,這要是早半年,我還有辦法,因為之前拳擊場的醫生是我生死之交,可是現在他不幹了,所以現在我只能給你出兩個主意了~”青哥有些遺憾的說。

“您說。”高南舜靜靜地聽著,過去的就不要遺憾,只要將來好好的就行。

“我建議你選第二個。第一個主意是:你自己把自己廢了,廢了懂吧?斷手斷腳的。或者是在拳擊場上被對手廢了,你知道東哥不會要已經廢掉的人,這些人都沒用了,東哥不養吃白飯的。這其實是下下之策。”這樣是半年前,只要高南舜假裝在臺上受傷,然後讓賭場的醫生開個殘廢的證明就可以了,可惜老朋友辭職了,現在的醫生是東哥親自找來的。

“第二呢?”高南舜點了點頭。

“第二個就是你成為東哥的親人,那你就是他的自己人了。自己人的話,當然不會讓你每天出生入死的了。東哥有個剛上大學的妹妹,就在忠北大學,人長得挺漂亮,也不知道他哥哥是幹什麽的,很好的一個孩子。憑你年輕有為的形象,泡到她應該不難。”青哥出著餿主意,其實男才女貌的,也挺好。

“……還有第三個嗎?”高南舜沈默了一下,這個比前面的主意還要糟糕,他是已婚人士了,怎麽能去騙清純小妹妹,他也是有RP的好不~

“有啊~”青哥歡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讓高南舜有種更不靠譜的趕腳。

“什麽?”

“你逃出韓國,然後永遠不要回來。”

“……”高南舜的表情= =!“青哥,我說真的!”

“你自己考慮吧,就這些方法。”青哥嚴肅的重覆了一次。

“好吧~謝謝青哥,我自己再考慮下,但是我已經結婚了。對了,幫我和東哥再請一個月的假,我事情還沒有辦完。”高南舜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掛了電話。他知道青哥開玩笑的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讓自己選擇沒有傷亡的第二個選擇。

“啊!啊?啊~你什麽時候結婚的啊……餵,餵,餵,不對啊,請假自己去啊~臭小子~你居然敢掛我電話。”青哥楞了半天,這小子說已經結婚是說笑的吧?!

“今天的面試怎麽樣?”高南舜出了一趟門,去超市買了很多好吃的新鮮食材,那些煩惱什麽的,先拋到一邊去,得過且過吧~

“恩,很成功,工資雖然比首爾那低了一點,但是這邊的物價也低了一些,我算了一下還是一樣的。”樸興秀頗有些一家之主的風範了,他在以前可是從來不考慮這種東西的,他家相對於高南舜家來說,富足很多。

“興秀哥,那我以後只能指望你養活我了~”高南舜殷勤的送上一碗飯,給他夾了幾筷子的菜,坐在飯桌對面笑瞇瞇的看著樸興秀。

“臭小子,正常點,說人話。”樸興秀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是心裏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帶著一股子的驕傲:我現在是一家之主了。

這樣的生活平淡而甜蜜的過了一個星期,高南舜就接到了青哥的電話,說是讓他來一趟,東哥最近有個打比賽,一定要讓他上。高南舜知道,他等的機會來了,就是這次比賽了。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就是今天是重頭戲了~先掌聲有請美國隊的代表梅威瑟先生,他是美國地下賭場的常勝王,被譽為新一代的拳王,是泰森的接班人。戰績是400勝0負,而且都是世界級別的比賽,也就是傳說中的‘不敗神話’。”即使是把比賽安排在了讓人昏昏欲睡的下午三四點鐘,主持人仍然還是有辦法提起這些觀眾的熱血點。

“好了好了,我想梅威瑟先生已經接到你們的好意了,我相信他一定也感謝大家和他一起倒時差,參加下午的比賽,要知道,我們拳擊一般都是晚上開始的。”主持人幽默了一把,博得了臺下觀眾的歡呼和笑聲,“現在讓我介紹一下,我們韓國隊的代表~”

“沒錯,就是我們搏榮拳擊擂臺賽的常勝軍——‘海嘯’先生,哦,只有二十二歲,但是卻有四年的拳擊經驗了,之前還曾打敗了泰國來的‘龍王’,實力也不可小覷。戰績是500勝0負,居然比我們梅威瑟先生還要多打了100場,當然比賽的級別還是差很多的。所以今天的比賽將是兩個國家不敗之王的戰爭,今天他們中將會有一個成為失敗者,而另一個,成為真正的不敗之王。”

“不敗之王,不敗之王,不敗之王……吼吼……”被吊起興趣的觀眾瘋狂的喊叫著,而臺上的兩人開始了你死我活的戰爭。

對於高南舜來說,這是一場必須贏的比賽,只用贏了才能頂著“為了完成東哥的任務而負傷至殘”的光環退出擂臺。這能保證以後東哥的不再追究以及很多的補償款,多到足夠他和興秀搬回小鎮上好好的過上一輩子。

“興秀~臭小子~”高南舜忍著咳嗽,調整了一下狀態才開始講話。他實在是太想他了,即使見不到,也想聽聽他的聲音。

“幹嘛~有事嗎?不是說過今天加班嘛~我現在趕著開會,不是重要的事情回去說吧~”樸興秀一邊夾著電話聽筒,一邊飛速的找文件,整個人都忙飛起來了。

“沒事~我只是想說,專心上班,不要太想我~今天我懶得做飯,你帶外賣回來吧~”高南舜才說完就感到喉頭一陣癢癢,捂著聽筒把手機拿開,狂命的咳嗽,然後隨手把咳出的血抹在後面的墻上。

“臭小子,懶不死你~知道了~就這樣~”樸興秀在高南舜看不見的地方,揚起了嘴角。

“恩。”高南舜無力的倚在巷口的墻上打完電話,最後才慢慢的滑了下來,下意識還是避開了比較臟的地方,最近的衣服都是興秀洗的,不要弄臟了才好。

他一直倚在墻邊,感覺四肢漸漸的無法動彈,渾身冰冷酸疼,看著天上的雲彩從暗粉色變成了橘色最後變成了黑色。好累啊,讓他休息一下,晚上回去還要陪興秀一塊吃飯看電視打電動呢~虛,安靜一下,他只是累的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還想著加個女炮灰再虐一虐的,但是最近實在是太累了,所以就提前完結吧~(我知道你們很想扔西紅柿和臭雞蛋,求扔的時候扔在我準備好的菜籃子裏~)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戛然而止神馬的也是很有意境的嘛~

還有很多沒寫的,到時候都弄到番外去,等我有空了會更新的番外的~

向大家鞠躬致歉,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怎麽都趕腳是要進洞房啊~= =!)

☆、番外三 見證幸福

我和興秀說,如果他畢業以後還是沒辦法找到那個孩子,那就只能回首爾這邊工作了,我雖然是不反對他們的感情的,但是也不希望因為這樣,讓我的兒子辛苦的一個城市裏找一個人再找四年,那實在太累了。

我可以說是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長大的,他們一塊搗蛋一塊被罰一塊逃課一塊打架的事情,我都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我對他們要求並不高,很多時候只是說一下,並不懲罰他們。他們的感情一向很好,所以那次斷腿事件,真的讓我很遺憾。

他們和好以後,發現他們之間的感情其實很簡單,兩個人多了很多的情人間別扭的小眼神和小動作,可是我還是沒說什麽。

我的這一輩子已經過了大半了,過得並不是很順利,還有好幾次生病差點死去,這讓我對於兒子喜歡男孩子的事情的接受能力提高了,當然作為一個傳統的母親,我也不是很讚成就是了。但是如果他非要如此,我也只是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長大,無災無難。

我已經做好了他畢業以後,如果一個星期內沒回家,那我就到他學校去把他接回來。只是就在我準備啟程的時候,他忽然告訴我,他找到了那個孩子而且決定在那邊生活,工作穩定以後,會回家裏一趟。

我放下電話以後就把已經裝好的行李又放回了房間,然後松了一口氣,開心的給毛線準備中餐,並且打算把已經寄養在家裏四年的變成大毛線的毛線,在他們穩定以後回家的時候,讓他們帶過去。

毛線啊,你很快就能和你的主人再見面了,高興嗎?

自從四年前高南舜轉校以後,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再次見到他,確切的說,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已經是五年後,那時候的自己已經從首爾大學畢業一年,並且和現在的老公,當時的男朋友進行到準備見雙方家長商量婚事的程度。

五年的時間讓我從高傲而帶些刺的女孩變成了溫柔而賢惠的女人,只是偶爾看到大街上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高中女生,還是會羨慕的側視感嘆。

喧嘩的鬧市人來人往,我拉著男友的手逛著街,為與雙方家長見面而準備新衣服。聽到身邊走過的幾個高中女學生在談論看到的某男裝品牌的滾動廣告,這些事情,我一般都不會註意的,聽過就算了,可是那天還是神經質的拉著男友回頭去看了看。

滾動的大屏幕上正出現一個身著灰色皮質短夾克、褐色針織內衫、黑色綢西裝褲的男模的走秀,為了配合服裝品牌時尚而神秘的概念,男模還畫了重重的煙熏妝,撲上了厚厚的白粉,俊美得就像是上世紀的吸血鬼。

我看到那幾乎認不出的身影,晃了晃心神,盯著發呆了好久。

“怎麽了?這個品牌的衣服還不錯,是想要給我買這件新款見丈母娘嗎?”身邊的男友也看到了那個服裝品牌的廣告牌,只是他看到的是衣服,而自己看到的是人。

“啊?哦~這件衣服是挺好的~我們進去看看吧~”我點了點頭,輕松的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南舜,你還好嗎?雖然有些遺憾最後還是沒能親口表白,但是現在,我真的很好,也希望你很好。

“老婆,老婆,快過來,兒子又鬧了~阿一西,這些小鬼頭比當年的吳正浩他們還難搞。”我才剛從超市回來,就聽到那個萬能老師再叫喚。我一直以為他對孩子是萬能的呢~畢竟從他到學校以後就被學生們認為是超越了嚴老師存在的勝利高新的TOP1~

“來了,來了~是不是餓了或者尿床了?你看一下啊?”我放好東西,拿了一張新的尿布去,一般來說,這個點應該是尿床了。

我們好不容易把孩子換了尿布哄睡了,結果門鈴就響了,小BABY又被吵醒了,然後我們勝利高的魔鬼姜老師就暴躁了。

我和他是高三十班畢業後的一年結的婚,很多同學和同事參加了,就連吳正浩那個孩子都來了,就是少了高南舜和樸興秀那兩個孩子。這些年過去了,興秀還有少許的短信和電話,南舜那個孩子就完全是沒消息了。

當年他父親來學校給他辦理退學手續的時候,我是完全不讚成的,高三再轉學到新環境覆習考試,影響很大。只是他父親告訴我,他得了胃癌,在那邊城市治病的同時想要瞞著孩子,和他度過最後的時光。這讓我如何忍心,迫不得已在退學申請上簽了字。

現在想來,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現在過得怎麽樣,他的父親的病好了嗎?

“高南舜!樸興秀!臭小子,我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盡打擾我寶貝兒子睡覺~”外面傳來世燦的聲音,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南舜?興秀?”我放下兒子,急急忙忙跑出去,真的是那兩個孩子~長高長壯了很多,也帥氣了。這兩個孩子是我當教師第一年的問題學生,也是可愛學生。在我險些被學校開除的時候,是他們兩個最先舉手表示想要我留下來任教,也是他們給了我當老師最溫暖和美好的回憶,還是他們讓我和世燦最後在一起了。

“鄭老師,您好嗎?”

“恩,恩,恩……”五年沒見了,聽到久違的問好聲,我只能捂住嘴一個勁的點頭,像是等待久歸兒子的老母一樣喜極而泣。

真好,這是我青澀年華的見證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考試考砸了,心情超級沮喪,然後就想著碼字找安慰~我已經這麽慘了,我希望我的兒子們還是幸福的~

都是小段子,是各個人對於兒子們幸福的側面見證~希望他們長長久久好好愛下去~

☆、番外四 吳正浩的自白

吳正浩半夜醒過來,看了看身邊已經熟睡的李志勳,然後小心的為他拉上了有些滑落的被子。他其實對於現在的情況挺困惑的,他是什麽時候這麽坦然的接受這個跟在自己身邊那麽久的發小的。

佛洛依德說,一個悲劇的童年造就一個悲劇的人生。吳正浩小時候的童年真的就可以作為韓國教科書裏的“小白菜”“蘿蔔頭”的模板:從小沒有媽媽,爸爸還是一個酒鬼,喝醉了就會被家暴,自己自暴自棄成為了小混混。

但是佛洛依德的精神心理分析沒有說到,如果童年的時候出現了一些人和事也是會轉變一個人的命運的。

吳正浩沒有變成真正的混混,還一直有在讀書,不得不歸功於他的兩個發小,一個在他床上躺著,還有一個在別人床上躺著,值得慶幸的是,對方是個女的,三個裏頭至少還有一個正常的。

李志勳一直是一個有上進心的人,他是知道的。小時候,很多的事情都是李志勳攔著他不讓他做,要不現在就應該在監獄裏睡覺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能獨來獨往的人,可以獨自忍著父親的拳頭和啤酒瓶,可以獨自打工賺錢養家,可以獨自埋在被窩裏吞下心裏的苦和恨。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忽然就多了兩個跟班。

人生的這條路忽然從黑灰色變成了橙黃色,一個人的影子變成了三個人,會一起放學回家,會一起打架攔截,還會一起恐嚇同班同學。

他們三個在一起幹的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總讓人感覺是烏合之眾,就連李志勳和李利敬的父母都不是很喜歡自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他以為自己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的,但真的就像姜世燦說的那樣,其實他只是一個寂寞的狗,沒事的時候,出來咬兩下人,免得真的被世界所遺棄了。

他人生的第二個轉折點是遇到了鄭仁彩,一個上著無聊的課,還滿口大道理勸人向善的老師。可是就是這個身高不到自己下巴的嬌小身影,會擋在自己前面和校長理論,會一次又一次的包容自己的錯誤,會跟自己說“我不會放棄你”。

他心裏感動到說不出話,卻不得不裝著無所謂的樣子,因為他是吳正浩,學校裏的混混老大,他不能感動不能感激,要不他就會被其他混混們排斥。

於是三人團體的最大沖突出現了,李志勳想要好好讀書當警察,於是背叛了自己,李利敬來勸他們和好,也被自己的昏話氣走了,學校裏還出現了真正的老大,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日子。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那就變成一個真正的混混好了,不用上學了,跟著成文浩大哥混好了,反正最多不過一死。這是他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應該做的,他媽媽為什麽生下他又不要他呢?還不如不生或者生下來直接掐死。

他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時候,真的就夢到了自己有一次搶劫被警察追捕,然後被一槍斃命,醒過來的時候,李志勳正拉著自己想要把自己拉出臺球室。他那一刻真的想抱住他,和他一塊走,只是那可笑的尊嚴又一次讓自己傷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他打了他們一頓,然後轟走了他們。

他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成文浩追著打著要還錢的時候,是李志勳他們找了樸興秀他們幫忙,而且高南舜還把班費給拿了出來。他陷害過他們,可是他們卻還是幫助了自己。

他把媽媽留給他的懷表賣了,他不想欠著那兩個人,他可以什麽都沒有,但是不能沒有尊嚴。

可是他自己都沒想到,其實他心裏已經接受了這兩個夥伴,而且以後會跟著他們,結交更多的夥伴和兄弟,朝著他以前向往著又不屑一顧的“好孩子”路上前進。

他人生的第三個轉折點是他最狼狽的時候,被自己父親打得奄奄一息,沒有地方住,交不起醫藥費,交不起學費。

高南舜把他帶回了家,李志勳李利敬這兩個傻瓜,還跟著自己。最後還是當初指著他罵的姜世燦收留了他,然後用他“最優秀的補習班老師技巧”幫助他考上了軍校,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在軍校裏,和李志勳一起接受訓練,從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變成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認識許許多多的戰友,見識到許許多多的悲歡離合,再想起以前小時候的日子,忽然就有了一股狂笑的沖動。

原來你生命中出現的很多人和事都是一個機遇,一個轉折。命運不是一開始就註定的,它把握在自己的手上,只要你想,它真的是會變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之番外 告白

某次軍校出任務恰逢雙十一,深夜。

正浩:等這次任務完成,回去我就結婚。

志勳:( ⊙o⊙?)~為什麽啊?

正浩:你想想,這次任務死掉了,我們不就成了“死光棍”了嘛。

志勳:~~(╯﹏╰)b仔細想一想,是這個樣子啊~

正浩:所以回去我就結婚,這水深火熱的日子,爺我過膩了~我要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

志勳:可是,正浩啊~要是你結婚以後,某此出任務真的死了,那你的老婆不就成了寡婦,你的孩子不就成了孤兒了嗎?

正浩:那你說怎麽辦吧~

志勳:要不我們組成好機油吧~部隊裏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我和你說,那個誰誰誰和那個誰誰其實是一對的,那個XXO和那個OXX也是一對的。

正浩:⊙﹏⊙b~我怎麽不知道班長和連長有一腿~營長原來是將軍的小蜜!

志勳:我用誰誰誰和XXO代替了,你就不要直接說名字嘛~

正浩:哦 (⊙o⊙)~ ,好的~

志勳:怎麽樣吧,你覺得?反正每次任務我們都在一塊,要是我死了,你估計也差不多了,不會出現什麽孤兒寡母的事情~

正浩:咦~~好像是啊~~~呵呵~~志勳,果然書讀得比我多,腦袋好使一點~

志勳:那必須的~你的槍給我~

正浩:幹什麽?

志勳:我的槍也給你~現在我宣布,吳正浩同志和李志勳同志的結婚儀式完成。

正浩:呵呵~原來還可以這樣~等等等等……你脫我衣服幹嘛?

志勳:笨~你結完婚了以後,不是應該就進洞房了嗎?

正浩:是厚~~等等等等……不對啊~為什麽我是下面的那一個!!!住手……呀滅跌……啊……恩……

志勳:笨,你什麽時候見到主動表白的人會放過上面的機會的~

☆、番外五 生活二三事

“臭小子,快起床~球在叫~今天輪到你遛狗了~”樸興秀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耳朵,終於堵上了房門口球爪子抓門的聲音。然後他踢了踢身邊一動不動裝死的人,“對了,別忘記餵毛線,還有早餐我要吃醬菜和藕片。去吧~”

“知道了,興秀大人。真是懶得要死~”高南舜掙紮著爬起來穿衣服,然後小心的開門,擋住了要跑進去的金毛。 要是這只死狗跑進去,房間肯定又是一塌糊塗,興秀得砍死我。

高南舜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關節,不雅的打了一個哈氣,撓了撓翹起來的亂卷,走進廚房裏把貓糧給拿出來。

自從有了球以後,毛線早上就不再過來撓門了,換成它忠實的下屬—金毛球,過來每日一撓。

他就奇了怪了,一只狗,還是這麽大一只的金毛,怎麽會怕一只這麽小又這麽肥的蠢貓,還怕得要死要死的。果然動物的世界不是人類可以理解的,尤其是貓狗。

“毛線大人,您家的早餐。”高南舜把貓糧數好倒進貓碗裏,又給它倒了一杯牛奶後,趴著的毛線才討好的繞著高南舜的腳蹭了兩圈。

“你真是和屋裏面那個一樣難搞。”高南舜看到毛線吃飯以後,指著毛線罵了兩句。早餐一定要有牛奶,要不不吃,貓糧一定要固定的數,要不不吃。你說你一只貓,哪來這麽多講究。

金毛球在身後不斷的搗亂,撲在蹲著的高南舜身上,讓主人不要忘記了還有一只動物等著它溜圈呢~

“知道了,知道了。上輩子我也欠著你的。”高南舜快速的跑進衛生間,打算速戰速決,不想衛生間裏已經有人了。

“也,你什麽時候起來的?”高南舜把樸興秀擠到一邊,快速的洗漱。

“某個笨蛋在和動物聊天的時候,好像還聽到了不少東西。”樸興秀靠在門口,沖著高南舜一頓假笑,直到把某人笑毛了,才心滿意足的走出去。

“呼——說你難搞還不承認,明明就是死潔癖死龜毛。”高南舜松了一口氣,邊說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刷牙,剛才喝進去的是刷牙水,“啊——中毒了~”

秋季的清晨帶著一股子冬天的感覺,小區裏的沒幾個人,基本上都是晨練和遛狗的,高南舜和樸興秀一個拿著鏟子報紙,一個拉著狗狗找地方。

“當時就不該給它取名字叫做球,現在果然變成球了,都快長成毛線的親戚加菲貓了。”金毛在草叢裏、樹幹旁東嗅嗅西嗅嗅,尋找最舒適的如廁地。樸興秀跟在身後跟不上,幹脆就放了讓它自己跑,反正沒什麽人。

“當時不是想著要和毛線好好相處嘛~起個接地氣一點的名字,毛線+球=毛線球,想想都覺得挺好笑的。”高南舜呵呵的幹笑,名字是他起的,活該被罵。他自己也有點後悔當時太沖動。

別人家的狗溜出去,不是叫路易斯就是威廉姆,就他家的狗出去,叫什麽球球,別人還以為是十多歲小女娃給取的名字。

快逛到超市的時候,球球才有了排洩的沖動,沖回來拉住高南舜去墊報紙。別看球球現在這麽聰明,那都是兩個人輪流教導了很久才有的成效。剛開始球球買回家的時候,就在家裏拉屎拉尿,把高南舜忙得夠嗆。你問樸興秀?他這個死潔癖怎麽可能去碰這些東西,他只負責教導而已。

“我進去買食材,你在這處理排洩物。”樸興秀把狗鏈子遞給高南舜,然後瀟灑的進了高級購物mall裏。

“球球,你媽媽進去了,就只剩爸爸陪你了。我們不急啊,慢慢來,拉個昏天暗地,一瀉千裏,讓你媽媽出來也等在旁邊,惡心死他。”高南舜幼稚的和金毛商量著。

兩人現在的日子其實得來很不容易了,當年那場擂臺賽,高南舜還是贏了,不過是慘贏,斷手斷腳的,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樸興秀在醫院看到幾乎全身打著石膏的高南舜,心裏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反而是高南舜難看的笑著和樸興秀說,“以後兩個人就一樣了,一個斷左腿一個斷右腿,而且自己還多送了一個左手。”

高南舜得到了一大筆補償金和養老金,就像他想的那樣,輕易的就脫離了那個擂臺,他已經不能劇烈運動了,是個沒有用的拳擊手。

兩個人沒有搬家,因為首爾那邊天氣太冷,高南舜冬天很容易就腿疼手疼,於是就按最初計劃的那樣,回家住了一段時間,然後把毛線領了過來。

要說高南舜雖然不能打擂臺了,但是擋不住人個兒高,長得帥氣,身材好。最後去當了平面模特,而且還混得小有名氣,只是不能接時間特別長的cass,他的經紀人也習慣了,認為這是老天對天才的嫉妒。

這句話被高南舜私底下和樸興秀說了N次,他把這句話奉為對自己的最高評價,以後逢人就說,差點沒得瑟死他。

“發什麽呆啊?臭小子~”樸興秀提著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高南舜一個人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再想什麽,嘴角笑得都快裂了,“口水掉下來了。”

“好了?那回去吧~”高南舜鏟好便便,拉著球球往回家的路走。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有這個嗜好啊,喜歡看球球便便意淫!”樸興秀跟在後面嘲笑著,他其實大概能猜出來高南舜在想什麽,這樣的日子是該偷著笑了。

“是啊,是啊~我就喜歡看球球便便,而且一會兒早餐我打算就按照它拉的那個造型給你弄一盤。”高南舜不要臉的惡心樸興秀,這年頭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臉的。

“臭小子,你想死吧~”樸興秀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讓潔癖的他一會怎麽吃早飯啊~

“你說聲我愛你,我就把早餐改成正常版本的。”

“死去,我自己做~”

“興秀,來一句~”

“你當訓狗啊~”

“是啊,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六 傳說中的七年之癢(上)

“‘七年之庠’一般是指婚姻到了第七年可能會因婚姻生活的平淡規律,感到無聊乏味,要經歷一次危機的考驗,可能是發生婚外情、外遇、偷腥的現象。這個考驗是感情中的轉折點,一旦成功,感情便能朝向良性健康的方向發展;反之,則可能二人分道揚鑣、分崩離析,最終可能導致感情解體、勞燕分飛……”

“興秀,可以吃飯了~還在玩游戲嗎?一會兒吃完飯再一起組隊吧~”高南舜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打斷了樸興秀的思緒。

“等等,我把電腦關了,一會我們去散步~”樸興秀摸著下巴看著網上的百度資料,想起那天公司裏的女同事和他說的話,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嗚嗚……我懷疑我老公外遇。”一大早來公司上班,就聽到三四個女同事在茶水間聊天,樸興秀表示他真的不是故意偷聽到的,他只是泡杯咖啡而已,實在是她們女人的聲音太大了。

“你確定嗎?說不定是你想多了~”同事A安慰這位哭泣的女士,身邊的BCD也點頭附和。

“不是的,你不知道,我們結婚到今年正好是七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們可以度過三年之癢,那麽七年之癢也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是……可是……嗚嗚……”

哭泣的女士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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