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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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然腦海閃過一個激靈,然而隨後又突然消失了一般。

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來著……

他緩緩將一上午的工作重新在腦海裏慢慢過了一遍,然而並沒有發現任何遺漏。

正當他舒了口氣,認為是自己多想了之時,然而不知為何,Eric那俊美的面孔卻倏然闖入腦海。

吳宇睿方向前邁進的步伐倏然僵硬地停住了。

僅僅停頓了一刻,他倏然驚悚地想起來前段時間和Edward見面時關於婚禮的交代。

那個時間好像就是今天!

吳宇睿仔細回想了下,才生然發現其實並沒有人通知他具體的婚宴時間。

“Eric那小子在搞什麽東西?!”

他狂亂地將所有資料轉入左手手臂,隨後騰出右手焦急地搜尋著手機。

然而搜遍了全身的口袋,卻到處不見手機的蹤影。

該死!

心下登時滑過一絲煩躁,吳宇睿緊蹙眉宇有種滅頂而來的緊迫感。

是落在圖書館了嗎?!

他擡首望向身後的圖書館,隨後顧不上細細考慮便忽的飛身調轉往回沖。

在奔至圖書館門口的自動門時,吳宇睿看都沒看便向前搶去。

自動門打開的瞬間,一個灰色的胸膛登時閃現在吳宇睿面前,然而因為巨大的慣性,吳宇睿根本沒有辦法停住腳步,隨後便重重地撞了上去。

只聽一聲悶響,隨後是眼前人一聲短粗地喘息,緊接著他便和面前人一起墜倒地上。

“抱歉!抱歉!”

資料因為那勁力登時四散了一地,吳宇睿愈加緊迫地迅速撿著資料,然而耳畔卻忽的轉入眼前人一聲訝然的聲線:

“宇睿……”

聞言,吳宇睿轉頭迅速瞥了眼來人,正想要轉首,然而下一秒卻重新定在了來人面龐上。

沖入視野的是朱奇茗略帶尷尬的面容。

楞怔片刻,吳宇睿立時一邊重新繼續撿著手中的資料,一邊低聲道:

“奇茗,我現在沒有時間處理你的事情,抱歉。”

言畢,他匆匆站起身來,方想離開,手腕卻倏然被一道勁力扯住。

朱奇茗同樣迅速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地望著吳宇睿,堅定道:

“宇睿,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嗎?”

☆、猶豫

吳宇睿擡手望了眼表,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因為感情的事情做任何非理智的行動。

下一秒,他想都沒想擡首對上朱奇茗栗色的瞳仁,焦急道:

“帶手機了沒?”

聞言,朱奇茗無措地望著吳宇睿緊迫的面容,隨後反應過來般手忙腳亂地掏著自己的口袋,隨後將手機遞過去。

吳宇睿接過手機,迅速調出撥號界面,然而下一秒卻忽的如同凍住了般僵在原地。

朱奇茗望著沒有任何動作的吳宇睿不禁一時有些好奇他在猶豫什麽。

“學長?……”

聽著耳畔朱奇茗的呼喚,吳宇睿愈發心下焦躁起來。

望著那閃爍的手機屏幕,他卻死活也想不起來Eric的電話號碼。

沒錯,每次都是Eric給自己打電話。

他似乎從來都沒有主動打過去。

Eric的號碼只是存在自己手機通訊錄裏面,他並沒有刻意去記住那手機號。

而現在即便有了手機,他也沒有辦法主動聯系。

那種一瞬湧上的挫敗感讓吳宇睿登時有種想要抓狂的感覺。

他眉宇近乎倒豎著重重將手機塞回朱奇茗的手掌,隨後擡起右手狠狠插入發梢焦急地揉搓著。

“我艹!!”

一陣陣怒火直攻而上,吳宇睿在朱奇茗面前走來走去,不安地思考著對策。

不知道Eric的聯系方式、不知道婚宴地點、不知道婚宴時間、更不知道誰會在場!

Eric那家夥之前幹什麽去了?!

口口聲聲地說著這次婚禮的重要性,卻將自己像個局外人般撂著?!

然而他方思考至此,倏然意識到了什麽。

自己的手機!

說不定Eric已經給自己打了很多電話……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丟手機!

望著吳宇睿那陰雲密布的面容,朱奇茗不禁一同感到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他十分渴望此刻的自己能夠幫上忙。

吳宇睿努力平靜著思緒,想要用理智來思考那些問題。

婚宴時間……

不管怎麽樣,結婚宴會一定會有大型聚餐。

那麽不是晚上六七點就是正午一兩點……

誰到不到場現在對自己已經不是首要考慮的問題了。

重點是……婚宴地點和Eric的聯系方式!

正當吳宇睿感到一陣無力之時,朱奇茗終於忍不住開口:

“宇睿,你到底有什麽事情想要幫忙?說說看,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聞言,吳宇睿緩下了方才焦急的神色,已然感到有些絕望地向圖書館前門的休息區踱去。

朱奇茗緊隨其後,望著他暗淡的面孔,不禁一陣焦急:

“宇睿……”

“這個事情,你幫不了。”

吳宇睿緩緩打斷朱奇茗的話語,自顧自墜入走廊盡頭的長沙發,十分肯定地回答。

望著吳宇睿因焦躁而轉白的面色,朱奇茗緊隨著他坐下,卻十分堅持道:

“說來看看啊!”

聞言,吳宇睿擡首望著朱奇茗那堅定的眸子,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這件事情,你一定會覺得很好笑。”吳宇睿似乎放棄了一般,擡首望著不遠處一排排書架,靜靜道,“是和那個婚禮有關的事情。”

婚禮?

聞言,朱奇茗面色稍稍一變,略帶訝然。

“我不知道婚禮地點、時間還有……”

吳宇睿本想說出聯系不上自己的結婚對象,然而忽的發現,前面兩個問題已經夠讓人費解了,自己沒必要再繼續透露更為丟人的事情。

果然,朱奇茗楞怔原地,滿臉無措:

“你是說……和邱月塵的婚禮?……”

朱奇茗略微蹙眉地詢問。

吳宇睿聽著他詢問的話語,唇角滑過一絲無奈的笑:

“難道我還有第二場婚禮嗎?”

意識到吳宇睿字裏行間透露的無力感,朱奇茗卻感到心下生然湧上一抹前所未有的緊張感。

他登時回憶起那晚同事聚餐遇到那個訂飯店的異域帥哥。

——他知道那個飯店的地點。

雖然也有些納悶為什麽吳宇睿居然對於那場婚禮什麽也不知道,然而此刻瘋狂的心跳卻不是因為對此的好奇……

而是……

他發現自己不想要告訴吳宇睿那個地點。

☆、正點趕到

背景音樂:Diary_of_Jane;歌手:Breaking_Benja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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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大型包間門口不斷湧入的朋友及親人,Eric卻生然感到自己的心愈發提了起來。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擔心過會兒婚宴進行時,Jason可能制造的drama。

此刻的他擔心的是:

吳宇睿可能根本就不會來。

下意識地擡首望了眼墻上的掛表:

正午12:45。

Eric感到心黯然地緩緩下陷,一絲無力的絕望感再次升騰起來。

他僵硬地抽出手機繼續撥打著那個此刻無人接聽的號碼,幾乎開始祈禱吳宇睿已經發現自己落下了手機。

耳畔響起一陣陣親戚朋友開心的議論聲,那此刻歡騰的氣氛和自己的心境根本完全相反。

擡首環視著整個房間,一片火紅色調。

他知道,中國紅是一種吉祥的象征。

正廳中央的裝飾壁上貼著紅色的雙喜字,更加為那喜慶的氣氛添加了一份暖意。

這種自己不熟悉的風格卻反而給自己增添了些許新鮮感。

窗外緩緩蹭進難得的陽光,望著那束束光線,Eric感到胸口越來越悶。

他輕輕從罩著紅色椅布的椅子上起身,頹然向正門踱去。

Eric心下已經開始思考著過會兒跟Edward解釋的理由。

唇角輕輕滑過一絲淺笑,他無奈地搖首。

像這種事情,你想怎麽掩飾呢?

經過門廳眾多親戚之時,其中一人忽的輕輕拍了拍Eric穿著正統西服的身軀,笑靨滿面道:

“恭喜啊,Eric。終於等到你結婚了!怎麽,不打算把你partner帶出來讓大家見見?”

聞言,Eric回首發現是自己的叔叔Michael。

他勉強擠出一抹笑靨,對Michael努力平靜道:

“哦,他還在側室準備,我這就去找他。”

言畢,他沖Michael輕點首,隨後便邁出正門,沒入外面的艷陽中。

Michael莫名其妙地望著Eric遠去的身影,隨後他轉首望著包間大廳另一邊的側室,納悶如果Eric找人的話應該是回去屋內。

然而,他回首方想要叫住Eric,卻發現他高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迎著門外的艷陽,Eric緩緩踱過門前空地,走上路肩。

陽光打在他眉眼分明的面龐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緩緩閉眸擡首,長長地舒了口氣,慢慢伸出雙手貼上自己的太陽穴揉搓著,全身一陣陣無力。

然而正當Eric沈浸在一片苦惱中之時,耳畔忽的傳來一陣巨大的公車停住的聲響。

感受著那邊一陣騷動,Eric下意識地轉首向那邊略帶混亂的交通望了一眼,然而在看到馬路對面方從公車上走下的兩個人影之時,他幾乎立時便僵硬在了原地。

這附近並沒有相應的公車站,然而那邊的公共汽車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那兩個人影站在公車門口大聲向怒氣沖沖的司機解釋著什麽,隨後便匆匆忙忙地轉身開始向Eric那邊小跑。

Eric微瞇著雙眼,努力辨識著一前一後向這邊趕來的兩個身影,緩緩蹙起眉宇。

視野裏,吳宇睿仍然穿著實驗室的白色大褂急促地跑在前面,敞開的大褂被風輕輕掀起飄飛在身側;而他身後則跟著另外一個陌生男子。

Eric目光淺淺掃過跟著吳宇睿趕來的男子,不禁覺得有些眼熟。

然而他並不打算多想,此刻只是緊盯著吳宇睿那逐漸靠近的面容,方才還頹然的心卻在見到那面孔的瞬間又莫名地升騰起一抹怒火。

☆、門廳外

吳宇睿焦急地向著馬路對面趕去,然而卻遠遠註意到那大敞的飯店門口靜靜地站著一個人,生生地望著這邊。

他一邊奔跑一邊努力辨識著對面的身影。

隨著距離的拉近,在那高大英挺的輪廓漸漸清晰之時,吳宇睿莫名感到心下方才緊繃的弦一瞬有中放松下來之感。

他漸漸地換下腳步,知道方才朱奇茗告訴自己的地址一定沒有任何錯誤。

吳宇睿略微喘息地跑到Eric身前,耳畔同時傳來朱奇茗緊跟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

他緩和了方才焦躁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擡首對著Eric那沒有表情的面孔,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般淡然道:

“走吧,進去完成任務。”

言畢,他方想要從Eric身邊繞過走進屋內,然而下一秒卻感到手臂生然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

他側目發現Eric輕輕側頭,硬生生地扯住自己的臂彎。

此刻Eric眸中迸發出隱隱的怒火,緊皺的眉宇微微震顫著,他輕啟唇,音色冷然道:

“完成任務?”

Eric漸漸瞇起眼眸,凜然地瞪入吳宇睿此刻不解的瞳仁:

“沒錯,對你來說,這種事情根本就只是完成任務,對吧。”

聞言,吳宇睿楞怔片刻,然而下一秒他狠狠地想要甩開Eric的束縛,卻發現他的膂力巨大,自己根本無法掙脫。

“你又是發什麽神經?沒有時間了不是嗎?現在就進去不就行了!”

吳宇睿同樣蹙起眉宇,厲色道。

他思考問題從來都是一條直線,吳宇睿明白,不管什麽事情,出了錯誤,就要尋找到解決辦法。

而對於婚宴,他認為自己到場了,演好戲了,那麽之前出現的任何漏洞便都可以算作沈沒成本,無需在意。

不過,顯然,Eric並不是這麽想的。

而正當兩個人幾乎要動手扭打在一起之時,一側的朱奇茗有些莫名奇妙地望著面前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好意思,我可以問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朱奇茗望著Eric那英俊的側臉,忽的想起來他便是那夜訂房間的異域帥哥。

聞言,Eric一邊緊緊扯著吳宇睿不斷掙紮的手臂,一邊側目挑眉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腦海生然閃過一絲模糊的印象。

Eric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此人。

然而不知為何,註意到他是和吳宇睿一同前來,Eric心下又莫名湧上一股熱浪。

“這家夥是誰?”

Eric毫不客氣地忽略朱奇茗的問語,低首直直地盯著吳宇睿此刻那因憤怒而發紅的面龐。

他想知道,吳宇睿是不是因為面前陌生人的事情而忘記了這邊重要的婚宴。

聞言,吳宇睿努力用力,終於推開了Eric束住自己的蠻力。

他迅速整理了下自己淩亂的實驗服,擡首毫不示弱地回望著Eric。

他想起之前和紀森明在一起時,Eric莫名其妙的舉動,於是並沒有過多解釋地擡手望了眼手表,隨後舉起在Eric面前,似乎在提醒他。

“沒時間了,如果你還想要婚宴正常進行的話,現在就別再問這些有的沒有的!”

言畢,他惱火地迅速閃身避開Eric的身側,向著前方飯店正門快速走去。

聞言,Eric卻忽的如同想起了什麽般,他同樣忽的迅疾轉身,小跑起來,經過吳宇睿身側之時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借著慣性將他向飯店的偏門拉去。

吳宇睿沒有預料到身後的勁力,瞬間身體便踉蹌著被向前帶去,絲毫沒有可以反抗的空間。

朱奇茗望著那野蠻對待吳宇睿的異域男子,心下登時閃上一抹滅頂的醋意。

他楞怔片刻,下一秒便迅疾悄然跟上兩人向前邁進的身影。

☆、強吻

被迫跟隨著Eric的步伐,吳宇睿一路上不斷掙紮著,然而此刻的Eric卻仿佛發怒的獅子般絲毫沒有松開自己的意思。

厭倦了這種自己不斷被動的局勢,吳宇睿厲聲道:

“Eric!你到底想要怎樣?!”

然而,面前人卻絲毫沒有對自己憤怒做出回應的意思,只是將自己迅速拉入遠離正門的偏門,迅速閃入一側的走道。

吳宇睿向後傾斜著身體,拼盡全力想要阻止Eric拖著自己的力量。

“我叫你放手!”

Eric將吳宇睿拉入走廊後,在經過一處偏門之時忽的一把擰住門把手,將他連拖帶拽地推了進去。

隨著一聲重重地悶響,偏門重重地在二人身後關上。

借著慣性,吳宇睿一頭便栽進不大房間正中的軟沙發中。

他狼狽地半撐著胳膊,無措地擡首環視了下房間,註意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背上掛著一套尚未拆開黑色衣罩的西服。

這裏應該是新人儀容整理的側室吧。

意識到這點,吳宇睿下意識地擡首望著此刻一臉陰雲站在沙發前凝重望著自己的Eric,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你就穿著這個來結婚?”

兩人對望片刻,Eric忽的冷冷啟唇。

聞言,吳宇睿下意識低首望了眼自己的白色實驗大褂,略帶尷尬地抿了抿唇。

“現在換上西服,就可以了,是嗎?”

吳宇睿努力平靜著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情緒,望著Eric那張冷然的面容,鎮定道。

言畢,他調整了下身形,正想要從沙發上坐起,然而下一秒面前高大的身影卻倏然靠近。

等到他反應過來之時,自己已然被Eric狠狠地壓在沙發上,雙臂被一邊一個固定在腦側。

吳宇睿愕然地扭動著雙肩,想要掙紮而起,然而此刻半撐在自己身軀之上的Eric目光中卻沒有一絲動搖。

“Eric!”

不知為何,望著Eric此刻那俯視著自己無比冷然的面容,吳宇睿心下隱隱滑過一絲悚然。

之前的Eric從來沒有過如此冰冷的面孔。

“Eri……唔……”

下一秒,未等他有進一步的掙紮,Eric那俯視的面容便倏然在自己視野裏放大,緊接著唇畔便傳來一陣濡濕。

“呃……唔……放開……”

吳宇睿努力想要別開頭顱,躲開那如雨點般瘋狂侵下的吻,然而無奈身軀上方的人兒卻全數充耳不聞。

Eric那雙有力的手臂忽的漸轉向下,狠狠地扯住他的實驗大褂。

在吳宇睿尚未反應過來之時,耳畔便倏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衣物撕裂聲。

實驗大褂本來也不厚,在兩人激烈的掙紮中很快便被Eric野蠻地從他身上剝離,露出吳宇睿內部的純白襯衫。

Eric一邊隨意地將那被撕扯的不堪實驗大褂順手丟在地上,一邊湊上前去吻住吳宇睿線條姣好的脖頸。

莫名地感到一陣潮熱自脖頸直穿而上,吳宇睿喘息著緊蹙眉宇,雙手努力地推搡著Eric不斷束緊自己的胸膛。

“Eric!我叫你……放開……唔……”

吳宇睿想要嘗試用膝蓋給Eric下腹部重重一擊,然而未等他做出反應,Eric忽的重新狠狠壓住他的雙臂,雙膝亦緊緊夾住吳宇睿的腿部,令他無法動彈。

一瞬間,兩人都停止了動作,就這麽保持著一個壓制一個被束的動作互相喘息著望著對方。

吳宇睿面容痛楚地望著低首同樣盯著自己的Eric,註意到他那俊秀的面容上逐漸冒出的汗水。

兩人就這麽沈默地互相對望著,沒有任何人先移開目色。

感受著對方因劇烈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膛,Eric望著吳宇睿那已然快要被潮紅淹沒的面龐,以及此刻他緩緩咽下不解而滑動的喉結,心下不斷湧起那被禁止的欲*望。

“為什麽……你要一次次這麽做……”

吳宇睿漸漸平靜下呼吸,停止了掙紮,緊蹙眉宇靜靜地望著註視著自己的Eric。

聞言,Eric輕輕移開眸色,無力地嗤笑一聲。

這種事情,自己到底還要解釋幾遍,眼前這個遲鈍的人才能明白。

註意到Eric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吳宇睿略帶茫然道:

“Eric……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能放過我?……”

☆、沖突

狹小的空間裏漸漸升騰起一絲令人難耐的沈默。

吳宇睿望著Eric別開的眼眸,心下緩緩滑過一絲陰霾。

此刻的他感到思緒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思考。

停頓片刻,Eric漸漸重新轉回眼眸,此刻那墨綠色如古泉的眸中緩緩溢出一抹與方才的凜然完全不同的柔和。

“我要你……繼續演戲……”

言畢,Eric擡起緊壓著吳宇睿的一側手臂,緩緩地自吳宇睿英挺的眉宇滑過,隨後他輕輕向前探去,就那麽靜靜地擁住吳宇睿仰臥的身軀。

感受到慢慢環住自己的溫暖雙臂,吳宇睿方想要下意識地推開,然而此刻的Eric忽的在他耳畔用一種近乎自語的低沈聲線淡淡道:

“只要能騙過我,就好……”

聞言的瞬間,不知為何,吳宇睿下意識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下動搖。

他楞怔地任Eric就那麽將自己越束越緊。

雙手無措地懸在Eric背脊上方,吳宇睿不知該如何是好。

與Eric緊貼的胸膛口,他可以清晰的感到對方有力的心臟搏動。

想要將他推開,然而雙臂卻如同灌鉛般倏然無法動彈。

——我要你……繼續演戲……——

——只要能騙過我,就好……——

方才Eric沈悶的聲線重新回蕩在吳宇睿的腦海,他註意到自己的心臟莫名閃過片片悸動。

雙手僵硬地懸空片刻,吳宇睿漸漸放棄了般緩緩將雙臂輕輕附在Eric那溫暖的背脊上。

那一瞬,他忽的感到身上人肌膚不可抑止地輕輕一顫。

隨後,吳宇睿感到了身軀上對方更加有力的回應著自己的擁抱。

吳宇睿輕蹙著眉宇,心下不斷閃過一片片茫然:

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是在同情他嗎?

理智不可抑止地開始否定此刻那自己也解釋不清的舉動,然而那陣陣傳上的無力感已然快要將自己吞噬。

自己,是在演戲……

演給眼前的人看。

沒錯,只是這樣而已。

吳宇睿輕閉眼眸,緩緩地嘆了口氣。

然而,正當二人靜默地相擁之際,側室門扉忽的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便倏然有個踉蹌的腳步直沖而入,然而那腳步聲在闖入門扉的瞬間便戛然而止。

吳宇睿下意識地擡首,抽離環住Eric的手臂,疑惑地望著那闖入門內的身影。

然而在望清來人的瞬間,他便倏然楞怔。

Eric亦自吳宇睿身畔半撐起身軀,回首用一雙茫然的眸瞥向門扉:

此刻的朱奇茗正用一種極度驚愕的表情望著沙發上的兩人,仿佛註視厲鬼般。

然而,那沈默的氣氛僅持續了幾秒,倏然之間,朱奇茗卻忽的面色陰沈下來,下一秒便上步而前。

在吳宇睿和Eric都未反應過來之際,朱奇茗便已然沖至沙發邊緣。

緊接著,朱奇茗一把扯住Eric脖頸微敞的衣領,下一秒便沖他右頰揮出重重一拳。

隨著那勁力,Eric全身向一側倒去,重重地撞在軟沙發的扶手上。

正當朱奇茗滿面怒火地想要進一步攻擊之際,吳宇睿倏然自沙發上彈起,一把扯住朱奇茗的臂膀:

“奇茗!住手!”

望著朱奇茗近乎瘋狂的眼神,吳宇睿一瞬便蹙起眉宇。

“閃開!宇睿!”

耳畔傳來朱奇茗短促的低吼,隨後他便再次攻上前去。

然而未等他揮出第二拳,空氣中突兀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下一秒他便硬生生感到自己的面頰上挨了火辣辣的重重一掌。

朱奇茗愕然地捂住面頰,楞怔地回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面容望著扇自己一耳光的吳宇睿。

吳宇睿面容凜然地望著朱奇茗,聲線冷然道:

“奇茗,不要胡鬧了。”

然而此刻訝然望著吳宇睿的朱奇茗卻一臉痛楚的憤然,他調整了身姿,隨後直直地望著吳宇睿,聲線震顫道:

“宇睿?……胡鬧的,到底是誰,你沒看到嗎?!”

☆、混亂側室

背景音樂:Moving_mountains;歌手:Usher

房間裏的氣氛立時白熱化。

Eric緩緩蹭了蹭嘴角漸漸溢出的一絲殷紅,一邊調整著修長的身軀,一邊緩緩自軟沙發上站起,低首冷然地瞇起雙眼望向方才對自己發出攻擊的陌生人。

“他是什麽人?”

“他是誰?”

Eric與朱奇茗幾乎是同時望向吳宇睿,唇角滑出相似的詢問。

吳宇睿聽著他們的詢問,楞怔片刻,不知如何開口。

忽視兩人的詢問,想要岔開話題般,他靜靜回首望向Eric,註意到他那略微掛彩的面頰,眉宇輕蹙:

“餵,沒事吧?”

聞言,Eric眸中滑過一絲楞怔,然而隨後便恢覆了面色,輕搖首道:

“沒事。”

朱奇茗仍然一臉憤怒地盯著Eric,隨後他厲聲沖著Eric毫不示弱道:

“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宇睿的大喜日子?!”

聽著朱奇茗一瞬爆發的言語,吳宇睿無奈地輕搖首,不禁緩緩將右手舉起輕捏著睛明穴。

現在這種局勢要怎麽跟朱奇茗解釋?……

望著朱奇茗那因憤怒近乎扭曲的面容,Eric淡淡回應著:

“我知道。”

“那方才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兩個男人?!”

在朱奇茗下意識地吼出這句話的瞬間,他自己便倏然如同被什麽擊中了般僵硬原地。

心下緩緩滑過一絲莫名的恐懼。

朱奇茗面色凝重地轉向吳宇睿,望著吳宇睿此刻無力的面容,不禁一瞬有種大腦空白的感覺。

難道說,宇睿是可以接受男人的,只不過,對象僅僅不是自己而已……

望著朱奇茗愈加蒼白的面容,吳宇睿在一側已然感到這個事情似乎怎麽也不可能瞞住了。

隨後他輕輕整理了下自己略微淩亂的衣領,努力平靜著自己的聲線,鎮定道:

“奇茗。Eric,就是我結婚對象。”

吳宇睿不大的聲線卻如同響雷倏然炸響在朱奇茗耳畔。

他方才頹然低下的頭顱明顯地震顫了一下,隨後猛然擡首望向吳宇睿身側高大的異域男子,眸中緩緩爬上一抹無法理解。

“怎麽會……不可能啊……你的結婚對象不是一個叫邱月塵的女孩子嗎?……”

朱奇茗似乎還心存僥幸地望著吳宇睿,試圖從他面容上搜索出玩笑的痕跡。

然而此刻的吳宇睿和Eric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我的中文名字,就叫邱月塵。”Eric面色沈靜地望向朱奇茗,隨後猶豫了下,緊接著淡然道,“抱歉,居然讓你誤會成女人。”

聞言,朱奇茗楞怔片刻,然而下一秒唇角滑過一絲苦笑。

現在的他,巴不得邱月塵是個女人。

“但是……你們……”

“只是演戲。放心。”

朱奇茗方要爆出心中的疑問,然而Eric卻忽的面無表情地解釋起來。

身畔的吳宇睿聽著Eric毫無情緒可言的聲線,心下莫名升騰一抹震顫。

隨後,Eric轉身輕輕弓腰撿起自己方才丟在地上的西服外套,嫻熟地穿上,輕輕地揉了揉面頰上此刻已然有輕微淤青冒出的皮膚,隨後一言不發地向側室的門口踱去。

在打開門的瞬間,他緩緩回首望向吳宇睿,平靜地提醒著:

“已經1:00了,趕緊把衣服換了吧。”言畢,他回首方要邁出房間,然而忽的又想起來什麽般停住了腳步。

靜默片刻,他頭也不回地仿佛自語道:

“我會在外面等你。”

言畢,那高大的身型便倏然消失在門口。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沈穩腳步,吳宇睿眉宇漸漸爬上一抹厚重的陰雲。

☆、婚宴

隨著那側室門扉靜靜地關上,房間裏又重新開始被沈默填滿。

楞怔了片刻,吳宇睿忽的面無表情地走向一側的單人沙發,輕輕拎起那幹凈地尚未拆開封袋的西服外套。

“宇睿,剛才那個人說……演戲……到底是什麽意思?”

朱奇茗皺著眉,轉首望向此刻一言不發的吳宇睿,不禁感到一陣氣氛莫名的壓迫感。

“沒事奇茗,你不用管。”

吳宇睿滿臉陰雲地自顧自拉開西服上的封袋,並不打算理會朱奇茗,一邊重新整理著自己貼身的白色襯衫,一邊緩緩將那工整的西服輕輕套在身上。

本身覺得那衣服的尺寸可能會稍大,然而在扣上外扣的瞬間,吳宇睿卻生然註意到:

這套西服的尺寸與自己的身型吻合地剛剛好。

望著吳宇睿換上那筆挺的西裝,朱奇茗莫名覺得此刻吳宇睿那修長的身線越顯帥氣。

他目光呆滯地望著此刻準備妥當的吳宇睿,一時之間有些啞然。

吳宇睿一邊整理了下自己略顯淩亂的發梢,隨後方準備走出房間,然而卻生然註意到朱奇茗專註望著自己的視線。

吳宇睿明白從方才開始,不知為何自己心下一直憋著一股慍氣,此刻似乎又讓朱奇茗當了替罪羊。

他漸漸緩下眸色,平靜地交代:

“奇茗,具體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言畢,他回應了下朱奇茗的眸色,隨後便毫不猶豫地拉門走出側室。

聽著那輕輕的關門聲,朱奇茗楞怔地望著此刻只剩下自己的空蕩側室,一時之間心下湧上一抹覆雜的情緒。

他不得不承認,在方才聽到那個叫Eric的男子說出他們只是演戲之時,心下瞬時便湧上一抹慶幸。

雖然不知道宇睿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自己卻莫名地感到一陣莫名的欣然自心間緩緩湧上。

無論怎麽樣,他仍可以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吳宇睿身邊。

如果可能的話……

朱奇茗漸漸嘆了口氣。

自己深愛的人成天在身邊被其他人占有,那種心情,應該是不用形容的。

而此刻唯一讓朱奇茗感到惶然的,便是方才吳宇睿的舉動。

他知道,吳宇睿一直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然而從方才在側室的反應來看,那個叫Eric的異域男子和吳宇睿之間一定不僅僅是什麽“契約”關系那麽簡單。

朱奇茗心下緩緩滑過一絲陰霾,隨後他平靜了下雜亂的心緒,緊接著便緩緩向側室門扉踱去。

他想要參加這場以“演戲”為基礎的婚禮。

他想要知道,那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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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側室外的走廊逐漸轉入外面熱鬧的婚宴大廳,在望見那眾多面露歡yu的白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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