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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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住吧,等他們走了我在回來,我大約一個星期回海市,”安以寧說道。

“嗯,那你路上小心點,要不要開車,不過弟弟女友的家人明天過來,還是要用到車子的,”張國華看了一眼他弟弟說道。

“不用了,我坐火車就行,”安以寧說道。

張福瞪了兒子一眼,他們家現在吃的用的全都是以寧的,現在老伴連飯都不做,他都覺得家裏人有些過分了,這次趁著以寧出去,他要好好的教育教育這兩個孩子,以寧那孩子也太辛苦了,老伴也該說說了,整天吃了麻將麻將,還老輸錢,也就以寧受的了老婆子的脾氣。

安以寧看大家都吃好飯,他開始收拾碗筷,張月娥一吃好就往小區門口走去,那邊有個跳舞的聚集點,她每天吃完就會去。

安以寧洗著碗,張國華拿著幹毛巾輕輕的擦拭洗幹凈的碗,他看著曲線柔和俊美的安以寧,他一直想不明白,安以寧怎麽就會這麽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怎麽了,有些心不在焉的,你去看書吧,考博比較重要,這些事我來做就行,”安以寧對張國華說道。

“以寧你對我這麽好,就不怕把我寵壞了,”張國華笑著說道。

“你性格好,對人也好,怎麽會寵壞,這些年你怎麽樣我還看不到嗎,把手洗洗去看書吧,”安以寧說道,張國華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以前這手上有幹活時留下的老繭,經過這些年的修養,張國華手上的老繭早就消失了,簡直和手模有的一比。

張國華沒有在說什麽,他擦幹手回去看書,如果安以寧是個女人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和以寧結婚,但是安以寧終究是個男人,雖然他也好這一口,但是總有一天他是要帶著老婆榮歸故裏,而不是帶個男人回去,那會被村裏人笑掉大牙的。

晚上陪著張國華瘋了兩次,安以寧看著身邊熟睡的張國華,他想起來沖澡,國華不喜歡帶套子,每次都是射進去的,不去沖洗,半夜肯定拉肚子。

安以寧托著疲憊的身子來到衛生巾,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站起來時眼前有些發黑,他的體力和沒有生病前差了很多很多,以前就算做上三次,他還能去照顧爸爸,現在連站著都很疲憊。

躺在床上安以寧想起他沒有吃藥,又起來拿了藥吃完後才躺下睡覺,期間張國華完全沒有醒過來一次。

第二天一早安以寧做了早飯,吃完後把家裏打掃了一下,又和國華的媽媽交代了一些事,這才簡單的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背著個旅行包就上火車離開海市。

很快就要見到爸爸阿姨和弟弟,這麽多年沒有見了,他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尤其是那小跟屁蟲不知道現在長的帥不帥,那時村裏的小家夥們就屬小弟長的最可愛了。

傍晚安以寧從火車上下來,當年離開時的小站點,早已建成利落的現代風格,看著大氣窗明幾凈。

“這位小哥住店嗎,我們這邊是農家樂,吃住都很便宜的,一晚上一百包吃,”在安以寧出了車站後,馬上就被一個大媽拉住介紹著。

“對不起大姐,我趕路,”安以寧說道,現在路應該做到家門口了吧,晚上應該能趕到,不知道爸爸看到他回來,會不會揍他一頓,趕他出家門,畢竟出來這麽多年,就沒有回去過看過一眼,安以寧都能想到火爆脾氣的爸爸,肯定會罵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坐在黑車上,因為有些晚了,已經沒有公交車,連出租也打不到,畢竟老家有些偏僻,也就黑車多點錢才願意去那偏僻的山村。

出了城在往山路上開的時候,剛開始還是水泥路,到了後來水泥路就沒有了,因為下過雨,坑坑窪窪的山路,司機也不願意在往前開。

安以寧也看出這路很不好,司機也很難往前開了,原本白天還好,司機說晚上太過危險了,他告訴安以寧往上楊村的路,大約在走半個小時就能到,原本要兩百的車費也只收了一百,還搭上了他的一把手電,因為山裏實在太黑,他又沒有把人送到,總有些過意不去的。

下了車,安以寧背著背包,嘴裏含了一顆糖,礦泉水還有半瓶,應該能堅持到上楊村,其實安以寧會下車,是因為這地方他還記得,沿著路很快就能到村子裏,雖然以前是小路,現在已經是澆了水泥還比較寬的路,能開一輛車。

在黑漆漆的晚上走了二十來分鐘,安以寧有些感慨,他沒有想到越大反而膽子越小,以前十來歲的時候,這山道是他經常走的,烏漆抹黑也是經常跑的,現在走在山道上反而有些心理驚悚。

遠遠的安以寧就看到遠處的山彎裏透出了亮點,這應該就是他的老家了,果然在走了五六分鐘後,安以寧看到村口那顆老槐樹,這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現在要兩三個人才能合圍過來。

安以寧順著記憶往村裏走去,這裏早已和事多年前不一樣了,靠近村口的地方,已經蓋起了漂亮的洋房,一點也不比城市裏的差多少。

走進村子安以寧發覺,他已經找不到原來的路,現在完全變了個樣子,從前的路也許是拆掉了,也許根本就是忘記了。

安以寧敲開村口的那戶人家,那家人還以為安以寧是來旅游的,在聽到安以寧的解釋後,才知道安以寧是安家的兒大兒子,馬上熱情的招呼安以寧喝了口茶,家裏的女主人馬上把已經睡著的老爺們給叫了起來,就是為了送安以寧回家,主要是安以寧這小子長相乖巧,嘴巴也很甜,明明是個阿姨了,卻一直大姐大姐的叫著。

“老耿你快送這孩子回家吧,他說離開村子十多年了,現在回來村子變了,找不到家了,”已經是中年婦女的大姐熱心的說道。

“你叫什麽,誰家的孩子,我們村裏也沒有幾個出去十多年沒有回來了,你莫不是老安家的孩子,”村長看了一眼安以寧說道。

“老耿叔我就是以寧,安以寧啊,你忘記我了。我離開村子那會兒,你還年輕不是村長了,你經常去山上打獵,我還偷過你家的野雞來著,”安以寧在仔細的看了老耿後笑著說道,他現在是想起來了,這就是住他家前面的老耿叔叔,以前沒少去他家淘氣。

“原來是你小子,那會兒我連媳婦都沒有娶,你可回來了,你家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在外面有出息了,也幫他們一把,就算當年你阿姨在怎麽不好,但是你弟和你爸爸你總要照顧一下,”老耿語重心長的說道,那一家子現在過的夠苦的。

“老耿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您帶我過去吧,”安以寧說道,他心裏已經有些擔心,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以前在村裏,家裏雖然不是最好,但是在村裏也算不錯的。

“我帶你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走吧,”老耿帶著安以寧往安家走去,這些年安家出了不少事,原本殷實的家境也被敗的差不多了。

安以寧站在一棟新建五六年的房子前,這和村口的別墅差不多,有區別的是這房子只是毛坯並沒有粉刷裝修,屋子裏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出像有人住的,更像是城市裏的爛尾樓。

“安東媳婦安東媳婦開門,你家大兒子回來看你們了,”老耿對著黑漆漆的屋子喊道。

“耿叔你說的是真的,我馬上來,”回答老耿的是一個相當年輕的聲音,安以寧一聽就能猜出這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弟弟的聲音。

“人我也給你叫應了,你要是有能力就幫幫他們,我就先走了,”老耿說完拿著手電筒離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這些外人在幫忙,也幫不到底子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能把安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是村民最大的資助了。

“哥,大哥你真的回來了,”黑漆漆的轉屋亮了起來,一個高大的青年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這曾經跟著安以寧的小小少年,早已高過安以寧大半個頭了,至少也有一米八,安以寧只有一米七六左右。

“你是以成,真的長大了,考上大學了嗎,”安以寧看著面前無比陌生又無比熟悉的大男孩說道。

“哥,真的是你,我考上了,海市的大學,我想只要能考上海市,就可以去找哥哥了,以前爸爸和媽媽都不讓我去打擾你,”安以成在看到安以寧後高興的說道,就像倒豆子一般,把心裏的一切都給倒出來。

“哥你這麽晚過來,肯定沒有吃飯吧,趕快進屋,去洗個澡,我給你下碗面條,媽媽應該也起來了,屋外沒有裝燈,怪黑的,”安以成立馬拉著安以寧進屋說道。

很快安以成的媽媽也起來了,他們睡樓下,這個只是剛到中年四十歲女人,在短短的兩三年裏,老去了太多太多,看著就像五十歲,在看到安以寧時,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

“以寧你真的回來了,阿姨知道阿姨以前對你不夠好,請你原諒,你就幫幫你弟弟和爸爸吧,他們都是你最親的人,阿姨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陳雪梅在看到安以寧的瞬間,就這麽走到安以寧的面前跪了下去,為了她的苦命孩子,她不得不跪,她不知道安以寧回來是來孝敬安東的,還是來看他們笑話的。

“阿姨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以成家了到底出了什麽事,不管什麽事我只要能幫上的肯定幫,”安以寧一邊拉著跪在地上的阿姨,一邊詢問安以成說道。

“媽你這是做什麽,哥哥好不容易回來,這些糟心的事就不要提了,這些年我們不也是過來了嗎,”安以成對他媽媽說道。

“你爸爸攤床上好幾年了,家裏欠滿了債,你弟弟下半年的學費在哪裏還不知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去那裏找這麽多的錢,討債的人還天天上門要錢,如果你有錢先給你爸爸把病治了,那些債就先別管它,等以成賺了錢在慢慢還,”陳雪梅說道。

她這顆心就在癱瘓在床的男人身上,每次聽到自己男人痛哼時,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現在能幫忙的安以寧回來了,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阿姨你別急慢慢說,以成你去做點面條,哥肚子餓了,爸爸怎麽了,你帶我去看看爸爸吧,到底是怎麽了,”安以寧對阿姨說的。

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爸爸肯定出事了,從剛才的話裏能聽出家裏很缺錢,那為什麽家裏從來都沒有給他去過一份信或者一個電話,明明他搬家的時候有給家裏寄信的,只是家裏從來都沒有給他回信罷了。

“你爸爸他癱了,已經好幾年了,因為沒有錢也不能去醫院治療,你身上要是有,我們明天就帶你爸爸去醫院,到時那些要債的來,你也別管,先把你爸爸的病治療了才好,”陳雪梅說道。

安以寧聽了以後,腦袋嗡嗡響,他沒有想到高大健壯的父親也會有倒下的一天,記得十多歲時,他範了錯誤,把弟弟帶出去游泳,差點淹死了弟弟,之後回家被爸爸抽的半死,外婆過來看他這麽慘,決意把他帶走,之後他再也沒有回來過,沒有想到這次回來,爸爸居然已經癱瘓在床。

安以寧跟著阿姨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神灰敗喪氣的男人,原本的高大健壯現在只剩下皮包骨了,和安以寧腦海中的身影完全無法重疊。

“爸,爸,阿姨爸爸都這樣了你也不知道給我寫信,阿姨你趕緊去找車,送爸去醫院,爸爸身上是不是長瘡了,爸你疼不疼,我們馬上去醫院,”安以寧抓住男人寬大卻已經只剩骨頭的手說道,這瘡的氣味他實在太熟悉了,當年照顧國華的爸爸時,他沒有少聞這股味道。

“我寫信了,可是你都沒有回,”陳雪梅馬上說道,她原本以為這孩子是不要他們了,沒有想到寄出去的這麽多份信原來都沒有收到。

“怎麽可能,我根本就沒有收到家裏寄的信,難道地址錯了,是海市安平小區嗎?”安以寧非常疑惑的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地址,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你爸他不讓,怕給你添麻煩,”陳雪梅臉色難看的說道,那時安東鬧的厲害,只要她敢提找以寧,安東馬上就會大發雷霆,甚至鬧過絕食,她也就不敢提了。

“我怎麽可能都沒有收到,難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算了阿姨,現在不提這些,你趕緊找輛車子,我們把爸爸送醫院去,”安以寧現在不準備在這事上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爸爸送去醫院。

“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病就算治好了,也是個廢人,不用浪費錢了。你手裏要是有錢就借給你弟弟一些,讓他把大學念完吧,家裏實在太窮,拿不出他的學費。”完全疲廢的男人這時才回過神來,對他的大兒子說道。

沒有想曾經不到他胸口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俊美的青年,這孩子隨了他媽媽長的特別好看,可惜他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當年孩子跟著外婆走的時候,他還沒輕沒重的把孩子打成重傷,整整一個星期下不來床,現在想著就有些愧疚,那時的以寧還小更不會故意做這樣的事,他們兄弟感情好,以寧怎麽可能會故意淹死弟弟,自己當時也是被嚇蒙了才會下的重手,要不是雪梅,自己很可能會打死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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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新坑求撒花求包養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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