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吳帆，我們都坦誠一點，我是希望如如以後不用因為你感到愧疚和自責，才自願攬下了你的事，為你出頭奔波，甚至還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份代價，你還不起！”

他搖了搖頭，又說：“當然，我也根本沒打算讓你還，我想，每一個看過你打比賽的人，知道了你的遭遇，都會為你感到惋惜，坦白說，你在球臺上的表現讓我非常欣賞，你不該就此被埋沒。但我不是神仙，我能做到今天這樣已經是我的極限。”

吳帆定定的看著他，“不論你是為了什麽對我施以援手，我都非常感謝，包括今天聚在這裏的所有人，也都是因為你的推動和安排，才會一一出現，我心裏很清楚，你們為我付出的一切，我也絕不會忘記！”

說到這裏，他低下頭額發低垂，神情突然有些不豫，“這麽說吧，你曾是我最討厭的人，可你卻成了徐磊以外，給了我最大幫助和支持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你堅持，如也不會那麽快就趕來，沒有你的這份大度，我大概已經變成了一蹶不振的廢人。”

吳帆覆又擡頭看向了周舟，同樣清俊的臉上滿是坦然，“我知道我最該謝的人是你，但最讓我嫉妒又最無可奈何的人，也是你！雖然我心裏並不願承認自己比不過你，但是，事實確是如此。

我如今大概也沒什麽可回報給你的，我欠你的一時也還不清，所以我連和你叫板的資格都沒有了，你根本不用擔心，我會提出不自量力的要求。”

“那你是想和我約定什麽？”周舟不禁蹙眉。

“如她......”吳帆剛想說話，卻又被周舟立刻打斷。

“等等，請你以後當著我的面叫她全名，你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關系，這種過於親密的稱呼並不合適！”周舟的表情平淡，語氣卻透著不快，吳帆怔楞了半天，這才緩緩的點頭，心中苦澀，“我以後會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覆健和訓練上，在我沒有打出成績以前，我不會再去打擾你們，所以，我也不會見她。”

周舟微微頓了頓，但他並未出聲。

“她曾經和我說過，我們雖然不能在一起，但可以是一輩子的朋友，她對我的期望我很清楚，所以，在我沒有達到她的要求之前，我還不配。”

“但我會不斷的努力，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重新打出過去的成績，到那時候，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以一個老朋友的身份和她偶爾聯系，有空見見面。”

“雖然我和她這輩子沒有緣份，但我並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我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和快樂，而她的幸福如今就握在你手裏，所以我想事先得到你的同意！”

吳帆的聲音越發低沈，“我知道，你們應該很快就會結婚，一個女人，有了家庭，牽絆就多了，往往就會變得失去自我，她以後大概沒法完全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但我也只是想得到一個可以光明正大來往的身份，這對我很重要，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目標和動力！”

周舟半晌無語，然後他笑了，“你這是在以退為進？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嗎？我付出這麽大代價幫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越來越好，這樣，她也不用再去掛念你，你也不必總是想著她，各自安好，一別兩寬！

怎麽？你現在是打算和我們糾纏一輩子？”

吳帆臉上的表情頓了頓，也笑了，“周舟，你這是在不自信嗎？”

周舟默默的盯著他，眼神幽深如潭，接著他點了點頭，嘴角上揚，“好，我可以答應你，不過，請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沒有打出成績以前，絕不見她！”

吳帆如釋重負的鄭重點頭，然後，他聽到周舟又開口了，“不過，我想糾正你一件事，如如她就算是結了婚，也不會失去自我，她以後的生活，完全由她自己決定，無論婚前婚後，我都會給她充分的自由和空間，只是，她身邊的男人永遠只會是我。”

******

蜿蜒的山間小道上，地勢並不陡峭，江如和何辰耀正一前一後扶著周舟慢慢往上爬，這就是那座山腳下流出溪水的山峰，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山峰背對著營地的那面，這是劉文天在無意中探尋溪水源頭時發現的，很明顯，這地方原來就有人上來過，不然也不會出現這條路。

山峰不高，所以很快就爬到了三分之二處，劉文天讓江如把周舟扶穩，然後自己從小道的一旁斜穿到了右手邊的一堵石壁前面，他撥開一棵稀疏的灌木，舉起手電往前一照，後面赫然是一個一人高的天然洞口。

只是，在手電的照射下，裏面看上去黑洞洞的，江如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聲的說道：“這地方看上去有點嚇人，周舟，我們還是回去吧。”

周舟一把將她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臉，“別怕，有我們兩個男人護著你，沒事的，劉文天他心裏有數，如果有什麽不對勁，他也不敢大晚上帶我們來這裏，看他這麽興致勃勃的樣子，估計那裏面有點意思。”

江如牢牢的抱住他的腰，悶悶的“哦”了一聲。

劉文天已經從洞口探進頭去查看了一番，然後他轉身興奮的招呼他們，“趕緊過來吧，別害怕，這裏面其實不黑！”

周舟摟緊了江如，然後兩個人相互依偎著慢慢挪了過去。

進入洞口，眼前豁然開朗，裏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洞穴，頂部大概有十幾米高，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石鐘乳從洞壁和洞頂懸掛下來，恍如神仙洞府一般，江如擡頭望上去，月光從頂部一個斜斜的開口流淌進來，讓整個洞穴裏都蒙上了一層藍紗一樣的微光，而最神奇的是，劉文天用手電往洞穴裏隨意一照，許多巖壁和石鐘乳居然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就像是繁星在閃耀。

見江如一臉驚訝的表情，劉文天越發興奮和得意，“怎麽樣？我沒騙你們吧？觀星觀星，天空的星星擡頭就能看見，可這裏的星星卻是稀世罕見，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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