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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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被關了起來,她家的房子是三層的小樓,她的房間在二樓,江如媽不許她出房門,每天都在一樓守著她,而且,她已經托了江如的舅舅給她辦理轉學,也就是說,在她去往省城讀書之前,她都沒有任何出門的機會。更加不可能見得到周舟。
江如心急如焚,她打不了電話,也出不了門,周舟又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如果他冒冒然來家裏,不知道會遭遇什麽,而且她肯定也見不到,她該怎麽辦?
劉文天倒是打過幾次電話過來,他和江如媽十分誠懇的道了歉,鑒於他目前還因為江如躺在醫院裏,再加上他家裏的背景,江如媽倒是並沒有過多指責他。當他提出要和江如通話時,江如媽也同意了,只不過,她必須得在場監聽。
江如本來不想理會他,要沒他事情也不會這麽快暴露,而且在他說過那些話以後,她不確定還能不能拿他當朋友,應該很難了吧?但她轉念一想,如果他能將功贖罪的幫她傳話給周舟呢?江如抱著這個目的開始接他的電話,她旁敲側擊的想問他周舟的情況,哪知道一提到這個話題,他就說他人在醫院不了解,江如隱晦的讓他給周舟傳話,他就裝傻,不然就是冷笑一聲掛掉電話,江如被他氣得直想抽他,詛咒他在醫院裏待到過年!
******
周舟的情況確實不妙,江如媽向學校舉報他與外校的女生在校外有戀愛行為,屬於違反校規,強烈要求一中開除他的學籍。學校迫於壓力,先是找了周舟談話,得知情況屬實後,先是記了大過,然後做了停學處理,學籍暫時保留。
在保留學籍這件事上,周舟的班主任盡了很大的力,他實在不忍看這個優秀學生的光明前途就此隕落,他私底下也與周舟談過心,希望他能在停學期間也不要放棄自學,他會盡量和學校周旋,希望能夠在下學期讓周舟重返學校。
周舟其實早有預感,從那天江如被帶走,周舟就再也聯系不上她,她家裏他不能去,學校裏又找不到人,頭幾天也沒見她去過醫院,按說這不正常,不論出於哪種關系,她都應該第一時間去醫院看望劉文天。而當他詢問劉文天入院後是否見過江如時,他卻表情躲閃的語焉不詳。
周舟覺得這一切都不大對勁,他多了一個心眼去套值班護士的話,得到的答案卻是,江如不但來過,還是和父母一起來的,並且護士看到在劉文天的病房裏,江如是和她媽吵得不開交後被她爸一起帶走的。他明白了,多半是兩人的事情曝光了。所以他被學校請去談話詢問時沒有半點驚訝,江如媽很早就以此警告過他。可是,劉文天為什麽不想說呢?
******
劉文天父母給請的護工到位後,周舟就沒再一直守著他了,只是隔天去看一看。劉文天心底有愧,但他又無顏說出當天的真相,看到周舟盡心盡力的照顧他,他也很感動,但是在他的人生信條裏感動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在這種事上他從來都是想要就自已去取,這次猶豫了這麽久都沒有下手,不得不說,周舟在他心裏也是很重要的,只是重要不過他自已的私心和欲望而已。他覺得讓他們就此分開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漏光的,現在只是提前了,只是他沒想到,江如媽的應對措施會如此激烈,不光江如要被遠遠的送走,周舟還被停了學。
當周舟一臉平靜的來告訴劉文天停學這件事時,劉文天當場失態的發了火,他清楚這件事自已要擔很大責任。這讓他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層,周舟家裏什麽情況,他非常清楚,全家都指望他能考個大城市的好學校,好躍出農門一飛沖天,停學幾乎是毀了一家子的希望。
他靠坐在床上,煩躁的就想去桌上拿煙,被周舟一把將煙給丟開了:“你還想不想早點好了?你是想陪我一起休學?”周舟面色無波的又坐回床邊。
“哎,周舟,你怎麽不急啊,這麽大的事,你是怎麽打算的?”劉文天十分不解他的態度。
“處分都下來了,急也沒用啊,事情已經這樣了。劉文天,你能幫我聯系上江如嗎?”周舟擡頭懇切的問他。
“她現在肯定是在家裏,但你不能去,而我去不了。”劉文天不能說和江如通過電話,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樣,兩人最好先不要聯系,等風頭過了再說。他也煩,一旦省城那邊辦好轉學手續,江如就會被立馬送走,省城那麽大,就算是有地址電話,人生地不熟地都不好找人,他得讓江如答應到地方給他個通信地址再說。
不過這件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和周舟提,他被停了學已經是很大的打擊,如果再得知戀人也要失去了,他實在不敢想周舟會做出什麽事來。再說,他也有私心!
在江如的這件事上,劉文天幫不幫忙都為難,但在學校方面,劉文天還是有法子可想的。他真心實意的看著周舟:“兄弟,你這段時間先別想著聯系江如了。你放心,停學這件事,先等這段風頭過去,我就叫我家老頭去給學校打招呼,老頭他對你印象很好,上次還當著我的面誇你,不會不幫忙。最多兩個月,肯定讓你在期末前返校,不然我的作業指望找誰?再說了,不管為了誰,你都得好好考大學,考不到好學校將來說什麽都白搭!”
周舟的嘴角勉強扯了一下:“唔,先謝了。等過段時間,我去你家給你爸送點好茶葉。我想過了,這段時間停學就停學吧,反正我自學的效果也不差,在家裏學習我還專心一些,只是我爸媽最近回來了,這事得瞞著他們,你有辦法嗎?不用多久,最多兩周他們就走了。”
劉文天點點頭:“行,這事好辦,我去給你搞個假條。”
周舟沈默了一下,還是問道:“嗯,還有,江如其實來過吧?還有她父母?是在這裏讓她媽發現的?”他擡頭看著劉文天。
“是,這件事是我對你不住。”劉文天閉了下眼嘆氣點頭。
“哦。”周舟並沒再追問。既然會隱瞞,那必須是有什麽不好說的,他打算直接問江如。
兩人又扯了一陣閑話,周舟就告辭了。劉文天靠著枕頭看著窗外坐了很久,最後他叫來護工扶他出去打了個電話。
******
周舟已經回家一個多星期了,因為他從小就品學兼優,父母很輕易就相信了他找的病休理由。周舟媽的個子高挑,皮膚白皙,周舟有一大半的外貌都是源自於她,她這些年跟著周舟爸在外面走南闖北,秉著和氣生財的信念,性格很是寬厚開朗。看到兒子病休在家,她既心疼又有愧,他們這幾年越來越不著家,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他們哪樣都沒操心過。於是這段時間在家裏 ,周舟被她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每天監督他,既不許他學習得太晚,也不允許他外出走動,休養休養,就是要休息才能養得好。周舟爸是個精明強幹的商人,回到家也掛心著外面的生意,雖然也心疼兒子,但是並沒法像他媽一樣的時刻關註,這讓周舟的壓力總算沒那麽大。
周舟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停學的事是瞞住了,但是帶來的後果是父母一天不離開,他就沒法出門,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沒見到江如了。他想她動人的笑顏,想擁抱她柔韌的腰身,親吻她的嘴唇,撫摸她的秀發,把她緊緊的扣在懷裏,她的每一處,每一個表情都令他心漾神迷!想著想著,他開始口幹舌噪,他一口氣倒了兩杯涼水喝下肚,才感覺自已冷靜了一些。他回到書桌前,翻開一套試卷開始解算起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焦慮暫時減輕。
周三的下午,周舟的父母已經收拾好行裝,他們要搭晚上的車離開,他媽本想在家多照顧一段,但卻被周舟巧妙的拒絕了。周舟的妹妹周荷才讀初二,半大不小的女孩因為長期自立的生活所以格外早熟。兄妹倆的關系一般,當看到周舟媽拉著哥哥的手一個勁的叮囑關懷,她在心裏酸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一貫的淡定。
她走到大門外,想去看看來接父母的車到了沒有,意外的,她看到門口的菜地旁站著一個人。一個看起來有點狼狽卻很是清麗的女孩。
“你找誰?”周荷一邊走過去一邊上下打量著她。女孩看上去和哥哥差不多大,半長的頭發,略有些淩亂,她的臉上有一塊淤青,上身穿著一件收腰的長袖襯衫,襯衫是淺藍色的,從領口到前襟是層層疊疊的荷葉邊,袖口也是,襯衫的後腰處有一大塊灰綠的汙漬,一條顏色極淺的磨白牛仔褲緊緊的裹著她修長的腿,只是褲子的臀部也有同樣大塊的汙漬,像是在哪裏摔了一跤。她這身衣服既青春又時髦,但明顯不是附近人家姑娘的打扮。
女孩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眼神飄忽驚惶,目光含著期待的看著她,輕輕抿了下嘴唇,問道:“你是周舟的妹妹吧,你哥在嗎?能幫我叫一下他嗎?”
周荷驚詫的看著她,找她哥,她沒聽錯吧?她哥這個人從小到大,身邊從來沒有過不是血緣關系的女性生物,他不說話的時候,表情太冷,他又長得太好,附近對他有過心思的女孩大多在萌芽階段就極有自知之明的卻步了!她也從來沒發現過她哥對哪個女孩兒有過超出正常的關註,連女明星女歌星他都沒興趣了解。這回突然冒出一個漂亮女孩指明道姓的來家門口要找他,居然還知道她是妹妹,這直讓她感嘆,她還是對她哥了解得太少了!
江如看著女孩瞪大了眼看她,眼睛眨啊眨的,表情也沒了開始的防備,她一直忐忑的心安定多了:“小妹,去年翻船事故的時候我來過你家的,你哥當時救了我,我只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你當時不在。我……我有事找你哥!”
周荷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上次,隔壁嬸子說她家住過一個漂亮姑娘就是她嗎?
“我哥在的,你跟我進來吧。”周荷這下子熱絡多了,她迫不及待要看他哥當著父母的面怎麽解釋和這個女孩的關系了。
江如連忙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叫他出來吧。”
周荷既為難又不願意放過看戲的機會:“我父母在家呢,他不好出來,你跟我進來吧,我爸媽人很好的。”
“真不用,那我就在外面等吧,麻煩你告訴他一聲就行了,他什麽時候有空出來都行。”江中執意不肯進去,周荷又實在想讓她進屋說話,兩個人正你來我往的相互僵持,遠處傳來了喇叭聲,來接周舟父母的面包車到了。車子停在了門口,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跳下來,看到周荷就打著招呼:“小荷,叔叔嬸嬸可以走了嗎?”
江如一看,這不就是上次的那個司機!他也正好看到她了,他眼睛瞇了下,恍然說到:“哎,你不是上次我和小舟送回家的姑娘嗎?你怎麽又來這兒了?”
這讓江如從何說起呢?她正為難,餘光中卻看到一個人正走近了來,她急忙轉頭,“江如?”隨著一聲驚呼,然後眼前一暗她就被人緊緊的抱住了,聞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江如如釋重負的閉了下眼睛。
只是,周荷張著的嘴已經能塞下整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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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心急如焚,她打不了電話,也出不了門,周舟又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如果他冒冒然來家裏,不知道會遭遇什麽,而且她肯定也見不到,她該怎麽辦?
劉文天倒是打過幾次電話過來,他和江如媽十分誠懇的道了歉,鑒於他目前還因為江如躺在醫院裏,再加上他家裏的背景,江如媽倒是並沒有過多指責他。當他提出要和江如通話時,江如媽也同意了,只不過,她必須得在場監聽。
江如本來不想理會他,要沒他事情也不會這麽快暴露,而且在他說過那些話以後,她不確定還能不能拿他當朋友,應該很難了吧?但她轉念一想,如果他能將功贖罪的幫她傳話給周舟呢?江如抱著這個目的開始接他的電話,她旁敲側擊的想問他周舟的情況,哪知道一提到這個話題,他就說他人在醫院不了解,江如隱晦的讓他給周舟傳話,他就裝傻,不然就是冷笑一聲掛掉電話,江如被他氣得直想抽他,詛咒他在醫院裏待到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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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的情況確實不妙,江如媽向學校舉報他與外校的女生在校外有戀愛行為,屬於違反校規,強烈要求一中開除他的學籍。學校迫於壓力,先是找了周舟談話,得知情況屬實後,先是記了大過,然後做了停學處理,學籍暫時保留。
在保留學籍這件事上,周舟的班主任盡了很大的力,他實在不忍看這個優秀學生的光明前途就此隕落,他私底下也與周舟談過心,希望他能在停學期間也不要放棄自學,他會盡量和學校周旋,希望能夠在下學期讓周舟重返學校。
周舟其實早有預感,從那天江如被帶走,周舟就再也聯系不上她,她家裏他不能去,學校裏又找不到人,頭幾天也沒見她去過醫院,按說這不正常,不論出於哪種關系,她都應該第一時間去醫院看望劉文天。而當他詢問劉文天入院後是否見過江如時,他卻表情躲閃的語焉不詳。
周舟覺得這一切都不大對勁,他多了一個心眼去套值班護士的話,得到的答案卻是,江如不但來過,還是和父母一起來的,並且護士看到在劉文天的病房裏,江如是和她媽吵得不開交後被她爸一起帶走的。他明白了,多半是兩人的事情曝光了。所以他被學校請去談話詢問時沒有半點驚訝,江如媽很早就以此警告過他。可是,劉文天為什麽不想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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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天父母給請的護工到位後,周舟就沒再一直守著他了,只是隔天去看一看。劉文天心底有愧,但他又無顏說出當天的真相,看到周舟盡心盡力的照顧他,他也很感動,但是在他的人生信條裏感動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在這種事上他從來都是想要就自已去取,這次猶豫了這麽久都沒有下手,不得不說,周舟在他心裏也是很重要的,只是重要不過他自已的私心和欲望而已。他覺得讓他們就此分開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漏光的,現在只是提前了,只是他沒想到,江如媽的應對措施會如此激烈,不光江如要被遠遠的送走,周舟還被停了學。
當周舟一臉平靜的來告訴劉文天停學這件事時,劉文天當場失態的發了火,他清楚這件事自已要擔很大責任。這讓他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層,周舟家裏什麽情況,他非常清楚,全家都指望他能考個大城市的好學校,好躍出農門一飛沖天,停學幾乎是毀了一家子的希望。
他靠坐在床上,煩躁的就想去桌上拿煙,被周舟一把將煙給丟開了:“你還想不想早點好了?你是想陪我一起休學?”周舟面色無波的又坐回床邊。
“哎,周舟,你怎麽不急啊,這麽大的事,你是怎麽打算的?”劉文天十分不解他的態度。
“處分都下來了,急也沒用啊,事情已經這樣了。劉文天,你能幫我聯系上江如嗎?”周舟擡頭懇切的問他。
“她現在肯定是在家裏,但你不能去,而我去不了。”劉文天不能說和江如通過電話,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樣,兩人最好先不要聯系,等風頭過了再說。他也煩,一旦省城那邊辦好轉學手續,江如就會被立馬送走,省城那麽大,就算是有地址電話,人生地不熟地都不好找人,他得讓江如答應到地方給他個通信地址再說。
不過這件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和周舟提,他被停了學已經是很大的打擊,如果再得知戀人也要失去了,他實在不敢想周舟會做出什麽事來。再說,他也有私心!
在江如的這件事上,劉文天幫不幫忙都為難,但在學校方面,劉文天還是有法子可想的。他真心實意的看著周舟:“兄弟,你這段時間先別想著聯系江如了。你放心,停學這件事,先等這段風頭過去,我就叫我家老頭去給學校打招呼,老頭他對你印象很好,上次還當著我的面誇你,不會不幫忙。最多兩個月,肯定讓你在期末前返校,不然我的作業指望找誰?再說了,不管為了誰,你都得好好考大學,考不到好學校將來說什麽都白搭!”
周舟的嘴角勉強扯了一下:“唔,先謝了。等過段時間,我去你家給你爸送點好茶葉。我想過了,這段時間停學就停學吧,反正我自學的效果也不差,在家裏學習我還專心一些,只是我爸媽最近回來了,這事得瞞著他們,你有辦法嗎?不用多久,最多兩周他們就走了。”
劉文天點點頭:“行,這事好辦,我去給你搞個假條。”
周舟沈默了一下,還是問道:“嗯,還有,江如其實來過吧?還有她父母?是在這裏讓她媽發現的?”他擡頭看著劉文天。
“是,這件事是我對你不住。”劉文天閉了下眼嘆氣點頭。
“哦。”周舟並沒再追問。既然會隱瞞,那必須是有什麽不好說的,他打算直接問江如。
兩人又扯了一陣閑話,周舟就告辭了。劉文天靠著枕頭看著窗外坐了很久,最後他叫來護工扶他出去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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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已經回家一個多星期了,因為他從小就品學兼優,父母很輕易就相信了他找的病休理由。周舟媽的個子高挑,皮膚白皙,周舟有一大半的外貌都是源自於她,她這些年跟著周舟爸在外面走南闖北,秉著和氣生財的信念,性格很是寬厚開朗。看到兒子病休在家,她既心疼又有愧,他們這幾年越來越不著家,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他們哪樣都沒操心過。於是這段時間在家裏 ,周舟被她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每天監督他,既不許他學習得太晚,也不允許他外出走動,休養休養,就是要休息才能養得好。周舟爸是個精明強幹的商人,回到家也掛心著外面的生意,雖然也心疼兒子,但是並沒法像他媽一樣的時刻關註,這讓周舟的壓力總算沒那麽大。
周舟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停學的事是瞞住了,但是帶來的後果是父母一天不離開,他就沒法出門,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沒見到江如了。他想她動人的笑顏,想擁抱她柔韌的腰身,親吻她的嘴唇,撫摸她的秀發,把她緊緊的扣在懷裏,她的每一處,每一個表情都令他心漾神迷!想著想著,他開始口幹舌噪,他一口氣倒了兩杯涼水喝下肚,才感覺自已冷靜了一些。他回到書桌前,翻開一套試卷開始解算起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焦慮暫時減輕。
周三的下午,周舟的父母已經收拾好行裝,他們要搭晚上的車離開,他媽本想在家多照顧一段,但卻被周舟巧妙的拒絕了。周舟的妹妹周荷才讀初二,半大不小的女孩因為長期自立的生活所以格外早熟。兄妹倆的關系一般,當看到周舟媽拉著哥哥的手一個勁的叮囑關懷,她在心裏酸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一貫的淡定。
她走到大門外,想去看看來接父母的車到了沒有,意外的,她看到門口的菜地旁站著一個人。一個看起來有點狼狽卻很是清麗的女孩。
“你找誰?”周荷一邊走過去一邊上下打量著她。女孩看上去和哥哥差不多大,半長的頭發,略有些淩亂,她的臉上有一塊淤青,上身穿著一件收腰的長袖襯衫,襯衫是淺藍色的,從領口到前襟是層層疊疊的荷葉邊,袖口也是,襯衫的後腰處有一大塊灰綠的汙漬,一條顏色極淺的磨白牛仔褲緊緊的裹著她修長的腿,只是褲子的臀部也有同樣大塊的汙漬,像是在哪裏摔了一跤。她這身衣服既青春又時髦,但明顯不是附近人家姑娘的打扮。
女孩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眼神飄忽驚惶,目光含著期待的看著她,輕輕抿了下嘴唇,問道:“你是周舟的妹妹吧,你哥在嗎?能幫我叫一下他嗎?”
周荷驚詫的看著她,找她哥,她沒聽錯吧?她哥這個人從小到大,身邊從來沒有過不是血緣關系的女性生物,他不說話的時候,表情太冷,他又長得太好,附近對他有過心思的女孩大多在萌芽階段就極有自知之明的卻步了!她也從來沒發現過她哥對哪個女孩兒有過超出正常的關註,連女明星女歌星他都沒興趣了解。這回突然冒出一個漂亮女孩指明道姓的來家門口要找他,居然還知道她是妹妹,這直讓她感嘆,她還是對她哥了解得太少了!
江如看著女孩瞪大了眼看她,眼睛眨啊眨的,表情也沒了開始的防備,她一直忐忑的心安定多了:“小妹,去年翻船事故的時候我來過你家的,你哥當時救了我,我只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你當時不在。我……我有事找你哥!”
周荷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上次,隔壁嬸子說她家住過一個漂亮姑娘就是她嗎?
“我哥在的,你跟我進來吧。”周荷這下子熱絡多了,她迫不及待要看他哥當著父母的面怎麽解釋和這個女孩的關系了。
江如連忙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叫他出來吧。”
周荷既為難又不願意放過看戲的機會:“我父母在家呢,他不好出來,你跟我進來吧,我爸媽人很好的。”
“真不用,那我就在外面等吧,麻煩你告訴他一聲就行了,他什麽時候有空出來都行。”江中執意不肯進去,周荷又實在想讓她進屋說話,兩個人正你來我往的相互僵持,遠處傳來了喇叭聲,來接周舟父母的面包車到了。車子停在了門口,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跳下來,看到周荷就打著招呼:“小荷,叔叔嬸嬸可以走了嗎?”
江如一看,這不就是上次的那個司機!他也正好看到她了,他眼睛瞇了下,恍然說到:“哎,你不是上次我和小舟送回家的姑娘嗎?你怎麽又來這兒了?”
這讓江如從何說起呢?她正為難,餘光中卻看到一個人正走近了來,她急忙轉頭,“江如?”隨著一聲驚呼,然後眼前一暗她就被人緊緊的抱住了,聞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江如如釋重負的閉了下眼睛。
只是,周荷張著的嘴已經能塞下整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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