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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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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曼一步一步走到齊枕雨面前,慢慢擡起手,溫柔地撫上他的臉,嘆了口氣,說:“阿枕,究竟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在努力像你希望的那樣愛你?”

齊枕雨的眼神,終於一點一點柔和下來。

坤曼的手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勾住他的脖子,這個向來強悍的女人,竟然罕見地露出那樣憂傷的神色,慢慢吻了上來。

齊枕雨卻輕輕推開了她,低聲說:“阿曼,別這樣,那麽多人看著呢!”

聽到他的聲音終於變得柔和,還略帶著一絲難為情,坤曼一下子笑了,反問一句:“哪有人看?”

齊枕雨白了她一眼,回頭去看周圍的保鏢時,才發覺他們一個比一個長眼色,看天的看天,看山的看山,還真沒有一道目光,是投射在自己和坤曼身上的。

齊枕雨終於無語,只好對坤曼說:“回去吧?”

這一句話,卻被坤曼當成了某種暗示與邀約。

回到山莊徑直拉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一手在背後關門,一手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齊枕雨似乎想說什麽,卻已經被她推倒在地板上,用親吻堵住了嘴唇。

他終於忍無可忍,氣喘籲籲地推開坤曼,皺起眉頭說:“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嗎?”

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裏便露出不悅的神色,說:“裝什麽聖人,你哪次不是一樣爽到死?”

一邊說,一邊就一把扯開了他襯衫的扣子,伸手撫上他胸前的烙印。

齊枕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再一次被她的親吻堵住了嘴唇。

而坤曼的手,已經順著胸口一路摩挲下去,解開他褲子的皮帶和拉鏈,就伸了進去。

感覺到那只惹火的手伸進內褲順著小腹撫摸下去,齊枕雨終於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再也說不出話,隨即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好吧,她每次都玩得這麽刺激,雖然主動到叫他又有種好像被強/暴的感覺!

兩個人就那樣瘋狂地在地板上糾纏起來,互相扒了對方的衣衫,直至赤誠相對短兵相接。

坤曼在他兵臨城下的時候,突然喘著氣笑說:“還生我氣嗎?”

齊枕雨哼了一聲:“你覺得呢?”接著,腰上一用力,便已挺身直入。

坤曼立即叫出聲來,然後就再也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抱緊了他,兩條修長的腿像蛇一樣緊緊纏在了他腰上,隨著他深入淺出的動作,溢出一聲聲呻/吟。

銷魂蝕骨的快感,海潮般一波一波湧來,終於洶湧澎湃地淹沒了彼此……

雲收雨散的時候,坤曼仍像只八爪魚一般緊緊箍在齊枕雨身上,不讓他即刻抽身離去。

齊枕雨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略有些慵懶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喘息著問:“怎麽,你還沒滿意嗎?”

坤曼卻把他抱得更緊,在他耳邊低低地說:“阿枕,對不起,原諒我!真的,對不起!”

齊枕雨略略頓了片刻,終於嘆一口氣,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預備離開了。

“阿枕,我愛你!”坤曼卻低低地呢喃著,追上他那個吻,熱烈地回應過去。

兩人再次唇舌交纏,接著,坤曼就感覺到,仍留在自己身體內的那家夥又蠢蠢欲動起來。

齊枕雨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低低地嘆了一聲:“你這女人,真是!”

真是什麽?坤曼已經問不出話來,只知道他正在用身體給她答案,便閉上了眼睛,恣意地去感受他的愛恨糾結……

清萊的雨季又一次結束的時候,酒店的工程也到了收尾的階段。

“曼心酒店”這幾個燙金的大字,被十分瀟灑恣意地打上酒店正面的外墻,一如坤曼瀟灑恣意的個性。

齊枕雨看著,不禁想起最初交設計圖紙的時候,自己看到酒店的名字叫“曼酒店”時,曾經暗暗感到好笑的情景。

現在,酒店終於落成,位於度假村的中心,又是這樣別致的心形造型,配上這個名字,倒還真是相得益彰。

看著由自己親手設計的酒店終於竣工,齊枕雨由衷地感到了自豪。

坤曼也特意趕來,跟他並肩站在酒店前面,伸手握住他的手,感慨地說:“阿枕,你真了不起!”

齊枕雨回頭看著她,回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低低地說:“阿曼,謝謝你!”

春節過後不久,度假村的工程終於徹底完工。

當齊枕雨看到度假村門樓上的名字終於揭去幕布時,他徹底楞住了。

和酒店名稱的字體一樣瀟灑恣意的燙金大字,竟然寫著那樣一個名稱——“留雨度假村”!

坤曼像酒店竣工的那天一樣,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跟他並肩站在門樓前面,看著那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低沈而柔和的聲音,帶著令人迷醉的磁性問:“阿枕,這個名字,你喜歡嗎?”

齊枕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只是看著那個名字,濕潤了眼眶。

留雨度假村。

曼心酒店。

用阿曼的心,來留住那個枕雨聽風而生的男人!

可是阿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卻是那樣渴盼著回家,盼了整整三年,盼到心都疼了!

二月底,建築公司的人,終於陸陸續續全都回家了,臨走的時候,都很熱情地邀請坤曼與齊枕雨去國內旅游。

沒人知道,齊枕雨跟他們一樣,是在版納簽了合約來這裏工作的。

齊枕雨看著他們興高采烈地踏上歸鄉的路程,滿眼都是羨慕,背過身去,那些羨慕卻很快就被深濃的悲傷所替代。

坤曼看著他眼底彌漫的悲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送走了建築公司的人們之後,坤曼很快就在“留雨度假村”投入了細節的修飾與裝潢,而與此同時,“曼心酒店”也開始了內部的裝修與布置。

根據坤曼的要求,裝修差不多到年底就可以徹底完成,屆時,“留雨度假村”就可以開張經營了。

雖然這些細節修飾和內部裝修的工程,並不是齊枕雨的專業範疇,但坤曼說自己脫不開身,所以這邊暫時交給齊枕雨全權監理負責。

齊枕雨雖然覺得很無奈,但畢竟合約沒有到期,而他天性是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人,所以仍是很盡職盡責地努力去做這件事了。

三月底,阿多和阿雪結婚了,請坤曼和齊枕雨去參加婚禮。

齊枕雨覺得,可能是因為喝了新郎新娘敬的酒,坤曼受了刺激,所以當晚,她輾轉反側許久之後,突然又打開了床頭燈。

剛剛朦朧進入夢鄉的齊枕雨,就被這個心血來潮的女人突然推醒了。

白天忙著監理度假村裝修,晚上又跟她那樣雲雨激情,齊枕雨是真的累了,打著哈欠,皺著眉頭,問:“阿曼,你又搞什麽?”

坤曼捧著他的臉,嘟起嘴巴說:“阿枕,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齊枕雨一下子睡意全消,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坤曼趴到他身上來,把下巴擱在他胸口上,茶褐色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他,說:“阿枕,我一個人怎麽管得過來兩個度假村,你留下來好不好?等‘留雨度假村’徹底裝修完工,我就把它交給你打理,好嗎?你不用擔心什麽,每個部分都有專人管理,你只負責決策就好了,很簡單的。如果你還是害怕自己幹不了,那就跟我來度假村學習一段時間,你那麽聰明,一定會幹得比我還好。”

齊枕雨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她。

坤曼的手溫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柔聲說:“阿枕,你跟我簽的合約,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期了。我們把它換成婚書,好不好?把你父親也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好嗎?”

齊枕雨始終沈默地看著她,只是,眼裏漸漸又凝起悲傷的情緒。

坤曼看著他眼裏的悲傷,終於也露出難過的神色,澀聲問:“阿枕,你就那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齊枕雨閉上眼睛,別過臉去,眉頭緊緊蹙起,半晌才回過臉來重又看著她說:“阿曼,你想聽真話嗎?”

坤曼的眼裏,第一次流露出一抹傷感的情緒,她深深地呼吸一下,終於點點頭:“你說吧。”

齊枕雨卻又遲疑了片刻,才說:“阿曼,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無比厭惡地恨了你至少兩年,或者,可能還要更多。”

坤曼不說話,只是那樣傷感地看著他。

齊枕雨又閉了一下眼睛,緩緩地說:“剩下的時間,就是懷著一點點你會放我離開的希望,才不那麽咬牙切齒地恨你。此外,就是想到你替我還我父親的賭債,還有在我受傷的時候為了救我所做的一切,於是我努力讓自己覺得,我是在還債,這才覺得我好像不該那麽恨你了。”

坤曼那雙茶褐色的眼眸,從來沒有那麽黯淡過,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完全充滿了淒楚之色。

齊枕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說:“阿曼,這些話,在我心裏憋了三年,今天終於全都說出來了。也許你會生氣,但是,我只能跟你說聲對不起。三年來,我唯一不恨你的時候,就是我失手害你流產之後的那一個多月。那段日子,我滿心都是對你的歉疚,甚至,在曼谷的那個晚上,我曾有一瞬間的心動。”

說到這裏,他淒然一笑:“可惜,你打碎了我所有的信任。雖然你很努力地解釋過了,但那種被蒙在鼓裏欺騙利用的感覺,我卻再也忘不掉。阿曼,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從頭至尾,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都讓我覺得,你只不過是拿我當一顆棋子而已。你到底愛我什麽呢?除了跟伊淳長得相像以外,我想不出別的理由了。而你之所以不肯放我走,不是因為你愛我,只是因為你強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吧?所以,過了那段時期之後,我能想起的,更多還是最初那半年的時光。我想,我可能永遠都忘不了,你曾經怎樣對待過我。”

坤曼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說:“阿枕,從前的事,我知道自己做錯了許多。但是,請你相信,你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即使對伊淳,我也只是喜歡而已。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怎麽會弄到即使資金周轉不靈只能幫蛇皮彼猜洗錢的份上,也要把猛東村建成度假村呢?”

齊枕雨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略一停頓之後,他卻嘆了口氣,又說:“沒錯,度假村和酒店的名字含義,我都懂,也很感動。可是阿曼,如果合約期滿,你還要繼續把我綁在你身邊,我可能會就這樣恨你一輩子。所以,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和你結婚!”

坤曼滿眼淒楚地看著他:“阿枕,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有一點點可能愛上我嗎?”

齊枕雨搖搖頭:“如果你執意要這樣,一直把我囚禁在你身邊,我想我很難不再繼續恨你。阿曼,我是一個渴望自由與尊嚴的男人,不是一個喜歡被鎖在籠子裏的寵物。如果,你真的像我希望的那樣愛我,就應該放我走——或許唯有那樣,我才會不再恨你,甚至還會對你多些感激。”

坤曼不再說話,與他對視良久之後,才終於從他身上慢慢爬起來,關了燈在他身邊躺下去,像從前那樣緊緊地抱住他,把臉頰依戀地貼上他的身體。

很久之後,才聽到她在黑暗中悶悶地說:“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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