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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叫叔叔還是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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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溪膩了過去,“你這麽大清早就來了。”

“嗯。”

周以澤掏出一個盒子,取出一個戒指,拉過喬玉溪的左手,鄭重的套了上去。

一個銀閃閃的戒指,大小剛剛好。

喬玉溪舉起自己的左手,遠近不同角度高興地看了許久,一個素戒百看不厭。

喬玉溪取出另外一枚戒指,專註的套入周以澤的左手。

周以澤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指腹有一層繭子,喬玉溪用食指細細描繪著這一層繭子。

十指相扣,往後得糾纏一輩子。

此時無聲勝有聲。

“趕緊來吃早飯,吃完了早一點去領證,喜事趕早不趕晚,最好是第一批。”

以往,那些有錢人上香都趕著上頭一炷,領證也得要個講究。

喬奶準備的早飯很豐盛,白米粥,清炒時蔬,爽口小菜,買的油條煎包。

喬玉溪:“外面的早飯,吃多了也就是那個味,還是阿奶做的白粥小菜好吃。”

若不是今天是好日子,喬奶都想一筷子頭敲過去。

一個禮拜七天,家裏面天天煮粥,就沒有見過玉溪正兒八經的喝過幾碗。

別以為她年紀大就不知道,玉溪和那個姓裴的丫頭,天天早上跑步,到處胡吃海喝,樂不思蜀,才不想喝粥呢。

說話不打草稿,今天不和她計較。

反正她是管不了這個孫女了,往後就讓小周頭痛吧。

“小周啊,開車小心一點,早點去,早點回。”喬奶塞過一個裝喜糖的袋子,“這裏面的喜糖,到時候領了結婚證,發給工作的同志,讓他們沾沾喜氣。”

喬玉溪從來沒有覺得這一段路,這麽慢又這麽快。

每一分每一秒,看著街道兩邊的景致,一幀一幀過去,從未感覺如此的清晰和鮮活。

民政局就在眼前,喬玉溪呼吸急促,周以澤握住喬玉溪的手,眼神堅定,不容退縮。

“下車吧。”寒風吹不散喬玉溪滿腔熱情,兩人十指相扣。

民政局同志正拿著鑰匙開門,“兩位同志這麽早就來了,等幾分鐘,等我把東西準備準備,照相的師傅還沒有來。”

流程走得非常快,例行交談,拍結婚照,簽字,敲章。

薄薄的一張紙,法律上承認了他們的夫妻關系了。

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喬玉溪還沒有稀罕夠,就被周以澤拿了過去,“這個我收著。”

“你――”這才剛結婚,你就這樣霸道。

喬玉溪不樂意了。

周以澤低下頭哄了聲,“回去我讓人裱起來,擺在房間裏面,以後慢慢看。”

他的小姑娘,真可愛。

抓了幾把喜糖分給大家吃,兩人打道回府。

喬玉溪心理建設了好幾天,本以為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唰的一下,就完成了。

這就結婚了?喬玉溪的心飄飄蕩蕩,腳不踏地,有些不真實。

好味來歇業,潘廚師女廚師外加唐小麥,幫著喬奶準備著大菜,十六個菜忙的熱火朝天。

扣肉、炸肉皮、炸魚塊、白切雞、香菇燉雞、鹵肉、四喜丸子、八寶豆腐、回鍋肉、排骨燉蓮藕、油燜筍、時蔬四味、涼拌菜,外加水果拼盤。

喬玉溪挽起袖子要進去幫忙,直接被喬奶推了出去。

“廚房油煙重,今天不用你動手,漂漂亮亮的去外頭坐著。一會兒小周的長輩來了,你招呼人勤快點,曉得不?”

得了,當個吉祥物。

大鄭叔帶著甜寶最先到。

甜寶頭發上綁了根紅繩,帶了朵小花。穿著紅衣裳,眉心點了個紅點點,讓人一看就喜慶。

“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比電視裏面的女明星還好看。”甜寶的視線的時不時的落在喬玉溪身上。

“這張嘴真甜,姐姐請你吃糖好不好。”

周以澤站在喬玉溪身側,接過大鄭叔的紅包。

“鄭叔,今天就家裏面幾個人吃飯,別客氣。”

“不錯,真精神,你結婚了,你外公和你娘也能夠放心了。”

以澤這孩子,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結婚了,大鄭叔格外的高興。

“你爹沒來?”大鄭叔左右瞧了瞧。

“給他打過電話,可能忙,今兒要勞累一下鄭叔了。”周以澤不願意委屈喬玉溪,鄭叔於他而言是尊重的長輩,所以今天特意請來了鄭叔。

周沛民要是來了,大鄭叔嫌棄他礙眼。如今見人遲遲不來,大鄭叔又氣憤,這麽不負責任,連孩子結婚重大的事情,都不來。

“沒問題,這有什麽累不累的。”

大鄭叔從軍數十年,半輩子都奉獻給了部隊,與喬建平非常聊得來,兩人談天說地,非常的投機。

喬玉溪續了一壺茶。

院子外響起車聲,喬玉溪牽著甜寶的手出去,“看看誰來了。”

汽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年逾四十,面容剛毅,眼神深邃。上位者氣息,不怒而威。

長得有點眼熟,喬玉溪隨即被另一個人給吸引住了。

另一側走下來一個身穿淺色常服,溫文儒雅的人,手裏提著個禮盒,喬玉溪一眼就認了出來。

“柳叔叔!”

說真的有點震驚,卻也有點驚喜。

“柳叔叔,趕緊進去喝茶,鄭叔已經在裏面了。這是柳叔叔你的朋友吧,一起進去吧。”

中年男子板著個臉,威嚴之中透露出兩分不悅。

柳延卿笑了起來,清風明月,有些爽朗開懷,腳步輕快的走了進去。

周以澤:“父親,你來了。”

“嗯。”中年男人沈悶了一聲。

喬玉溪:“.”

真的不怪我,她哪裏想得到,以為是個蹭飯的,結果是周以澤他爹。

周以澤從來沒給她看過他父親的照片。

怪不得眼熟,這不就是升級版的周以澤嗎?

剛才,鬧了個大烏龍了。

喬玉溪面色如常,不尷尬,不尷尬,我不尷尬,別人就不會覺得尷尬。

“父親,這是喬玉溪,我的革命戰友。”

周沛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看不出他高興還是不高興,滿意又或者不滿意。

“玉溪,這是我父親。”

她是要叫叔叔好,還是父親好?

叫叔叔,都已經結婚了,好像不給人面子。

萬一叫父親,人家不答應,豈不是她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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