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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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開張,木馬當初收來的時候,也沒有花幾個錢。攤主琢磨著賺兩塊錢,頂一個禮拜的夥食費。

“給你給你。”

小木馬喬玉溪拿上手,沈甸甸,應該是實心木頭雕刻的。

喬玉溪又看中一個乳白色的印章,頂端是個一尊小獅子,底部略帶青色,雕刻了四個字“天寶瑞居”。

喬玉溪看中那一尊小獅子玉雪精巧,印章底部磨平,倒是可以重新雕刻一番,附庸風雅做個印章。

“這個多少錢?”

攤主熱情地介紹,“這印章是宋朝的古物,你看看底部天寶瑞居四個字,就知道是宋朝書法大家王瑞的私章。印章用的石頭,乳白色,潤如玉,難得一見的珍品,這枚印章一百五。”

攤主就差沒有誇出一朵花來。

旁邊的拎鳥籠的大爺,瞥了一眼,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卻沒有吱聲壞攤主的生意。

“一百五,太貴了!給我來一塊便宜的,塊把錢的那種,只要頂端有這樣好看的雕刻,印章像真的那種就成。”

老大爺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攤主懷疑喬玉溪是來砸場子的。

誰來古玩市場,不是慧眼識珠沖著古董來的。偏偏面前小丫頭就要挑假的,便宜的,好看的。

“給你給你,三塊錢一塊,自己挑。”

十多枚印章,有微黃色的,有偏青色的,還有墨玉色,好巧不巧,上面的雕刻大多都是風格迥異的小獅子。

喬玉溪從中挑出兩枚偏青色的,付了六塊錢。

一事不煩二主,喬玉溪看著一側幾十卷畫軸,想到好味來包廂裏面空蕩蕩的墻壁,缺一點裝飾。

“你這裏的畫,有沒有新的好看一點的,真不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好看、便宜。”

遇上不按理出牌的喬玉溪,攤主破罐子破摔,指著一側,“自己挑,五塊錢一卷軸。”

“五塊錢太貴了,我買的多,你給我便宜一點。”

說話的功夫,喬玉溪已經上手開始挑選了。

好幾張美人畫像,憑欄而坐,柳下迎風,溪邊撫琴,月下垂淚,喬玉溪微微滿意,挑中擺放在腳下。

喬玉溪又挑了幾張梅蘭竹菊等花鳥畫軸,幾幅風格迥異的字畫。

最後喬玉溪的視線落在“二十四橋明月夜”上。

夜晚長街的景象,明月,長橋,水中倒影,美輪美奐。

喬玉溪仔細翻找了一遍,又找到一幅情景意境類似的畫。明月長橋水中倒影,兩幅畫有些融合,卻又位置不同。

喬玉溪晃了晃手中的畫,“你這樣相似的畫還有沒有?”

攤主有些遲疑,多瞧了兩眼。

喬玉溪指了指一堆美人圖,一堆花鳥圖,一堆字畫,“我要整一套,擺在一起看才舒服。”

攤主搖了搖頭,他真是想多了,竟然以為小丫頭刻意詢問,是撿到了寶。

得得得,一看就是沖著好看。

“我給你找找,我記得這大晚上畫橋畫街畫月亮的,有三、四幅相同的。”昨天還有個年輕人,站在攤子上看了好久,砍了半天價,一毛錢都不願意掏。

喬玉溪買的多,攤主索性找齊全了,全賣給她。

喬玉溪將畫堆成一堆,數了數,“十六幅,算我五十塊錢得了,下次還來你這裏買。”

攤主接過五十塊錢,賺了錢,卻不是很痛快。

他這裏是賣古玩!賣古董!

雖然九成都是假貨,但是你也不能故意來攤位上買假貨吧,砸場子啊,這讓他往後怎麽做買賣。

喬玉溪心滿意足的走了,計劃著好味來一個包廂掛美人圖,一個掛花鳥圖,一個掛字畫,一個掛明月夜,風格迥異,完美。

喬玉溪離開沒多久,一個青年小夥子,領著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先生走到攤位前。

“老師我說的二十四橋明月夜的畫,就在這個攤位。”

攤主正坐在小馬紮上,和旁邊的攤主議論前幾天命案的事情。

青年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二十四橋明月夜,微微焦急,“昨天下午,我來這裏看的那幾幅明月夜的畫呢?趕緊拿出來,我再看看。”

攤主心中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的是明月長橋,水中映月,那幾幅畫?”

青年點了點頭,四幅畫,昨天他觀摩了許久,九成九鑒定是真的。

但是付錢的時候,才發現錢包被人偷走了,攤販子又獅子大開口,油鹽不進。

青年帶足了錢,今天特意領來老師,做最後的一番確認,再買。

攤主咽了咽口水,“剛剛賣掉了。”

“賣掉了!二十四橋明月夜,被你賣掉了!”

來的慢了,青年後悔不疊,抓著攤主直問,“賣給誰了?”

就差一點,差一點啊!

難道那真的是真品?攤主郁悶的自閉了。

旁邊的拎鳥籠的老大爺樂呵呵的替他回答,“賣給一個小姑娘了,三塊錢一幅,賣了五十塊錢嘞。”

“三塊錢一幅!”

青年心痛的在滴血,他的二十四橋明月夜,被賤賣了。被不識貨的人批發走了。

“你昨天還咬著牙,二十塊錢一幅,死活不降價。今天就三塊錢一幅,賣了?”

青年痛心疾首,為什麽要差別對待。

為什麽要三塊錢賣掉?還不是因為喬玉溪一開始,就打算買便宜又好看的假畫。

攤主自己東西,他都懷疑是假的,喬玉溪買的多太爽快了,攤主順手就給賣了。

攤主心痛的無以覆加,頗有怨氣,“誰叫你不早點來。”

你個瓜娃子,買東西都不積極,沖他吼什麽。

大小夥子一個,幹點事情磨磨蹭蹭的,你說昨天要是再磨一磨,沒準十塊錢就賣給你了。

青年郁悶。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的運氣太差了!

自從這一次從南邊回來,他就開始走黴運,做事情特別不趕趟。

火車上,包裏面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木頭鐲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去的。

下了火車就崴腳,被人推了一把,差點沒滾進汽車輪子下面。

醫院躺了幾天,錯過了跟老師去其他學校交流的機會。

吃個飯,別人一碗熱湯面,都能夠潑他身上。

打個開水,炸開水瓶。

走個路,別人打架,他倒黴的被誤傷。

這段時間,前前後後進了四回醫院,好了又傷,剛出醫院又進醫院。

住院的時間比呆學校的還多,醫生護士都和他熟了,說第一次見醫院還來回頭客的。

青年想要找賣畫的人來著的,奈何一問三不知,又是個生面孔,茫茫人海無處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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