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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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幾人又坐在客廳裏聊了會兒天，楚爸爸與簡醫生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或許是因為簡醫生比楚茨大太多，他也沒有像對待楚茨別的朋友那樣，以對待小輩的態度和他交談。
簡醫生畢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看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向他們告辭。
楚爸爸有些遺憾地挽留：“小簡再多坐一會兒吧。”
“不了。”簡醫生笑著拒絕，“這就已經打擾得夠多了，改天有機會再來拜訪您。”
楚茨也想和簡醫生一起走，便說：“我也該回學校了，簡醫生你順路送我一下吧。”
“怎麽就順路了。”楚媽媽不悅地皺了皺眉，“小茨，你不能老這麽麻煩人家。”
“我哪有……”楚茨嘟囔，卻又無法反駁。
“不麻煩。”簡醫生忙笑著替他解釋，“我跟楚茨說過要去看一個在學校工作的老同學，送他確實順路的。”
楚媽媽聞言臉色緩和了下來，但仍是拒絕：“讓他爸爸晚點兒再送他吧。”
既然人家這樣說了，簡醫生也不好再堅持，好像自己有所企圖一樣：“那好吧，楚茨，我們就假期見了。”
“我送簡醫生下去。”楚茨搶著說，不等楚媽媽再反對就拉著簡醫生出門。
看著他們兩個出了門，楚爸爸對楚媽媽嘀咕：“我覺得你今天怎麽不太對勁。”
楚媽媽瞪了他一眼：“我才覺得你不對勁，你兒子被人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楚爸爸一臉困惑，“啊？”
楚媽媽沒理他，自顧自去廚房洗碗了。
電梯裏只有楚茨和簡醫生兩個人，楚茨偷偷地拉住簡醫生的手，左右晃了晃，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簡醫生笑著問：“怎麽這麽開心？”
“沒啊，就是覺得簡醫生真厲害。”
“哦？怎麽厲害？”
“居然真的說服我爸了。”楚茨傻笑，“可以出去玩了。”
“但只有三天哦。”簡醫生提醒他，“並且回來後你還是要去奶奶家的。”
“哎……知道啦……交換條件嘛，我懂的。”楚茨率先邁出電梯，惆悵地嘆了口氣，“不要在我開心的時候提這麽掃興的事好不好……”
簡醫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問：“手指還疼不疼？”
楚茨伸出手指晃了晃：“沒事啦，本來也不怎麽疼。”
“但還是不要沾水。”簡醫生不放心地叮囑，“小心發炎。”
“知道知道，你不要啰嗦啦。”楚茨胡亂擺擺手。
簡醫生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我們去哪兒玩？”楚茨興致勃勃。
“我回去選幾個吧，再發給你挑一挑。”簡醫生說，又有點傷腦筋似的嘆氣，“不能遠，也不能偏，我答應你爸爸了——就有點麻煩了。”
楚茨笑嘻嘻地說：“那你本來是打算把我拐到什麽偏遠山區來著嗎？”
“嗯，是啊。”簡醫生一本正經，“按斤賣應該能賣不少呢。”
“啊你是在說我胖！”楚茨直抓重點，惱怒地要去抓簡醫生。
“沒有沒有。”簡醫生笑著投降，“好啦，別鬧，路上呢，你擋住別人了。”說著把他抓到身邊。一輛快遞車不緊不慢地了開了過去，從他們身旁經過時，快遞小哥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楚茨頓時漲紅了臉，轉過頭假裝無事發生。
楚茨把簡醫生送到他停車的地方，看他開車走遠了才轉身往回走，一路哼著小曲兒心情大好。
只可惜在家迎接他的並不那麽美好。
“我回來啦。”他跟父母打了個招呼，正要回自己房間去就被楚媽媽叫住了。楚媽媽坐在沙發上，正翻一本厚厚的書，楚爸爸坐在她身邊看一本軍事雜志。
“嗯？什麽事啊媽媽？”
楚媽媽放下手裏的書：“小茨你過來，媽媽得和你談談。”
“什麽事啊……”楚茨一頭霧水。
“你坐在那裏。”楚媽媽指了指一旁的小沙發，一臉嚴肅。
“哦……”楚茨看了一眼楚爸爸，見他也把雜志放下了，順手端起了茶幾上的茶，嚴肅地看著自己，心裏更是忐忑，“什麽事啊……”
“你老實跟媽媽說。”楚媽媽問，“這個簡意弘到底是什麽人？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楚茨心裏一咯噔，支支吾吾：“簡意弘就是簡醫生啊……上次拔牙認識的……”
楚媽媽又追問：“你們是朋友？”
楚茨心虛地承認：“是啊……”
“真的嗎？”楚媽媽的目光很犀利，“沒瞞著我什麽？”
“沒有啊……”楚茨求助地看向楚爸爸。
楚爸爸清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楚媽媽截斷：“你別插話，我在問小茨。”
楚茨委屈地低下頭，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一時沒有開口。
楚媽媽看他這樣也有點心軟了，放緩了語氣：“小茨，我不是要責怪你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撒謊，我們什麽事都可以好好交流。”
楚茨沈默了半天，終於擡起頭來，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們，語氣也很無措：“媽媽，你……你們都知道什麽了。”
楚媽媽頭疼地揉揉額角：“我什麽也不知道，只是憑借作為母親的直覺，我看得出不對勁。——讓我猜對了？”
楚茨不說話了，手指頭慢慢摳那個創可貼翹起來的邊邊。
“別摳了。”楚媽媽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有話好好說。”
“就就就像你想的那樣……”楚茨耳根泛紅，老老實實地交代，“我其實和簡醫生是……嗯……”他咬咬牙，實在難以決定該用哪個詞來坦白他們的關系會比較容易被接受。
“談戀愛。”楚媽媽好心地替他補充。
“什麽？！”楚爸爸一口茶差點被嗆到，難以置信地瞪眼。
“……”楚茨羞愧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楚爸爸仍沈浸在震驚裏。
楚媽媽嘆氣：“我就知道。哪個普通朋友會把夾菜、剝蝦這種事做得那麽順手，帶入這層關系後，再回想你劃傷手時他那麽急地沖過來……”
“根本不可能是什麽普通朋友。”楚媽媽最後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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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醫生畢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看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向他們告辭。
楚爸爸有些遺憾地挽留：“小簡再多坐一會兒吧。”
“不了。”簡醫生笑著拒絕，“這就已經打擾得夠多了，改天有機會再來拜訪您。”
楚茨也想和簡醫生一起走，便說：“我也該回學校了，簡醫生你順路送我一下吧。”
“怎麽就順路了。”楚媽媽不悅地皺了皺眉，“小茨，你不能老這麽麻煩人家。”
“我哪有……”楚茨嘟囔，卻又無法反駁。
“不麻煩。”簡醫生忙笑著替他解釋，“我跟楚茨說過要去看一個在學校工作的老同學，送他確實順路的。”
楚媽媽聞言臉色緩和了下來，但仍是拒絕：“讓他爸爸晚點兒再送他吧。”
既然人家這樣說了，簡醫生也不好再堅持，好像自己有所企圖一樣：“那好吧，楚茨，我們就假期見了。”
“我送簡醫生下去。”楚茨搶著說，不等楚媽媽再反對就拉著簡醫生出門。
看著他們兩個出了門，楚爸爸對楚媽媽嘀咕：“我覺得你今天怎麽不太對勁。”
楚媽媽瞪了他一眼：“我才覺得你不對勁，你兒子被人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楚爸爸一臉困惑，“啊？”
楚媽媽沒理他，自顧自去廚房洗碗了。
電梯裏只有楚茨和簡醫生兩個人，楚茨偷偷地拉住簡醫生的手，左右晃了晃，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簡醫生笑著問：“怎麽這麽開心？”
“沒啊，就是覺得簡醫生真厲害。”
“哦？怎麽厲害？”
“居然真的說服我爸了。”楚茨傻笑，“可以出去玩了。”
“但只有三天哦。”簡醫生提醒他，“並且回來後你還是要去奶奶家的。”
“哎……知道啦……交換條件嘛，我懂的。”楚茨率先邁出電梯，惆悵地嘆了口氣，“不要在我開心的時候提這麽掃興的事好不好……”
簡醫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問：“手指還疼不疼？”
楚茨伸出手指晃了晃：“沒事啦，本來也不怎麽疼。”
“但還是不要沾水。”簡醫生不放心地叮囑，“小心發炎。”
“知道知道，你不要啰嗦啦。”楚茨胡亂擺擺手。
簡醫生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我們去哪兒玩？”楚茨興致勃勃。
“我回去選幾個吧，再發給你挑一挑。”簡醫生說，又有點傷腦筋似的嘆氣，“不能遠，也不能偏，我答應你爸爸了——就有點麻煩了。”
楚茨笑嘻嘻地說：“那你本來是打算把我拐到什麽偏遠山區來著嗎？”
“嗯，是啊。”簡醫生一本正經，“按斤賣應該能賣不少呢。”
“啊你是在說我胖！”楚茨直抓重點，惱怒地要去抓簡醫生。
“沒有沒有。”簡醫生笑著投降，“好啦，別鬧，路上呢，你擋住別人了。”說著把他抓到身邊。一輛快遞車不緊不慢地了開了過去，從他們身旁經過時，快遞小哥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楚茨頓時漲紅了臉，轉過頭假裝無事發生。
楚茨把簡醫生送到他停車的地方，看他開車走遠了才轉身往回走，一路哼著小曲兒心情大好。
只可惜在家迎接他的並不那麽美好。
“我回來啦。”他跟父母打了個招呼，正要回自己房間去就被楚媽媽叫住了。楚媽媽坐在沙發上，正翻一本厚厚的書，楚爸爸坐在她身邊看一本軍事雜志。
“嗯？什麽事啊媽媽？”
楚媽媽放下手裏的書：“小茨你過來，媽媽得和你談談。”
“什麽事啊……”楚茨一頭霧水。
“你坐在那裏。”楚媽媽指了指一旁的小沙發，一臉嚴肅。
“哦……”楚茨看了一眼楚爸爸，見他也把雜志放下了，順手端起了茶幾上的茶，嚴肅地看著自己，心裏更是忐忑，“什麽事啊……”
“你老實跟媽媽說。”楚媽媽問，“這個簡意弘到底是什麽人？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楚茨心裏一咯噔，支支吾吾：“簡意弘就是簡醫生啊……上次拔牙認識的……”
楚媽媽又追問：“你們是朋友？”
楚茨心虛地承認：“是啊……”
“真的嗎？”楚媽媽的目光很犀利，“沒瞞著我什麽？”
“沒有啊……”楚茨求助地看向楚爸爸。
楚爸爸清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楚媽媽截斷：“你別插話，我在問小茨。”
楚茨委屈地低下頭，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一時沒有開口。
楚媽媽看他這樣也有點心軟了，放緩了語氣：“小茨，我不是要責怪你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撒謊，我們什麽事都可以好好交流。”
楚茨沈默了半天，終於擡起頭來，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們，語氣也很無措：“媽媽，你……你們都知道什麽了。”
楚媽媽頭疼地揉揉額角：“我什麽也不知道，只是憑借作為母親的直覺，我看得出不對勁。——讓我猜對了？”
楚茨不說話了，手指頭慢慢摳那個創可貼翹起來的邊邊。
“別摳了。”楚媽媽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有話好好說。”
“就就就像你想的那樣……”楚茨耳根泛紅，老老實實地交代，“我其實和簡醫生是……嗯……”他咬咬牙，實在難以決定該用哪個詞來坦白他們的關系會比較容易被接受。
“談戀愛。”楚媽媽好心地替他補充。
“什麽？！”楚爸爸一口茶差點被嗆到，難以置信地瞪眼。
“……”楚茨羞愧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楚爸爸仍沈浸在震驚裏。
楚媽媽嘆氣：“我就知道。哪個普通朋友會把夾菜、剝蝦這種事做得那麽順手，帶入這層關系後，再回想你劃傷手時他那麽急地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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