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茨的腦子遲鈍地轉了一圈，只覺得腦子亂得厲害。

“這算表白嗎？”他楞楞地問。

簡醫生笑了，聲音溫柔：“你認為呢？”

楚茨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我、我想聽你再說清楚點。”

簡醫生的回答是擡起他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一下，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楚茨。”

楚茨傻乎乎地看著他，簡醫生的嘴唇很軟，很熱，嘴唇相貼的觸感陌生卻又奇妙，楚茨腦子裏不由得飄飄然了。

不怪楚茨犯了傻，這的確是他的初吻。

簡醫生吻了他，手指輕輕摩挲他的嘴唇，另一只手仍在按著他的手貼在車門上。

“簡醫生……”

“嗯？”簡醫生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

這麽短的一點時間，身份似乎突然轉變了，楚茨覺得有點別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合適，幾次張嘴最好還是只搖了搖頭：“沒什麽。”

“那回家吧。”簡醫生笑了笑，“我也該回去工作了。”

“嗯。”楚茨點了點頭，“那簡醫生路上小心。”

“好。”簡醫生摸了摸他的頭發，“下次休息時再接你出來玩。”

“嗯。”

簡醫生又想起一件事來，問：“對了，還有我上次跟你說的聚會，你還沒有給我答覆呢，要不要去認識一下我的朋友？”

“都有誰啊……”楚茨猶猶豫豫，“我怕……”

簡醫生會心一笑：“怕他們開你玩笑？”

楚茨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沒幾個人，左寧總是你熟悉的，怕什麽？”簡醫生眉眼含笑。

“就是他才怕。”楚茨嘀咕。

簡醫生沒聽清他說什麽，直接替他下了決定：“那就這麽定了。”

“啊……”

“乖。”簡醫生笑，“好了，快回去吧，我回去工作了。”

賈肖然和劉墨知道他回家後，趕緊跑來找他。劉墨拽著他，左一圈右一圈，看了好幾遍，終於舒一口氣，放下心來：“還好還好，沒穿沒爛，完整無損。”

楚茨拍了他一巴掌：“你是在說什麽鬼話。”

“我是很擔心啊。”劉墨任他打了，一臉委屈，“我都擔心死了。”

楚茨不以為意：“有什麽可擔心的。”

賈肖然則冷靜多了，先問：“簡醫生沒對你怎麽樣吧？他對你怎麽那麽好，我才一說情況，他馬上就說過去了。”

“怎麽樣……”楚茨無意識地重覆，還在想這事是不是先不要告訴他們比較好，免得他們以為簡醫生是對自己有什麽企圖才這樣，便含含糊糊地應付說，“沒怎麽樣啊，簡醫生就是人好，你別瞎想了。”

“是嗎？”賈肖然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現在不是都沒事了。”楚茨扯開話題，“我還沒來得及吃飯呢，我要出去吃飯。”

“我請你吃，你想吃什麽？”劉墨趕緊上趕著來伺候。

楚茨抖了抖肩膀：“你差不多夠了啊劉墨，我看你這樣，全身不舒服。”

“我這不是覺得對不起你。”劉墨說。

“可以，但沒必要。”楚茨翻了個白眼，“你平時就對我好點比什麽都好。”

“行行行，您說什麽都對。”劉墨大獻殷勤，“大人，鑰匙、手機，您帶了嗎？”

楚茨笑著捶了他一下：“夠了你。”

簡醫生最近又忙了起來，說好的聚會因為有人臨時有事也取消了。楚茨倒是不怎麽在意簡醫生的忙碌，社畜的生活還離他有點距離，所以他雖然不了解但也可以理解。況且，他本來就不是個粘人的人，又有點摸不到談戀愛正常該有的狀態，所以還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只是多了些和簡醫生的交流，有什麽有趣的事習慣性地分享給他。

這天他和賈肖然他們一起吃了午飯，又在網吧打了一下午游戲，玩得很盡興，別人都要回家吃晚飯，他卻還是不想回家。楚媽媽又在加班，楚爸爸夏天是最忙的時候，才在家待了幾天又出差了。

楚茨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踢著街邊的小石子，走到公交站時他擡頭望了一眼，看到了通往簡醫生牙科診所的那趟公交車的站牌，突然很想見簡醫生。他掏出手機想給簡醫生打個電話，手機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了。恰好那趟公交車開了過來，他摸摸口袋裏還有幾枚硬幣，便想也沒想跳上去了。

不過幾站路的距離，楚茨站在牙科診所的門前時，甚至都還沒想好是以什麽理由來見簡醫生的。

正打著退堂鼓，上次接待他的那個護士小姐姐出來丟垃圾，見到他便熱情地招呼說：“哎？是你呀，牙又怎麽了？”

楚茨有點尷尬：“我……不看牙，我找簡醫生，他在嗎？”

“在啊。”護士小姐姐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說，“簡醫生有個小手術，估計就快好了。嗯……你進去等他嗎？”

“不了不了。”楚茨忙搖頭，“我在外面溜達一會兒好了。”

“那好吧。”護士小姐姐說，“那我一會兒跟他說一聲。”

“好的，謝謝。”楚茨說了一聲，急匆匆地走開了。

簡醫生忙完手頭的工作，聽護士小姐姐跟他說了這事，忙問：“他現在在哪裏？”

護士小姐姐聳肩：“不知道，他說自己在外面溜達一會兒。”

簡醫生打了個電話，關機，心裏不由得有點急，白大褂也不脫就出了門，想在附近找找有沒有楚茨。

楚茨卻並沒有走遠，簡醫生找到他時，他正坐在一家貼著轉讓告示的花店前的臺階上，手托著下巴，對著街邊的方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單薄的身影顯得落寞又孤單。

簡醫生心裏一緊，快步走了過去，揚聲道：“楚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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