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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妹妹:特別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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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原本假期時間就很短,年前因為和IM約的那場訓練賽而耽誤了一天,年後又少不了走親訪友這流程,所以大家總覺得時間過的飛快。

至於DMG上野,家長不在家,年輕人又愛玩,精力旺盛得很,許知閑和言頌索性在家裏沒出門,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了七天。

這期間,許知閑給許錚打過一個電話,只不過接聽的不是他大哥本人,而是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

“……三兒?”

這聲音的主人似乎在極力地隱忍著什麽,聽的許知閑一楞:“您好,請問我大哥在嗎?”

“……”

電話那頭不說話了,半天沒聲音。

許知閑狐疑道:“您好?您還在聽嗎?”

“在,三兒,你大哥現在……唔……”

急促的呼吸和慌亂的聲音讓許知閑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紅了,電話開了免提,言頌立馬接了過來,他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抱歉”後就匆匆按下了掛斷。

許知閑坐在沙發上消化了好久這個消息。

言頌:“你不認識他?”

許知閑皺著眉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說:“我以為他是家裏請的療養師。”

言頌點點頭,回想道:“在中心醫院,我們好像見過一面。”

許知閑顯然也想起來了,他又聯想到自己兩年前從家裏偷跑出來的情景,頓時尷尬道:“我當時撞見他了,但那天已經很晚了,他又低著頭,我沒看清他的臉。”

“我跟他說我要去找二哥,讓他幫我跟大哥說一聲……”許知閑扯了扯嘴角,現在想想,他撒的這個謊真是極其的不走心,他當時恨不能憑空長出來一雙翅膀飛回B市去,怎麽看也不像一個正常出門的人。

言頌這是頭一次聽他詳細講之前的事情,便問:“他攔著你嗎?”

“沒有,他把我送了出去,”許知閑頓了頓,他沒選擇繼續和言頌深入聊這個話題,笑道,“我還在想,這個哥哥脾氣真好。”

兩年前,許知閑從與DMG解約到簽了WIN中間只隔著短短的一周,他回S市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有許知閑自己知道。言頌正想問些什麽,可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許知閑拿過手機一看,是許錚的來電。

他趕忙接通,聲音不自覺地有些慫:“哥。”

電話那頭的許錚聽不出喜怒:“你還知道打電話?”

孩子偷跑出去兩年多杳無音訊,這放在任何一個家庭面前都難以接受,也得虧這是許家,能夠時刻關註著許知閑去了哪幹了什麽事,不至於急死人。

許錚年長許知閑太多歲,總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許知閑道歉的話一時間堵在了嗓子眼裏,不知該怎麽回答了。

“你這人是不是缺心眼?嚇唬小孩幹什麽?”秦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接著許錚手裏的電話就被他拿走了,他溫柔說,“三兒,年前在醫院我們見過來著,我是秦蘭雪。”

許知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喊“大嫂”喊不出口,他只好小聲叫了人:“蘭雪哥。”

“嗯,你哥這人軸,別跟他一般見識,”秦酒看著沙發上皺著眉的男人,擡腿勾了勾他的褲腳,接著道,“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情就跟你哥說,不好意思講就來找我。”

許知閑對秦酒有著莫名的好感,連說話都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他聽話道:“好。”

秦酒得意地挑了下眉,這樣子仿佛在說哄小孩還是我在行,許錚在一旁語重心長道:“過年了,你該去看看爺爺和媽媽,要懂事。”

懂事。

這兩個字像是壓在許知閑身上的大山,沈的喘不過來氣,他眼眶忽然間紅了,倔強地說:“我懂事了,我沒惹禍。”

後者沒有回應,許知閑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哥,我拿冠軍了。”

這話好像是要證明什麽一樣,他想得到家人的認可與誇讚,他想告訴所有人,他有為他當初任性的選擇而努力著。

“我們今年五月還要去打國際賽,我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我也會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哥,我……”

他還想要說些別的話,卻被許錚打斷了:“我知道你長大了,也知道你懂事了,哥哥答應過媽媽要照顧好你,是哥哥不好,哥哥食言了。”

提起“媽媽”這個字眼,許知閑梗住了,許錚說:“惹禍就惹禍,不想回家就不回家,想玩電競就去玩,喜歡什麽人就喜歡……爸不管你,哥哥管你。”

在許知閑的印象裏,許錚是比父親更像父親的人。

小時候,他會給他開家長會,會在母親忌日時陪他玩一整天,甚至會教他打架,對他說男孩子要自己保護自己,但也會在他逃課被抓後嚴厲地批評他,教訓他。

許知閑知道自己從小就是個拖油瓶,如果不是自己,這個家庭會很幸福很幸福,是他的出現,改變了這個家庭原本的軌跡。

他哭著說:“哥……對不起……”

他想嘗試著去與父親和解,他不想因為他一個人讓家裏所有人左右為難,可他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他和解不了。

於他而言,父親這個角色在他的睡夢中一度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是他所有噩夢的源頭,是他解約的導火索,也是他在北美兩年漂泊無依的罪魁禍首。

甚至如果不是言頌憑著一己之力把他往回拽,他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這像是一個閉環,環環相扣,環環難解。

因此,直面父親這件事對於許知閑來說難度太高,他真的做不到。

許錚嘆了口氣,他道:“好好比賽,累了就回來。”

秦酒在旁邊聽了全部的對話,這個心結很難解,只能許知閑自己走出來,他幹脆岔開了話題:“三兒,你比賽我和你二哥還去看過呢,你大哥死活不去,說怕影響你發揮。”

許知閑“啊”了一聲,秦酒又思考著說:“還有剛才……”

剛才光顧著哭鼻子去了,許知閑把這事兒忘了個精光,他抓著手機茫然地看向言頌,言頌給他擦了擦眼淚,示意他別擔心。

電話裏許錚咳了一聲。

許知閑支吾著說:“哥,我就是,嗯……跟人談了個戀愛,”順便睡覺的那種。

後面那句被他默不作聲地咽了回去,他還是沒這個膽子跟他大哥說,他跟人睡了。

“是我隊長,哥,他很好,你……”

“讓他接電話。”

許知閑遲疑著把電話遞了過去,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點名了,言頌溫聲開口:“大哥,我是言頌。”

許錚對這個稱呼倒是沒在意,開口還算客氣:“許沨早就跟我提過你,有些事情還望你多擔待。”

言頌答道:“是我之幸。”

“嗯,”許錚話鋒一轉,“舍弟頑劣,被我慣壞了。”

這話警告意味十分明顯,言頌不禁心想,他小男朋友上面現在可以說有三個哥哥了,許父暫且不論,光這三個人,再加上他自己的親爹親媽……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言頌道:“您放心。”

談話還算愉快,但由於內容太過沈重,沒聊幾句就又被秦酒扯開了話題,他們最後叮囑了許知閑幾句,掛斷了電話。

許知閑身子一攤,躺在了沙發上。

言頌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他的頭發,笑道:“不開心?”

許知閑閉著眼睛,把他作亂的手捉住,嘟了嘟嘴:“特別不開心。”

他這幾天一直在愁要不要回家,回去了該怎麽和他爹相處,又該怎麽向哥哥們介紹他的男朋友,這一通電話打下來,他顯然安心了許多。

許知閑傲嬌的屬性是會隨機觸發的,他情緒不僅多變,還來得快去得也快,言頌有時會跟不上他跳脫的思維。

他問:“那怎麽辦?我想讓你開心。”

許知閑突然坐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那我現在開心了!”

言頌回抱住他,陪著他胡鬧:“為什麽又開心了?”

許知閑拖著長腔:“因為我現在好餓,我想吃棗泥餡兒和蓮蓉餡兒的湯圓,但我又不想走路去餐廳,隊長說‘那我背你去’,所以我又開心了!”

說完,他還沖言頌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言頌由著他道:“還有呢?”

許知閑想了想,又說:“待會兒遛完Busy和言不白回來,我還想看電影,嗯……還想喝啤酒!”

言頌說:“只能喝一口。”

許知閑猛地在言頌唇上親了一下:“那我還想睡你怎麽辦?”

再有一天就要回基地了,回去後,他們就要投入到國際賽的訓練上來,就不能像在家裏一樣放肆了。

許知閑忽然有些貪戀這樣難得溫馨的時光。

“隊長,”他又親了言頌一下,認真地說,“我想在床上睡你,在浴室睡你,在沙發睡你,在餐廳睡你,在小閣樓睡你,在小露臺睡你,在地下影院睡你……”

“特別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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