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言頌: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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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

呂子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沙發上吊兒郎當的少年:“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許知閑又好心的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明哥說用這套方案,DMG進季後賽的幾率有五成。”

呂子安聽著許知閑懶懶的嗓音,圍著辦公桌整整繞了三圈,直到晃得許知閑腦袋發暈,他才停下來:“你是說,咱們今年連進季後賽都懸?”

“剛剛,就剛剛……老板親自打電話過來,你知道我是怎麽說的嗎?”

“我保證,”呂子安一臉絕望,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今年穩過線,不然提頭來見……”

“然後你讓許鬧鬧去告訴呂子安,我已經同意了?!”203賽訓室,明哥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看著言頌,“那呂子安怎麽說?”

DMG英明神武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呂經理,當然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一臉絕望地看著沙發上那少年,然後笑了一下:“哈哈!”

哈哈?

“他真這麽說的?”明哥生無可戀,“他就笑了一下?”

言頌:“嗯。”

明哥:“……”

經理和教練這關一過,隊友這邊就簡單多了。

吃過晚飯後,言頌把大家都叫了過來,簡述了一番他們共同“商討”的結果,大家情緒都沒有太大的起伏,直至第二大場比賽當日——

“怎麽辦?我只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輔助,阿澤嗚嗚嗚,我完了,會被噴死的!”

休息室裏,小風癱在沙發上,抱著阿澤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阿澤頭一回沒把小風從身上扒下來,眼神四處亂瞟,可見心裏也沒譜。

孟淳還算淡定,邊活動手腕邊與明哥討論著什麽,呂子安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但就是沒看到那倆身影。

洗手間裏。

許知閑低頭心不在焉道:“隊長。”

言頌還在洗手,聽到少年的聲音,擡頭看了他一眼:“嗯。”

得到回應,許知閑又叫他:“隊長。”

言頌溫柔道:“我在。”

過了一會兒,在言頌抽過一支煙後,許知閑還是在叫他:“隊長。”

粗略地數了數,這小孩一共叫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言頌不禁失笑:“到底怎麽了?”

許知閑小臉一皺,煩躁地抓了一把白毛,好像在思考該不該把這話說出口,言頌沒有催他,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半晌,許知閑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破罐子破摔道:“隊長,我覺得我們贏不了。”

言頌淡定地把他拉出了洗手間,然後笑道:“我也覺得。”

許知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果不其然,第一局DMG就被梟雄打的灰頭土臉落花流水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咳,其實沒這麽誇張。

這話是呂子安當段子講給後來人聽的。

DMG的確輸了。

和梟雄的這一戰,DMG選擇徹底放開了打,明哥的BP大膽而創新,但卻有違DMG穩中帶浪的作風,演變成了……

浪中求穩。

除卻小風的輔助,第一局DMG可以說是拿了個四核體系,單單資源和經濟的分配就是一大難題,更別提團隊配合了。

DMG官博自從官宣Yolo為首發之後,徹底變了個畫風,常規賽贏了發博,輸了也發博,日常發博,照這個架勢來看,什麽時候拿了冠軍得一連發好幾條博。

運營團隊實時在官博更新戰果,這一操作屬實是引來了自家粉絲的滔天怒火。

【阿澤這一打五可真是秀的天花亂墜。】

【S9我就不明白,俱樂部這麽壕,買個像樣的輔助就這麽難是吧?】

【我真不懂,打個VIP打贏了就打出來優越感了?什麽傻逼陣容都敢拿???】

【Yolo真他媽牛啊。】

【這是打野一個人的問題?笑死誰啊,魏明這種陰間BP五個Yolo也救不回來。】

【從BP到狀態到指揮決策全都有問題,言神和淳哥該退役了吧,老年人手速跟不上節奏了,留點機會給新人不好嗎???】

【魏明,如你所願。拆體系,浪費版本強勢,再加上用版本棄子,你真是都做到了呢,妙極妙極!】

【收拾收拾過個早年,準備重組吧。】

也不怪粉絲們這麽說,這是個現實的問題,DMG眾人心裏清楚得很。

第一局結束後,大家顯然是有些懵,回到休息室裏,許知閑率先道:“沒錢沒法打。”

阿澤“嗯”了一聲,明哥沈思,做了簡單的總結:“梟雄打法剛猛,咱們前期發育點太多,別去硬拼,該避戰就避戰。”

言頌說:“前期被打垮了,拖不到這麽久,中後期露頭就是送。”

呂子安不明白這些戰術,他匆匆掃了眼官博評論區,見底下已經罵的不可開交了,便向明哥遞了個眼色,擔心道:“那還能不加班嗎?”

這話問了也是白問,誰心裏都沒譜,也沒這個膽子誇下海口一定能贏。

言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明哥會意:“回頭上交手機。”

呂子安心中一悸,這就等於直接告訴大家,官博已經炸了。

擔心隊員們的心理狀態,呂子安又道:“別有壓力,放松心態,按照你們自己的思路走。”

休息的時間很短。

走廊裏,言頌倚在墻邊,視線落在許知閑被暖寶寶搓紅了的手背上,心中一疼。

“還好嗎”

許知閑歉疚地看著言頌:“對不起,隊長。”

“我太傻逼了,那波如果不是我的失誤,我們本來可以……”

言頌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不是一個人的失誤,這是團隊的決策。”

許知閑心裏一暖,眼眶卻忽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在北美時的那場八進四,那場由他親手了結的比賽。

當解說激動地宣布WIN晉級國際賽四強時,他是激動的,是高興的,但他也難過,也心痛。

他走在隊伍最前面,帶領著WIN來到DMG這邊。

那時,萬人場館似乎安靜了,而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已經停止了流動,只剩心跳聲在“撲通撲通——”。

手握上的那一瞬,他記得自己好像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但他很快又重新握緊,這過程好像加了慢動作,明明手上傳來的是溫和的觸感,可他卻覺得格外滾燙炙熱。

言頌握緊許知閑的手,輕輕說:“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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