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蕭蕭抿了抿唇：“但是花雲雲跟月長老和衛長老不同的是，他們到面目敗露之前一直在隱瞞著，可若花雲雲無恥一點，大可以留在菩提山內，借助花家的實力來庇護自己，但是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直接

回來承認自己的過錯，以死抵罪，也許給她一個機會，她能夠痛改前非吧。”

“你放心，蕭蕭，如果姐姐以後還是執迷不悟，不用你動手，我也會第一個親手殺了她！”

花芷君定定地看著白蕭蕭：“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白蕭蕭望向遠方，幽幽地說道：“我只能說，相信她不會吧……”

花雲雲，到了這個地步，若你還是執迷不悟，誰都救不了你。

坐在返回菩提山上的馬車上，花無缺問道：“雲雲，可放下了？”

“我已經放下了，爹爹，經歷了此事，就算我不放下，我也深深明白，我跟錦越師兄再也沒有可能。”

花雲雲一臉懺悔：“我只希望在餘生能夠彌補對芷君，對白蕭蕭和錦越師兄的虧欠，在尚未還清這份恩情之前，爹爹，我希望您還能夠繼續指導我。”

花無缺點了點頭：“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次逃出生天，相信你能夠痛改前非，畢竟你是我的女兒，我無法左右別人對你的看法，但我只求你能夠問心無愧。”

“爹爹，這一次我給您打上了謊言砂，我若是對您說謊，您就會有所感應，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遍，這一點請您放心！”

末了，花雲雲最後掀開簾子，望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無雙谷山脈。

再見了……

數日之後，清心殿內。

“亦然，你還是決定要走嗎？”

天音仙人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鳳亦然，輕嘆了口氣兒。 “受制於鬼胎的契約，亦然無法繼續留在無雙谷，但請師傅放心，只要亦然的心還是屬於無雙谷，不管到天涯海角，亦然都是無雙谷的一份子，亦然一直記得在無雙谷內，從師傅這兒學得的任何東西，

一點一滴，從不敢忘！”

鳳亦然背骨挺直，眸光灼灼地看著天音仙人。

天音仙人不舍地說道：“你這孩子，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做事一直都很讓我放心……你要離開，跟錦越他們說了嗎？”

“亦然已經留下書信，離別之事，太過傷感，亦然不想要那樣，反正以後時間還有，大可以再見面。”

鳳亦然朝著天音仙人咧嘴笑了笑：“若是可以的話，師傅有機會經過萬毒谷，大可以來找亦然，無論什麽時候，師傅都是亦然的無上貴客。”

“只希望我還能有那個機會吧，師傅老了，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歲月可以揮霍……”

天音仙人的聲線之中，染上了幾分蒼老。

就算天音仙人靈力高強，見識廣闊，但終歸是個普通人，落葉歸土，這是每個人的宿命，誰都無法避免。

“師傅……”

鳳亦然的眸光之中染上幾分悲傷。

鳳亦然是多想留在無雙谷，繼續侍奉在天音仙人的身邊，為他養老送終，作為天音仙人的徒弟，曾經被天音仙人心血澆灌的人，這是每個人都會產生的感情。

但是……鳳亦然不能。

而且鳳亦然自己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被鬼胎拿走了那麽多的壽命，必須得將尚未處理的事情處理完畢才行。

“好了，別聽我這個老人家的廢話，免得讓你多添幾分負擔。” 天音仙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上前，將鳳亦然扶了起來：“錦越還留在為師的身邊，而且還有那麽多無雙谷弟子，你不用擔心為師，亦然，好好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為師相信你做什麽事情都一定

有自己的道理，為師都會支持你的！”

“恩！” 鳳亦然重重點了點頭：“這次回來無雙谷，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雖然歷經劫難，但也因禍得福，了卻了爺爺生前的一樁心事，同錦越將事情說清楚，還拯救了蕭蕭，見到師父，師父，您一定要珍重，多

來看看亦然啊！”

天音仙人哈哈一笑：“那你可得把珍藏的東西全拿出來孝敬師父，別藏著掩著啊。”

鳳亦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當然，亦然的東西，全都是師父的。”

告別之後，天音仙人送著鳳亦然來到了無雙谷入口。

鳳亦然朝著天音仙人拱了拱手：“師父，再見了。”

天音仙人萬分不舍，但現在也只得隱藏起這份情感，拍了拍鳳亦然的肩膀：“恩，一定要保重啊，亦然。”

“是！”

鳳亦然隨即便往無雙谷的出口走去。

一步一步，步伐極慢，似乎仍有留戀。

可這條路，總有走完的那一刻。

直至鳳亦然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天音仙人閉上眼睛，擡頭看天，似乎要將眼淚吞沒。

“人都已經走了，你們也可以出來了。”

隨著天音仙人話音落罷，身後有數個人走了出來。

鳳錦越，白蕭蕭，夜九辰，花芷君還有李飛羽。

大家都來送鳳亦然離開了。

“真的走了啊，亦然……”

雖然並不是生離死別，還有再見的機會，但分別的時刻，還是讓白蕭蕭傷感萬分。

而且白蕭蕭知道，最難過的人，莫過於就是天音仙人和鳳錦越了。

看著鳳錦越負手眺望，不知在想著什麽東西的表情，夜九辰抿了抿唇：“鳳錦越，你不打算再去跟鳳亦然說說什麽嗎？”

鳳錦越搖了搖頭：“這些日子，我已經考慮了許多事情，而且也跟亦然師兄將話都說清楚了，既然亦然師兄不想要讓我們傷心，才沒有事先通知我們要離開，我又何必讓亦然師兄走的不自然呢。”

“亦然公子……”

花芷君目光迷離地看著鳳亦然離去的方向，恍惚之間，想起了在斷天涯深淵的那一吻。

再見了……

“那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個時候，李飛羽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眾人驚訝地看著李飛羽，末了，內心還是有些傷感。 鳳錦越偏眸：“你也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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