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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尊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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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行從大學時期開始就堅持健身,那真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公司一堆二十出頭剛從校園出來的小年輕,在身材上還真沒辦法跟他比,穿上西裝尤甚,鄭淮鷺行至一旁,別看面上清雅從容,實則眼神一個勁兒往舒行身上瞅,腦子裏廢料打翻了好幾桶。

“想什麽呢?”舒行忽然問道。

鄭淮鷺從YY中驚醒,一扭頭就對上舒行洞穿一切的眸子,清亮且含蓄,像是美物身上落下的月色,旁人瞧著只可遠觀,但落在鄭淮鷺眼中,就想把月色撕碎,一時間情難自控:“舒哥,晚上我可能不做人,你原諒我。”

舒行:“……”

舒行都快讓氣笑了,但是轉念一想,這人能心情好點兒,別總惦記著給爺爺的那四盆綠植,為了家庭和睦,自己犧牲一下也無妨。

“舒總。”

“鄭先生。”

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們打招呼,說來有意思,一般像鄭淮鷺這個身份的,“屈身”住進別人家,多多少少惹人詬病,畢竟男人嘛,都有自尊心的,一開始不少人拿這個取笑鄭淮鷺,但屁用沒有,小鄭根本不在意,還生怕你說得不合適,恨不能親自上陣杜撰一個他跟舒行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時間久了,就沒人說了,現在大家更是適應了。

“舒總。”錢依蘭上前。

“嗯。”舒行頷首,平心而論錢依蘭有實力,舒行雖然心裏不舒服,但從不因為私事給別人找麻煩,主要吧……沒人能撬動他的墻角,鄭淮鷺身上粘著特效502呢。

錢依蘭趁著舒行跟一側高管說話的功夫,立刻給鄭淮鷺暗送秋波,她今晚實在動人,她也自信能讓人刮目相看,一個個拜於裙下的男人給了她勇氣,她想著再在鄭淮鷺身上搏一搏。

然而小鄭只是微微蹙眉:“你眼睛有問題?”

錢依蘭:“啊……”

鄭淮鷺:“不然你對著我眨什麽眨?”

正在跟舒行交談的高管沒忍住,“噗”一下笑出聲,錢依蘭臉色頓時變綠。

“行了,我們去那邊說。”舒行警告地瞪了鄭淮鷺一眼,讓他稍微收斂。

鄭淮鷺沒理會錢依蘭,立刻跟上,今晚他就是舒哥的小尾巴。

小尾巴除了粘得緊,關鍵時刻還能擋酒,那些遞給舒行的酒,大半都進了鄭淮鷺的肚子,小鄭臉色不變,偶爾裝醉,一只手臂撐在舒行肩膀上,說話含含糊糊:“舒哥……我頭暈……”

舒行快速閉了閉眼,告誡自己“不可沈迷”,這就是個勾人心魂的妖精,他領略過的。

“得了吧,還沒到你酒量的下限呢。”舒行抖抖肩膀:“別在我耳邊吹氣。”

“舒哥……”鄭淮鷺反而變本加厲,湊得更近:“我看到你耳朵紅了。”

舒行:“……”掐死算了。

然而下一秒,鄭淮鷺氣息一變。

舒行察覺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

說是公司內部的酒宴,但聲勢浩大,肯定要請一些商界大亨來,有些收到請帖,有些不請自來,前者身份斐然,後者阿諛奉承,但不會很差,還能長長主人家的風頭,舒行在待客上一向合格。

而最先擡步進來的,一左一右,分別是林暢跟沈承。

林暢最會面子活,他跟沒事人似的,邊走邊擡手給沈承讓路,好像那個狙擊沈氏生意的不是他一樣,偏偏這麽多雙眼睛,伸手不打笑臉人,沈承沒辦法發作。

“林暢,你差不多就得了。”沈承壓低嗓音。

“王然?王然在家呢,我家養了只貓,從舒行那搶來的,現在跟王然關系好。”林暢笑瞇瞇回答。

沈承:“……”算了,這人就是故意給他添堵。

沈承最近滿頭包,諸事不順,他知道自己賤,都這樣了還來見舒行,但他忍不住,像是被人下了蠱。

太礙眼了……鄭淮鷺眼底閃過寒意。

忽的,他看了眼仍舊偷偷打量自己的錢依蘭,一個絕妙的想法湧上心頭。

舒行跟沈承面子上互相過得去,舒行像是沒看到對方眼底的晦暗掙紮,熱情招待,反而讓沈承愈加難受,難受的沈總一腔邪火無處發洩,旁人遞酒來者不拒,後來有服務生端來一杯,沈承也接過仰頭喝了。

錢依蘭從洗手間出來,正心裏敲打著小算盤,然後看到了什麽,猛地往墻後閃躲。

“嗯,319號房間,不用鎖門,我想給我愛人一個驚喜。”

“對,他可能暫時上不去,準備好新鮮百合。”

從錢依蘭這個角度看去,鄭淮鷺已然醉了,眼角眉梢全是讓人春心萌動的魅人風采,一個男人怎麽能這麽好看,錢依蘭想著,看到鄭淮鷺難耐地扶了扶墻,然後跟一側的工作人員說:“我十分鐘後上去,有點兒累。”

他這神色配上那張臉,簡直我見猶憐,工作人員忙不疊點頭:“好的鄭先生,我們一定安排好。”

錢依蘭的手掌倏然握拳,鄭淮鷺都喝成這樣了,是不是舒行又如何呢?319號房間,她就不信,這個男人會不負責……

沈承喝得腳下發飄,往前走了兩步差點兒踉蹌摔倒,他甩了甩頭,下一秒有眼疾手快的服務生扶住他,關切道:“先生,您似乎醉了,要不要找個房間休息一下?”

沈承也覺得自己醉了,且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火緩緩燒起來,他點頭:“好。”

服務生扶著他上樓,而沈承眼前的一切開始搖晃,別說視覺,聽覺都霧蒙蒙隔著一層,要是沒身側這個服務生,他能立刻跟大地來個親密擁抱,好不容易到了房間,躺在無比柔軟的大床上,沈承難耐地扯開領帶,莫名的,他腦海中開始浮現舒行的面容,感覺到身體某處的變化,沈承微微驚訝,不是吧,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

沈承覺得哪裏不對,他想爬起來,但全身骨頭都像被抽走了,他掙紮不過兩秒,又原封不動躺了回去,與此同時理智搖搖欲墜,舒行的面容變得模糊,他甚至還想到了陸思涵……那人很乖,走了,還有前兩天跟自己示好的一個小男生,長得很白凈。

沈承亂七八糟想了一堆,最終確定,自己只是想要個活人。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被推開,攪動空氣中濃郁的百合香味。

錢依蘭看到床上的人影,一顆心開始狂跳,醉成這樣,怕是認不出人了,一會兒舒行來看到最好。

錢依蘭剛靠近,就被人抓住手腕,猛力一扯。

……

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毫無動靜,鄭淮鷺靠在酒桌旁,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又想到什麽壞點子了?”舒行上前問。

“舒哥,你怎麽老把我想得那麽不堪?”鄭淮鷺神色透出些委屈。

舒行頓覺這話唐突,有些心疼,牽著鄭淮鷺的手說:“抱歉,我沒那個意思。”

“舒哥,從這裏能看到玉林山一角哎。”鄭淮鷺緊跟著又說。

舒行了然:“想在這裏住一晚?”

鄭淮鷺點頭:“嗯,我知道這裏的落地窗很大。”

舒行:“……”

舒行忍了忍,還是笑出聲,“你怎麽滿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腦子都是這些事?”

“我年輕啊。”鄭淮鷺義正言辭:“怎麽,舒哥對我不滿意嗎?”

舒行:“……我去定個房間。”

“我已經定好了。”鄭淮鷺晃了晃手中的房卡:“謝謝舒哥。”

舒行無奈搖搖頭。

至於沈承是什麽時候不見的,錢依蘭又去了哪裏,舒行根本沒註意。

反正晚上的落地窗物盡其用,舒行沈入夢鄉的時候就覺得鄭淮鷺真是狗!

翌日清晨,一聲清亮的鳥鳴將舒行驚醒,他稍微擡起身,看到一道身影立在窗戶旁,舒行摸到床頭櫃的眼鏡,一戴上就看到窗戶大開,因為天氣轉暖也不覺得冷,窗沿上停靠著一只紅嘴藍毛的鳥雀,剛才的叫聲明顯就是它發出的,而它正歪著腦袋,看向靠在墻壁上的鄭淮鷺,窗外,是玉林山綿延壯闊的山勢,雲霧還未散去,鄭淮鷺這般,實在賞心悅目。

“它聽得懂你說話?”舒行啞聲問。

“舒哥醒了?”鄭淮鷺眼神灼灼地看來,看得舒行那叫個不好意思。

“嗯。”舒行坐起身,“這是什麽鳥?”

“紅嘴藍鵲,剛成年不久。”

“你怎麽把人家哄騙來的?”舒行問。

鄭淮鷺聞言立刻吹了兩聲口哨,紅嘴藍鵲跟著叫,然後鄭淮鷺朝窗外一扔,是一塊面包,紅嘴藍鵲振翅追出去,銜上就飛走了。

鄭淮鷺關上窗戶,不知從舒行眼中看到了什麽,笑道:“舒哥,我會的多著呢,以後一樣樣給你看。”

舒行懶得搭理他。

“舒哥,洗漱好我們去吃鼎盛齋的粥吧,我想吃燒賣了。”

舒行快速吐掉牙膏沫:“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們從房間出來,誰知剛關上門,對面的門就打開了,只是動靜有點兒響,可見開門人的慌亂,舒行擡頭,四目相對。

沈承一臉死灰。

鄭淮鷺挑眉:“沈總,好早啊。”

緊跟著,一個人從沈承身側跌撞而出,頭發蓬亂,哪兒還有昨天的光彩照人。

錢依蘭跟著呆若木雞。

這信息量有點兒大。

舒行不知說什麽,就客氣地點了點頭。

尊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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