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辣眼睛

關燈
舒行打過架,大學時期林暢最愛惹是生非,中二情緒還沒下去,當時為了一個藝術院的院花跟人起了沖突,電話過來時舒行還在圖書館,拿起衣服就追了出去。

對方也是個富二代,跟林暢針尖對麥芒,舒行趕到時正好看到那富二代仗著身高優勢,給了林暢的腦袋一巴掌,彼時舒行還不像現在這般情緒收斂,一個腦熱就揮拳砸了上去。

對面好幾個體育生,但“兄弟情誼”在前,舒行一點兒沒慫,他當時熱血沖上頭頂,揮拳踹人毫不含糊,而聚餐回來的時雲書剛好看到這一幕,帶著同行的兄弟們加入戰局,原本舒行等人還在劣勢,隨之瞬間壓倒,他將跟林暢起沖突的那小子按在遞上,打得對方抱頭求饒。

年輕過,沖動過,也意氣風發過。

所以舒總此刻看著快要扯頭發的簫寧跟段言臨,覺得有些棘手。

舒行沒動,那邊段言臨都要叫破嗓子,陸思函也沒動。

他現在跟舒行的較真體現在方方面面,誠然他自己都沒明白,為何也要站在這兒。

舒行觀摩了一分鐘,跟做資產評估似的,得到一個“辣眼睛”的結論,這哪裏是男人鬥毆,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舒總長期以來養出的“爹”屬性又開始作祟,他嘆了口氣,上前欲將快要扭打到地上的兩人拉起來。

“你別拉我!”簫寧嘶吼:“你拉他啊!”死不松手還要口出狂言:“小傻|逼,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麽做人!”

舒行額角青筋跳起一根。

“行了,都松手!”舒行厲聲。

許是他氣場驟然一冷,簫寧跟段言臨同時一頓,兩人姿態扭曲,還是簫寧先開口:“你讓他松手!”

段言臨不甘示弱:“你松我就松!”

舒行:“……”

舒總打量著這二人,開始的震驚過去,就只剩下想笑了,“多大了?”舒行說著話,眼鏡鏈微微晃動,發出炫目的光,“不是我說,三歲小孩打架都比你倆熱血。”

近距離下,舒行儀表堂堂,可謂風姿綽約,段言臨那些自欺欺人的優越感驟然粉碎徹底,他情緒已然奔潰,什麽都顧不得,瞪著舒行說:“鄭淮鷺就喜歡你這樣嗎?”

舒行被問得一楞,沒明白這事跟鄭淮鷺有什麽關系。

簫寧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語氣極盡嘲諷:“我當是什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你就算再投胎個三百年,鄭淮鷺都不會高看你,他連我都不喜歡,還能喜歡你這種貨色?”

不得不說,一腳雷區。

段言臨眼底原本的傷感化作猙獰,猛然用力,簫寧吃痛的同時也下了死手。

“夠了!”舒行想辦法分開這二人,但就跟牛皮糖似的,扯都沒法扯。

一個男士進來上廁所,看到這一幕瞳孔震顫,跌跌撞撞轉身又跑了。

舒行服了。

簫寧跟段言臨彼此憋著勁兒,身體僵硬,踉踉蹌蹌往裏面倒,舒行眼尖地瞥見一旁的拖布,都不用想這是幹嘛用的,一旦簫寧撲在上面,他敢打賭,今晚看到這一幕的都要被“滅口”。

陸思函也發覺事態失控,上前想要幫忙但是無從下手,只能抓住門著急看著他們。

段言臨上半身一甩簫寧頓時腳下不穩,側翻的時候被舒行眼疾手快抓住衣領,男人手背上霎時青筋暴起,腕上的手表滑落,簫寧沒掉下去松了口氣,垂眸瞥見這一幕,還覺得挺得勁兒……

用高博明經常掛在嘴邊的話,這叫荷爾蒙爆發。

“吱呀——”

簫寧忽然出聲:“小心!”

陸思函不知何時松開了門,寒風倒灌進來,木門小幅度關上一段,然後猛地朝舒行砸來。

舒行心中一陣邪火,一腳將木門踹了回去。

砰——

木板微微變形,他冷著臉對段言臨下達最後通牒:“松手。”

段言臨被那雙清冷銳利的眸子註視著,一個心顫下意識松開了簫寧,舒行順勢一把將人撈回身邊。

段言臨就躺在距離拖布一掌的位置,可能聞到了什麽,先是驚恐扭頭一看,然後猛地坐起身,連滾帶爬距離八丈遠,捂著嘴巴隱隱想吐。

“哈哈!”簫寧幸災樂禍。

舒行斜睨他一眼,還笑呢?自己剛才不抓著,他能直接躺那拖布上。

舒行活動著手腕,簫寧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不輕,剛才還被門框硌了一下。

“舒總……”陸思函輕聲開口:“你們這個有點兒欺負人吧?”

“欺負人?”簫寧扯著嗓子指著段言臨:“明明是技不如人!舒行跟我是一夥的,自然幫我,但你跟他不是好兄弟嗎?你怎麽不來幫忙?!”

一句話給陸思函問得哽住,那邊段言臨也擡頭看來,眼神晦暗不明。

段言臨是真急了,就覺得今晚不斷被人羞辱,他一向心高氣傲,哪裏接受得了?四下一掃,瞥見了一根倚靠在墻角,約莫一米長的鋼管,抄起來直奔簫寧。

舒行眼角餘光瞥見,立刻將簫寧拉直身後,勁風從耳畔呼嘯砸下,跟地面碰撞發出巨響,簫寧還沒反應過來,舒行則冷冷看向段言臨,不過眨眼的功夫,舒行擡手,“啪”一耳光扇在了段言臨臉上。

“你知道這東西砸身上要出人命嗎?”舒行問。

“要你管……”段言臨猛地擡頭,眼中兇光閃爍:“要你管啊!”他說完又抄起鋼管,這次是向舒行砸來。

舒行看準時機打算奪了鋼管,一道身影從一旁搶出,鄭淮鷺一把握住鋼管,猛地用力一轉,強大的絞力迫使段言臨松手,他踉蹌後退的同時鄭淮鷺已經掂量好鋼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照著段言臨那張臉就要打。

“鄭淮鷺!”舒行厲聲呵斥。

段言臨是被優渥生活寵壞了,氣焰上來不管不顧,但鄭淮鷺跟他有本質區別,這人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做事全憑喜好。

鄭淮鷺沒敢。

陸思函這下沖了上去,護住段言臨,緊跟著沈承進來,他一看這陣仗,頓時臉色一沈。

“你們欺負人也要看對象吧?”沈承冷聲。

陸思函正要說話,就聽簫寧嗓音弱弱的,突兀搶鏡,“是他先拿鋼管打我的……”

剛一步邁入的高博明一怔:“誰?誰拿著鋼管打你?”

簫寧指著段言臨,有點兒委屈:“他……要不是舒總幫忙,他肯定給我打出血了,還有剛剛,我跟舒總上廁所出來,他一腳把紙簍往舒總身上踢,他好兇啊……”

舒行:“……”

舒總再度震驚了。

不愧是跟鄭淮鷺“共苦”過一段時間的人,這綠茶功底沒有十成也有五成。

饒是高博明知道簫寧是裝的,但瞥見鄭淮鷺手中那根鋼管,臉色也逐漸難看。

沈承看向簫寧:“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嗎?”

簫寧絲毫不怕:“不行你們調監控啊,看看是不是他先挑釁的我們。”

簫寧有底氣的時候那是相當有底氣,沈承也清楚段言臨的尿|性,一時間頭疼又厭惡,他一直對段言臨感觀不好,依附男人而活沒有半點自我,他們公司的女員工都比他有骨氣,偏陸思函就拿他當朋友。

“傷到了?”高博明將簫寧拉到一旁,上下仔細打量著。

“沒有。”簫寧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別扭。

舒行瞇了瞇眼。

他記得這二人從前相處時頗為自然,而一段自然的交情中摻雜了不自然,那就肯定出了問題。

“沈總。”鄭淮鷺忽然轉身看向沈承,他臉上帶著笑,但眼底一片森寒,“沈氏盤踞渠城近百年,三代人的辛苦,能合作的情況下我不想與你們為難,但能否請您管好自己的人?不要頻繁招惹我愛人。”

“愛人”二字刺痛了沈承,鄭淮鷺清晰地提醒:舒行跟他已經沒關系了。

更重要的是,鄭淮鷺在威脅,三代人的辛苦,沈氏不能折在沈承手中,而鄭淮鷺有動搖這棵大樹根基的資本,真要動手,或許會費勁兒,但沈承不會是鄭淮鷺的對手。

從前覺得這人不過一個從G吧出來的三流貨色,沈承不會將其放在眼裏,但人家才是扮豬吃老虎的那一個,想到長輩的叮囑,沈承深吸一口氣,他本就矮鄭淮鷺半截,此時更是稍微一低頭:“我明白。”說著看向舒行,眼底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給舒總添麻煩了。”

舒行神色平靜:“還好。”

“不會這就完了吧?”簫寧看向逐漸回過神來的段言臨:“道歉啊!”

高博明是貨真價實的鉆石王老五,而他此刻站在簫寧身側,保護意味明顯。

想到剛才陸思函的不作為,段言臨明白沒人會幫他,而他絕不能在今晚這個場合,被剔除出上流社會的相關場合。

段言臨低垂著頭,走到舒行跟簫寧面前:“對不起。”

“哼。”簫寧洋洋得意。

舒行不需要,他轉身:“走了。”

鄭淮鷺立刻跟上。

“小承……”等人都散了,陸思函輕聲開口。

“我有沒有說過,不要招惹舒行?”沈承嗓音很冷。

陸思函結結實實楞住,而沈承沒有等他,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