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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美色,可以瓦解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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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誇張,鄭淮鷺去敘利亞打仗都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他雖然平時表現得乖巧綠茶了一些,但怎麽都不該是下面那個!

但舒行明顯不是這麽認為的。

鄭淮鷺氣笑了。

舒行見狀體內火焰更是沸騰不止,他的理智搖搖欲墜,有些話就那麽自然吐出:“你真好看。”

鄭淮鷺挑眉,在燈光下有種難言的銳利,“有多好看?”

舒行一本正經:“非常。”頓了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誇讚的話鄭淮鷺聽過無數,唯獨這句熨帖入心。

“舒哥……”鄭淮鷺說著,膝蓋屈起,正好抵在舒行兩腿間,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舒行驟然一沈,像是陷入了一片溫柔的織網中,胳膊差點兒沒撐住。

“舒哥。”鄭淮鷺繼續喚道,眼底某種壓抑許久的恐怖情緒探出一個頭,然後悄無聲息地蔓延。

“嗯?”舒行甩了甩頭,含含糊糊。

“你不是想要我嗎?來啊。”

誘惑的語氣,舒行頓時眼眸通紅,不作他想,俯身就親吻鄭淮鷺,看不見的引線倏然點燃,舒行的理智被檀木香氣徹底揉碎,一切感知力飛速倒退,只剩下眼前這個人,以他為中心,舒行不自覺沈淪。

然而沒沈到底,舒行就被難住了……

他上不了鄭淮鷺。

此刻的情況很尷尬,舒行揚起脖頸,眼角眉梢全是溫柔繾綣的水色,他很想要,可那股難以遏制的沖動歸根究底,不是從鄭淮鷺身上拿來,而是想要鄭淮鷺給他……

這不科學,喘息的時候舒行還有空冒出這樣的想法,他以為完了,如果自己長久以來的認為屬性改變,那麽淮鷺肯定是不行的……

鄭淮鷺可能有讀心術,眼眸徒然兇狠。

這個時候他跟舒行的位置已經顛倒了,舒行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剝筍一樣剝幹凈,然後鄭淮鷺就身體力行地向舒行證明了,他到底行不行!

這要說不行……老天估摸著都要降雷。

一連三日,馮生死活聯系不到人,好不容易打通一回,那邊傳來一道略有熟悉卻惱怒的男聲:“滾!”

嚇得馮生手機都要掉了。

孫姨按門鈴也無人相應,她還有兩天的工資沒結呢!

方棧是想開門但是不敢,他那晚沒在大廳找到舒行,料想這人是上樓了,誰知半道撞上一臉是血、驚慌失措到跟見了鬼一樣的董長勝,方棧當時沒反應過來,主要是絞盡腦汁也不覺得參與酒宴的眾人中有誰能把董長勝打成這樣!

董長勝要走,方棧下意識將人拽住,覺得舒行的行蹤跟這人脫不了關系,問道:“董總,看到舒行了嗎?”

董長勝指了指樓上,示意在房間,然後不等方棧再問,用力掙脫,跑得飛快!

董長勝是個自帶煞氣的人,用老一輩迷信的話來說,鎮得住鬼魂,方棧的奶奶就挺信鬼神,導致方棧雖然不信,但是尊重,多少耳濡目染了些,見董長勝這般,一時間想入非非。

方棧扶著樓梯擡頭上望,忽然覺得被燈光映襯的天花板變得血色斑駁……於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醞釀了一陣拉了個朋友上來,結果什麽都沒有,但是一走近007房間,難以描述的動靜將方棧劈了個激靈。

臥槽!

方棧都來不及悲憤,第一時間拖著朋友往下跑,朋友勉強跟著他的步伐,十分不解:“不是上來找人嗎?”

“不找了!”

方棧後知後覺,很快難受起來,那房子裏睡著一個鄭淮鷺,如果舒行在……什麽場景不用說,他越想越委屈,都做好了等舒行出來好好鬧一頓的準備,不然對不起從大學時期就洩出的一腔愛意!

但是等到翌日清晨,也不見人出來。

這兩人體力挺好啊。

方棧莫名尷尬,想著晚上說一樣的。

於是又一個清晨。

方棧:“……”

再一個清晨:“……”

你媽的不是吧?!

方棧跟舒行的腦回路是一樣的,覺得鄭淮鷺就是下面那個!個子高沒用!誰讓是個狐貍精!但話說回來,舒行這個體力有點兒牛批啊……方棧代入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冷顫。

對舒行的喜歡……似乎減少了那麽一丟丟。

但如果他跟舒行,他必然是上面那個!方棧如是想著。

“方先生,門開了!”服務員來報的時候方棧正在吃午飯,聞言餐具一扔就往樓上沖,然後在樓梯口撞上一個人。

霧霾藍的頭發,身形修長漂亮,襯衫扣子解開最上面的兩個,整個人透出一種近乎發光的魘足跟庸懶!

鄭淮鷺?

方棧腦子卡了卡,脫口而出:“這你還能站起來?你們……”話沒說完,就看到鄭淮鷺懷裏還抱著一個,用大衣包裹嚴實,但露出的一小截側臉還是能讓方棧一眼認出,是舒行。

那麽問題來了。

為什麽鄭淮鷺站著,而舒行睡著?

男人對於上下的固有認知是非常難改的,方棧好久沒搞懂,直到鄭淮鷺抱著人從身側路過,步伐沈穩,他這才恍然大悟,然後就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臥槽啊……

方棧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都不是顛覆,那叫粉碎。

鄭淮鷺精神好,心情更好,載著舒行一路平穩開回家,在山莊就洗過了,照顧舒行躺下,看著男人輕蹙的眉,溢出濃濃的疲倦,鄭淮鷺眼神幸福,俯身在他額上印下一吻,語氣帶著點兒俏皮,“舒哥!”

舒行自然聽不到。

鄭淮鷺哼著歌曲去廚房,摘菜煮粥,上次腌的醬菜也能吃了,等舒哥醒來肯定很開心。

剛做完準備工作門鈴響起,鄭淮鷺摘掉圍裙,前去開門。

孫姨因為那幾百塊面目猙獰,身側還拎著一個小胖子,約莫六七歲,眼神兇狠,半點不討喜,一看就是家裏慣壞的。

孫姨一看到鄭淮鷺,氣場莫名收斂,縮著脖子陪著笑:“鄭先生在家啊?”

“有事?”鄭淮鷺問。

孫姨忙道:“就是我還有兩天的工資,六百塊,舒先生不讓我做了,你看你們能不能……”

“等著。”鄭淮鷺合上大門,不多時拿著錢包出來,孫姨伸長脖子想看看,奈何身高差鄭淮鷺太多。

“給你。”鄭淮鷺抽出六百塊。

其實孫姨報高了,但他看鄭淮鷺這麽幹脆,頓時一個鬼迷心竅,“那啥,我還有東西在裏面,讓我取一下吧。”有錢人家什麽都多,孫姨也不敢拿明顯的,就是一些廚房跟洗手間的備用品,洗發水啊香皂之類的,她今天來專門帶了個包。

鄭淮鷺沒有任何讓她進去的意思:“大概多少錢?”

孫姨被問懵了,不敢說太過,心裏草草一算,伸出兩根手指:“二、二百塊。”

鄭淮鷺又抽了二百給她:“這次結清了吧?”

“清了清了。”孫姨點頭,心裏卻在懊悔怎麽沒多要一些。

就在孫姨要帶著孫子離開的時候,小胖子忽然指著鄭淮鷺的錢包說:“我要那個!”

原來鄭淮鷺的錢包上掛著個小東西,是個粉色的招財貓,他自然沒什麽少女心,是有一次舒行開玩笑似的掛上去,鄭淮鷺自然不會摘,一般放在夾層,剛才是掏錢的時候掉了出來。

見孫姨不走,鄭淮鷺冷聲:“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孫姨指了指招財貓:“我孫子喜歡。”

鄭淮鷺很不懂這人的腦回路:“你孫子喜歡跟我有什麽關系?”

“給我!”小胖子忽然大聲:“小癟三,吃軟飯!丟祖宗的人!你給不給我?!”

可見孫姨平時沒少這麽說鄭淮鷺。

鄭淮鷺聞言不怒反笑,然後很真誠地同孫姨說:“你孫子這嘴挺不錯。”

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又來了,孫姨一把扯過小孫子,在孩子的哭聲震天中將他強行帶離這片別墅區。

鄭淮鷺回到客廳,給門口的保安打了電話,讓他們以後看到孫姨直接轟出去,不要帶進來了。

鄭淮鷺掛了電話,察覺到一道幽冷的視線落在身上,一轉頭,看到立在二樓樓梯口的舒行。

舒總頭發淩亂,沒戴眼鏡,臉色又艷又冷,就裹著白色睡袍,這麽一副樣子沖擊力非常強,以至於鄭淮鷺變|態的自控力都沒抗住,襠口的小帳篷支棱了一下。

這就深深刺激到了舒行。

想到前幾日非人類的日子,無論他怎麽求饒鄭淮鷺都無動於衷,舒總怒由心中起,抓著扶手就往樓下沖,看起來隔著十萬八千裏也要給鄭淮鷺臉上來一拳。

然而鄭淮鷺的“傑作”仍在,舒行的體力只夠他跨越兩層臺階,下一層腿就軟了,好在鄭淮鷺心中有數,舒行一動他也跟著動,見舒行身形不穩最後更是一個箭步上去,堪堪將人接入懷中。

舒行真是被氣極了,照著鄭淮鷺的脖頸就來了一口,可一聽到悶哼聲,又下不去狠口。

偏鄭某人不知死活:“舒哥,咬重點兒。”

找死!

鄭淮鷺脖頸上見了血,整齊的牙印,痛了那麽一會兒,之後又很快樂,舒行則被他抱著回到臥房,倔強地要多瞪青年一眼,奈何床鋪太軟,沈淪太快。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美色,可以瓦解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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