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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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家,他家是武術世家,父親是武術指導,帶了不少弟子,母親則是當地的小學語文教師。

從陳秦的爺爺輩開始,就有往影視圈輸送武術指導人才,故而陳秦自幼就能接觸到這個圈子。某次他爺爺的弟子帶著友人來拜訪師父,在院中見到了隨父親一起練功的陳秦,覺得這孩子實在可愛,小臉兒一板嚴肅認真的表情討喜得很,這才挖掘他走上了童星的道路。沒想到,陳秦自此一夜成名,紅遍大江南北。

這是陳秦踏入這個圈子的開始,伯母在北京時囫圇跟我說過一遍,身為母親,她總是心疼孩子的,覺得陳秦成名太早,自小承受了太多與年齡不對等的壓力。每每說到這裏,伯母總不忘數落伯父幾句,罵他從前對陳秦太狠太嚴厲。話題至此,戛然而止。

二老走後,芊芊約著我一起去吃燜鍋,聽我說著和陳秦爸媽相處的這兩個星期,這丫頭羨慕得不得了。

“你就趕緊燒高香吧,能有這麽好的公公婆婆,你婆婆這麽好相處,以後婆媳關系肯定好得不用說。”她啰嗦著,夾了一只大蝦剝起了殼,“我跟你說啊,我從小可就是婆媳關系惡劣的受害者,我奶和我媽一天天的都能打起來,鬧得雞飛狗跳。”

我咬著筷子,“還好吧,雖然曉得婆媳關系不好處理,但我先前確實沒怎麽見識過。畢竟我奶奶走得早,我還沒出生她就走了,當年我媽的好友可羨慕她了,說我媽命好這輩子都受不著惡婆婆折磨。”

“那你還真是走運。我小的時候,她們一吵架,我在家裏都待不住。所以我小時候放了學,都是把書包扔家裏就出去玩了,等到吃晚飯再進家門。有時候吃飯她們還在吵,我就端了飯碗坐到隔壁奶奶家去,跟她家大黃蹲一塊兒吃飯。”

芊芊說著,砸吧著嘴忍不住嘀咕幾句,“說起來,大黃是只挺通人性的老狗,可惜養了快十年的時候被偷狗的抓走了。現在那些寵物狗是真比不上土狗聰明,大黃是我見過最有靈性的狗,鄰居家是開小賣鋪的,但他家人都愛去街尾麻將館打牌,每次小賣鋪裏來了客,他家狗就知道去麻將館找主人。大黃往麻將館裏一鉆,站在主人面前歪著頭眼睛溜溜看著主人,主人就知道店裏有客人了。你說它機靈吧?”

我點點頭,腦海中仿佛看到了一只大黃狗看家的機靈模樣。

“要是有機會,我也還想養只土狗。”芊芊說著,沖我淺淺一笑,“不曉得我家咪咕會不會吃醋,一貓一狗估計得天天在家掐架。”

正吃得熱火朝天,老於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是IP流程已經走完了,也聯系上了作者本人,想改天一起約個飯。我答應著,默默給汪予懷發了個消息,看這孫子回頭怎麽謝我。

拋開經濟上的困擾,單單投入創作,對編劇來說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在我把作息調整之後,為監督自己早起,我總是上午出門看場電影或者在家拉片兒,中午在外頭吃飯溜達溜達,下午開始投入創作,最晚到八點收工。

陳秦時常會給我發來世界各地的照片,有奇異的生物、有異域的風情、還有曬黑了一圈的他的自拍。

這家夥雖然人在國外,但管事兒卻依舊還能管到國內來,每月到了日子,他都會交代沈紀來給我送已經煎好的中藥,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對於我的特殊日子,他計算得比我還清楚,生怕我照顧不來自己。

自己的劇本寫作漸入佳境,沒有資方、沒有其他方面的壓力,敞開了自己的腦洞寫,暢快無比。待編劇大賽還有一個月關閉投稿通道時,我將兩本劇本都投遞了上去。

暫且算了卻一樁心事,而汪予懷也恰到時機的給我帶來了一件小活兒:幫他的朋友寫個現代職場網劇的大綱,只要故事大綱就好。價格尚且可以,我便答應了寫,限期是四個月,後續的工作不需要我來做,恰好能讓我這段時間得以緩沖。

老於在三裏屯附近定了一家特色意餐的包間,汪予懷來接我一同過去,名義上,他是“剛和我談完合作的夥伴順便過來蹭頓飯吃”。

溫瀾見到汪予懷跟著我一起來了的時候,面色微微有些尷尬,但這尷尬也僅僅閃現了片刻。一桌子尚且都算熟人,更何況老於曾經也在玄凰待過,除了溫瀾和老於以及他那方的編劇,餘下我們這幾人算是老友相聚。

汪予懷和溫瀾中間隔著我,他猴急的神情有些按捺不住,總想著給溫瀾獻個殷勤,臉皮薄又怕被人說些什麽,故而他每給溫瀾夾一樣菜,就不忘給我也夾一道菜。

項目聊得很是順利,事後老於給了我兩萬塊錢,算是推薦報酬。順利賣出第二部作品的溫瀾偷偷也給我塞了五萬,答謝我幫她推薦作品,摟著我的胳膊喚得格外親切,“靜彤姐,看來你這條大腿我可是一定要抱緊了不能放的。”

幾個大男人還在滿嘴跑火車侃大山,溫瀾和我則比較安靜,她偶爾還會與那個編劇交頭接耳幾句,爾後淺笑著綻開一個淺淺梨渦。

真是個好看又動人的姑娘,我盯著她看了小半刻,忽然明白汪予懷為什麽對她會有獨一份的癡情。

因為溫瀾的存在,一向老司機的汪予懷倒是安分了不少,甚少開車。吃完飯他主動要求送我們回去,為了給這兩人制造機會,我提議去看電影。

溫瀾欣然答應,汪予懷這小子差點沒樂開花。借著他去買小食的時間,溫瀾將我拉到了一邊,面色有些為難的低聲對我耳語,“靜彤姐,這種事兒再沒有下回了。”

“嗯?”我還有些不解,“汪予懷這家夥雖然圓滑了點兒,但不算壞。你不用那麽怕他,要是感覺對了,其實可以試試的。”

“我知道。”溫瀾嘆了口氣,“這是我和他見第三面,靜彤姐,他之前約了我好幾次,我都沒答應出來,唯獨有一次他都到我學校門口了,我才和他一起去吃了回飯。接觸雖然不多,但我想我大概摸透了他是個怎樣的人,姐,這樣的男人我駕馭不住。”

我微微有些驚訝,這小姑娘看起來,似乎有些越過了這個年齡的成熟穩重。

“我看人很準的,他是個很會哄女孩兒的人。姐,在感情這方面,我心眼兒很小的,以後他要是再問起我,你就幫我撒個謊,說我已經談戀愛了,和法語系一個學長在一起了。”她說著,聲音漸漸囁喏,“今天就當陪靜彤姐來看電影,以後,再有老汪在場,靜彤姐你就別叫我出來了。”

謊言都已經提前想好了?還是說,她其實是心有所屬了,所以容不下汪予懷?

算了,畢竟是別人的感情糾葛,與我並無多大關系,由著他們去吧。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緣”與“分”這二字,本就很難解釋。

轉眼到了十二月中旬,陳秦已經離開中國兩個多月。那天,他突然給我打了個國際漫游,開口第一句,聲音是喜悅得難以壓抑的微微顫抖,“小孩兒,是我!你想我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猶如沁人心脾的暖流緩緩流淌過全身。

“想啊!”我忍不住撒嬌道,“光想有什麽用,又摸不著實實在在的你。”

“那我明天讓你摸一把怎麽樣?”他樂得咯咯笑著,“時間不多,允許你摸我兩個半小時!”

100.一百五十分鐘

“摸兩個半小時?怎麽摸啊?”我忍不住發笑,陳秦這家夥,一段時間沒見,他倒變得和沈紀一樣滿嘴跑火車愈發沒個邊兒。

陳秦自己在電話那頭樂得收不住聲兒,“我們剛完成美洲部分的采樣工作,明天轉戰歐洲,本來是沒多少時間的,飛過去能有一天時間調休。但我查了查航班表,如果我不休息那一天時間,從美國先飛北京,再從北京轉機歐洲,我能在北京機場逗留兩個半小時。”

時間這麽趕?

“可是好辛苦啊,花這麽長時間在飛機上,就為了來北京待兩個半小時嗎?”

想到他旅途奔波那麽累,我就心疼得不得了,他在美洲每天跟著劇組跑上跑下,估摸著什麽活兒都得幹,尤其是野外攝影時,他偶爾也會跟我吐槽簡直就是在玩現實版的荒野求生。在現代化城市裏生活慣了的人,陡然遇上石器時代般的生活,得有多強大的身體素質才能適應?

陳秦在電話那頭傻笑著,“不辛苦,不辛苦。小孩兒,我們都兩個多月沒見了,能擠出時間來和你一起待上兩個小時,我很滿足了。”

他說著,自己在電話那頭又忍不住傻樂出聲,“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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