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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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腦袋在處理人際交往時卻總要慢上半拍。

他苦笑了兩聲,果然語調不再像之前那麽嚴肅,“你還真是倔成了一頭驢。”馬文說著,神態苦澀的揉了揉眼瞼,“獨立、堅韌、倔強,這些方面,你和墨蘭其實也有些像。如果當初不是她非得親自管理銀華上下事宜,事無巨細都要操一份心,也不至於疲勞駕駛出事。”

這是馬文為數不多的和我談論他的前妻,可見迄今為止,墨蘭的死依舊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疤痕。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紅顏薄命,總是容易讓人難過的。

雅間的暖氣不如大房間的舒適,大概是裝點了鮮花的緣故,濕度較高而溫度不夠燥熱。我穿著緞面的禮服,這會兒倒顯得有些清冷。我不自覺的撫了撫胳膊,不大想在這尷尬的環境、這冰冷的房間待下去。

馬文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兒掏出了個小荷包,牡丹錦繡,很好看。他將荷包遞給我,聽著響聲像是鑰匙之類的玩意兒,“代步工具,和中關村的蝸牛殼,就當留個你的紀念。”他頓了頓,恢覆了往常儒雅的風範,“好聚好散,出去別說我虧待了你。”

車?海澱區學區房?

我……我的……天?!

老天爺今天還真是想拿個餡餅砸死我啊!這兩樣物件,擱在北京是多少北漂族的夢想,為之努力十年二十年還不一定能混上的褒獎!

我心動了,這下的心動可比馬文跟我表白時的心動來得猛烈得多,我忍不住幹凈把目光飄開,生怕馬文看見我兩眼冒綠光的貪婪模樣。

怪不得現在那麽多小姑娘喜歡往成熟的老男人身上撲,心甘情願接受潛規則,沒擱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看著拜金黨追逐物質,心中多少還有些鄙夷,可真放到了自己面前,才發現那誘惑其實很容易擊垮心理防線……

“不了,我不習慣吃嗟來之食。”我口是心非的這麽說著,腦子裏全然是那個精巧的小荷包的模樣,那可都是赤裸裸的錢啊!且不說馬文給我選的代步絕不會差到哪兒去,單就一套北京的房產來說,是能抵得上一家上市公司的!

王佑蓉啊王佑蓉,我現在更能理解你了。

只是我這人,總歸容易心軟,但凡欠著別人的人情,心裏便會時時刻刻記掛著。若真和馬文牽扯上了這一層,我怕我總有一天會重新淪陷。

“馬總大度,不跟我計較我老家那點兒建設費就好了。”我的心都在滴血,最終還是稍微墮落了一下。

馬文看著我,忽然就笑出了聲,他將那小荷包拽在手裏拋著玩了兩下,終於收了起來。

“那個早已經送給你加了,你還跟我較上真了是不是?”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絲絲無奈,“靜彤,我不強迫你留下,但可以的話,留在露露身邊吧,幫襯幫襯她也好。丫頭還小,學生氣重得很,容易被人騙,如果是你在她身邊幫襯她,我會比較安心。”

“謝謝你和露露認可我,如果有需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當然是很願意幫她的。”

雅間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馬文終被人強行叫了出去,他是晚宴的主人,需要主持大局,不可能窩在我身邊和我浪費太久時間。

我跟著馬文的後腳回了自己的位置,嘴裏塞著壽司,食不知味。

心都在滴血啊!恨不得那一刻把良心餵給狗吃了啊!

“儍嗨準備給你砸多少錢?”汪予懷這八卦精,不知什麽時候重新湊到了我身邊。

“哎……也就幾千萬吧……”我內心如貓撓抓。

汪予懷哈哈大笑,“幾千萬?哈!她還真敢誇海口,她現在一屁股債一屁股官司,身上連幾千塊都不一定拿得出來!”

我:“嗯?什麽?”

071.您的外賣到了

汪予懷的關註點永遠和我不在一個界面上,不過就他的八卦本性,關註什麽都不奇怪。

“你說王佑蓉?”

“你說馬文啊?”

我倆對視,面面相覷。

“他給你現金還是給你資產?”汪予懷眼裏冒著精光,“臥槽,老馬這麽大方,早知道我也跟你一起泡一泡他,說不定還能撈個包養名額。”

我白了汪予懷一眼,“一輛座駕,我還不知道是什麽牌子,沒看,還有中關村一套房產。”想到這兩個物件的價值,我忍不住痛心疾首,“我沒要!”

“李靜彤你是個傻子吧?”汪予懷咋咋呼呼道,“給你幹嘛不要?”

“先不說車,北京一套房產我要是真收了,我得欠他多大一個情?分都分手了,我可不想欠著馬文的。”我裝得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架不住汪予懷諷刺我,我這腸子都快悔青了。

“酸腐!”汪予懷罵了句,“什麽時候把你這文人書生的酸腐氣收斂收斂啊,再這麽下去,我懷疑你哪怕在北京混一輩子,都免不了老年要去地鐵上挨個兒要飯的命。”

汪予懷說著,又恨鐵不成鋼的補了個刀,“再說,北京的房產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容易辦,但你想想馬家老三是幹嘛的,你還覺得這事兒對馬文來說算什麽大事兒嗎?我看,他也頂多就那輛座駕給你砸了點兒銀子。”

我:……

我發誓,要是馬文或者馬詩露再把房子和車擱在我面前,我絕對不手軟就收下!

哎……怪也只能怪自己假清高咯!汪予懷沒說錯的一點是我酸腐,我雖算不上看書看傻了的書呆子,但文人在某些方面死要面子的尿性我可是半點沒落下。

算了,既然剛剛沒收就權當沒這回事兒吧,本來就是筆橫財,這會兒再糾結也飛不回我手上。

“那你剛剛說的幾千塊,什麽官司之類的,是什麽意思?”我忍不住問道。

汪予懷搖頭嗤笑,神情很是戲謔,“王佑蓉作天作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前段時間造完了手裏的錢,馬家覺得她花錢太沒個度了,便不肯無下限的往她身上砸錢。結果,她發不出工資了,欠了全公司員工三個多月的工資,社保公積金全給斷了,又不肯宣布公司破產,這不,被人聯名告了,過完年大概就能開庭。”

嗯?王佑蓉竟然已經混得慘到了這個地步嗎?難怪汪予懷會嘲諷她是被拔了毛的野雞。

“她混成這樣兒,會不會坐牢?馬家真不管她了?”

馬文曾說過王家早年有恩於馬家,王佑蓉眼裏所糟踐的那幾個錢,在財大氣粗的馬家手裏真的算不了幾個子兒。然而,這次能把王佑蓉逼得急到直接來找我犯傻的地步,看來馬家並未打算出手幫她。

我並非道德綁架覺得馬家就該養著王佑蓉一輩子,只是在此事上更感受到了寄生的悲哀。一旦對方不再護著你,便真的會陷入毫無希望的絕境。

“倒不是不管她,馬爺估計是覺得王佑蓉太放肆了,不想再繼續縱容她。不逼到開庭讓她嘗點兒苦頭,像王佑蓉這種性格的女人,是不會知道收斂的。”汪予懷嗤笑兩聲,絲毫不掩飾對王佑蓉的鄙夷。

燈紅酒綠,放眼望去,綿綿音樂裏浸泡的不乏暧昧與纏綿。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這一年的時間,用眼過度加之長期熬夜,視力似乎退化得有些快。可我還是捕捉到了不遠處王佑蓉的身影,盡管我看不清那張臉,但我卻能辨認出她的身形。

她的腰間環著男人的手,那男人似乎也只是想吃個豆腐,並未與王佑蓉做過多糾纏便離開了。一條魚溜了,於她而言並沒有多大損失,她漫天撒著網,前一條魚兒溜走,沒過幾分鐘便會有下一條魚兒繞到她身邊來,蹭了蹭,又繼續溜走,如此循環往覆著。

據汪予懷所言,馬家估計是準備讓王佑蓉感受一下牢獄之災的可怕,再打算出手救她。至於王佑蓉,即使知道馬家這麽整她,也不會跟馬家翻臉,因為她已經淪為了徹徹底底的寄生物,馬家憐憫她施舍她,她才能在這個圈子繼續茍延殘喘。

汪予懷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讓我有些恐懼。

“如果我真的和馬文在一起,我會不會是第二個王佑蓉?”我長嘆一聲,有些抑郁。

本以為汪予懷會順勢調侃幾句,不料他卻收起了紈絝模樣,眼神變得微妙而有些覆雜。這樣的神態,我不止一次在他眼中看到過,可我至今仍不明白他眼裏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感在。

“不會的。”他安慰我道,大概是想伸手摸我的頭,猶豫一番後卻只是在我肩頭輕輕拍了拍,“李靜彤,你和她不一樣。王佑蓉想攀馬文的高枝兒,無非就是看中了馬文的魅力和馬家的財力權力,她對馬文的喜歡其實並不純粹。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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