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了？他樂呵呵笑著說那倒不是，他只是替芊芊和老喬這一對苦命鴛鴦委屈。

還苦命鴛鴦呢，哪點兒苦了，無非是欲求不滿才鬧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芊芊剛給老喬做情人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兒了，當時我也反對過芊芊這麽做，可那時候的她卻認準了老喬身上特有的“大叔”魅力，覺得老喬比學校裏那些不谙世事的楞頭青好多了。那時候的她雖然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對，但是老喬的確讓她過上了同齡人難以企及的舒坦日子，她曾再三告訴自己她愛的只是老喬能給她的物質生活，可是溫室裏的花兒被人呵護久了，又怎能不對呵護她的人產生感情？

我和老喬打電話的功夫，馬詩露這小妮子還不忘蹭過來說幾句話，問我過年過得好不好，然後道她在爺爺奶奶家過得一點都不舒坦。這些話，她是避開了馬文跟我說的，她說覺得爺爺奶奶對她好得很虛偽，她一點也不適應，明年她還是想回外婆家過年。

和馬文絮叨完，估摸著芊芊也聽到了我和馬文聊起了她們，她歪著頭眼睛盯著平板的屏幕有些發直，“原來老喬去丈母娘家過年了呀，難怪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私號都關機了。”

她到底是變了，從原來的灑脫變得如今的顧影自憐。

自從林琦托人曝光她和老喬的事之後，她從前的風光一去不覆返，反而成了過街老鼠般被人唾棄。雖然早就知道這個身份不光彩，可真的承受這罵名時，她也會有脆弱的一面。叫我真正感慨的，並非她脆弱著承受不住世人的罵名，而是她承受不住老喬從此難能在她身邊的孤獨。

我深知，在她心裏，老喬早已不是金主那麽簡單了。

她看我過年的時候總能接到馬文的電話，眼裏不是沒有羨慕的，偶爾瞇著眼說一句，“雖然我淪落了，但還好我沒有毀掉你，你和馬文是正經人家談戀愛，真好……”

我抱著她笑她傻，她摟著我勸我和馬文一定要好好的。

偶爾嬉鬧黏膩得厲害的時候，她會趁我改劇本的功夫端著牛奶放到我手邊，然後趴到我肩膀上，溫柔得像只小貓兒似的，呢喃著，“唉，李靜彤，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好呀？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掰彎了？要是老喬真的不要我了，下半輩子你就來包養我吧，我倆搞拉拉怎麽樣？”她溫熱的呼吸打落在我的脖頸間，溫熱的又絲絲發癢，旋即很快離開雙手纏在我脖子上認真盯著屏幕看我改的劇本，“我很好養活的，一日三餐有飯吃，有WiFi讓我刷刷劇就好。”

我聽得忍不住笑，心道也難怪老喬會忍不住偷腥，這樣可愛的小女人，我是個女人都覺得難以抵擋。

初五，陳秦打電話來拜年，得知我已經回了北京時，他告知他因有事要辦也早早回來了。趁著正是節假休閑日，他叫了我和芊芊一起去他家吃飯，陳秦這家夥也是個會下廚的主兒，年初五晚上叫了四五個好友，一起去他家品嘗他的廚藝，別說，味道還真不賴。

宴席間聽陳秦說年底換了個經紀人，接下來一年的時間已經排滿了檔期了，將會是繁忙又充實的一年，我和芊芊都挺為他高興的。

因為不見金菡在，我隨口問了句，得知兩人在過年回老家時拌了幾句嘴，金菡暫時還未回來。

陳秦詢問芊芊接下來的計劃，芊芊只道又將是閑雲野鶴的一年，我的心裏卻悄悄有了計劃：如果芊芊和老喬註定不能結成正果，我是否可以幫她在事業上穩定下來，避免將來她連自己都養不活。

年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直至看到老喬回了家，我才回去馬文那邊。

馬詩露提前回了北京，不過她前腳進門我後腳就跟進門了，馬文當天晚上也回來了。父女倆都黑著臉，看來是在老家鬧了不痛快，我不是多嘴的人，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照常給這兩個“問題父女”做著家常菜，晚上發動別扭的二人一起打幾局鬥地主。

因為藏了心事，我難得早早收起了電腦，洗漱完乖乖窩在床頭看書等馬文，等到這家夥去洗澡時，我穿著新買的蕾絲睡裙，光著腳踩在地上，悄悄拉開了浴室門。

雖然屋內開了暖氣，但冬日裏只穿一件蕾絲睡裙還是有些冷的，雙手抱著胳膊時也有些涼，淺淺起了一層雞皮粒子。

他被突然拉開的門嚇了一跳，轉身看見我之後，傻裏傻氣還趕緊拿浴巾擋了下羞羞的部位，我踏進浴室，地板溫溫的有點兒滑，蓬蓬頭灑出的水花淋在胳膊上，暖得恰到好處。

馬文似乎沒料到我會有如此大膽的時候，看著我上前竟然還往後退了一步，我逼近兩步，看著一臉似小媳婦被調戲的他，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壞笑的學著小痞子的語氣調侃道，“嘖……這手感，挺不錯。”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捉住我的手喘了口氣，“跟誰學得這麽浪了？”

“天性如此！”我盯著他愈發迷離的眼睛，掙開他扣住的手，反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手止不住在顫抖，小腿肚子也跟著在輕輕顫栗著，溫熱的暧昧在浴室旖旎開來，我腦子裏恰逢時宜的閃過一個問題：我什麽時候學會勾引人了？

025.私心

這綿綿的氛圍，自然等不及我去思考瑣碎，享盡纏綿才是此刻該做的。

待幹柴烈火過後只剩餘燼，我腦中茫然空白望著天花板時，馬文卻伸手將我重新攬入懷中，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頭，摩挲著仿佛還貪戀餘溫。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會什麽巫術，怎麽能把我家那野丫頭收拾得那麽服帖，她如今對你比對我還親。”他如是說著，恍惚間有種我們三個已經是一家人的錯覺，“你在身邊的這些日子，我真覺得自己撿著寶了。”

“她只是比較有個性而已，本性還是個單純的丫頭。”我道，“倒是你，當爹的不稱職，還怪女兒叛逆。”

他低聲寵溺笑著，“再不會不稱職了。說起來，我開這家子公司本來是想著以後直接將股份給她，怕她以後太頑劣自己都養不活，好歹有個靠譜的公司股份分紅能讓她養活自己。現在看來，等到她畢業倒是可以直接將公司交給她接管了，這丫頭，小時候愛對新聞評頭論足，我還以為她長大了會想和他叔一樣從政呢，沒想到到底隨了爹，兜兜轉轉還是進了娛樂圈。”

哦？原來，我真正的頂頭上司竟然是馬詩露呀！

小丫頭，命真好！豈是我等羨慕得來的好！

“她也挺厲害的，和陳大導演的女兒搶導師都能搶贏，聽說導師還知道這一層關系，最後還是選擇了她。”我誇了馬詩露幾句。

馬文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她肯定是個厲害角色呀，你也不看看她爹是誰！”言語間，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小驕傲。

“是是是，就你最厲害。”我笑著蹭著他的臉。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鬼機靈，今天這麽主動，是不是有求於我，說說啥事兒。”

“不允許一個如狼似虎的女人有饑渴的時候嘛？”我笑著，“事兒倒是沒啥求你的，就是過年的時候芊芊連家都回不了，看著挺可憐的。你和老喬關系那麽好，想問問你她和老喬以後怎麽打算，你了不了解老喬的想法。”

我聽見他胸膛鏗鏘有力的心跳，他的呼吸安逸而平靜，這使我感到很安心。

但許久之後，他卻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老喬不會放著芊芊不管的。”

“可是，芊芊現在都身敗名裂了，他管不管又有什麽用呢？”我緊追不放。

精明如他，怎麽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微微低頭，看著我溫柔的笑著，“你知道現在微博上那些營銷號厲害的地方在哪兒嗎？”

我搖頭，對於公眾號的運營我的確不懂。

他隨手拿過手機，點開一個營銷賬號的微博，搜索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個曾經飽受爭議的女明星，因為私生活問題被罵成了過街老鼠，甚至一度有讓她滾出娛樂圈的熱門話題。如果說我和芊芊只是嘗試過網絡暴力的滋味，那個女明星倒算得上是險些被毀掉了。

看我還一臉疑惑不解的神情，馬文手指滑動著，將營銷號的微博時間徑直往下一滑，翻到較為底部再讓我順著時間軸往上看，我方明白他給我看這些的原因是什麽：當一個人被罵到了極點之後，總會有否極泰來的一天。

先是揪著你的汙點不放，將你往死裏罵，怎麽黑你黑得別出心裁就怎麽黑，漸漸地帶起了全民黑你的氛圍之後，黑你的氛圍再緩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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