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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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笑,“我只不過是想沖到車流的對面,我只要逃離你,離的越遠越好。可是,正是被你拉著的那幾秒,讓我錯過了跑到對面的時機,你才會自以為是的以為在救我,卻被車撞了。”

“葉若溪!”慕世欽怒了。

他為了她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她卻在這裏嘲笑他,竟連一絲感動也沒有?

“想揍我是不是?”葉若溪目光迎著他的憤怒。

慕世欽舉起了手,“你以為我不敢?”

若溪沒有回答她,而是選擇了用行動告訴她。她仰頭,湊到了他的手下。

慕世欽怒不可遏,憤怒的全身都在顫抖。

良久,慕世欽收回了手,起身甩門離開。

病□□,若溪笑了起來,笑的撕心裂肺,笑到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慕世欽,我已經無法再承受你的愛了。

你為了我,已經兩次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

我很感動,真的很感動。

可是,這種感動背後卻是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為了我,真的沒有性命。

我只能選擇推開你,將你推的越遠越好。

可是,若溪忘了,現在將慕世欽推開,導致的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她無法見到小夜。若溪不知道慕世欽將小夜藏在了哪裏,他雖然做到了帶小夜來看她,卻沒有告訴她,小夜住在哪裏。

命運就向一只無形的手,不斷向前推敲著我們彼此的人生。

生活每天都在繼續,新的一天,天空依然是藍色的,街上人流依然是擁擠的,人們依然每天重覆著日覆一日的工作。人的何時生老病死,只不過命動宣判的時間不一樣。

若溪看著窗外,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7卷 第495節:宣判1

世界每天都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總是生活著一個被命運戲弄的可悲女人。一步懸崖,命懸一線,生死早就由不得自己了。

感覺到眼角的濕潤,若溪伸手去擦,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著。或許,她早就發現,只是不想承認自己發現。

在睡夢中,若溪能感知慕世欽的存在,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甚至他的呼吸,他落在她額頭上的吻。睡夢中,她仿佛聽見他說了很多話,卻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若溪再見若依時,她腦海裏浮現那麽一句話,失戀的人似乎都在感嘆,如果我出現早一點,也許你就不會和另一個人十指緊扣;又或者,相遇的再晚一點,晚到兩個人在各自的愛情經歷中慢慢學會了包容與體諒;善待和妥協,她許走到一起的時候,就不會那麽輕易的放棄,輕易轉身,放走愛情。

若依,她就是這樣。

慕容欽於她,是那個出現的早,還沒在她學會妥協時就已經與另一個人十指緊扣。而至於方亞,如果她選擇善待時,他就為了她變成了植物人。

她不只一次在後悔,如果她能早點學放棄,又學會如何接受一個愛自己如生命搬的人,那麽,現在的生活,會不會一切都不同呢?

可是,這個世界終究是沒有如果的。

誰能知道,什麽時候會與自己渴求的東西相遇?誰又能知道,當遇到人生岔路口的時候,該是向左還是向右?亦或是錯過還是放棄?

看著若依,若溪又在想,自己何嘗又不是到了人生的分岔路口上呢?究竟是該往左還是往右?還是選擇與慕世欽往前走下去?

往前,已經這麽傷痕累累?自己還有勇氣一起走下去嗎?

朦朧中,若溪感覺自己是那麽累,那麽的累,累到想就這樣一覺睡著吧,一覺起來或許一切都不同了。若溪不知道,她現在的累,正是她此刻徘徊在死亡的邊緣。而死亡的門外,慕世欽一直拽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他的臉,幾乎可以用崩潰來形容。

“若溪,醒來,你醒來!”慕世欽俊美的臉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奪目,胡渣子一大堆,緊握著若溪的手,一聲聲呼喚她醒來。

他想到手術室內,醫生手中的手術刀一起一落,都能看到血紅點點。

那是若溪的血。

慕世欽不敢看向他們動刀的地方,他怕自己失去控制在他們身上落下同樣的刀口。他只有緊緊握著若溪的手,心中焦急萬分的喚著她。

一直到手術結束,慕世欽為還能聽到若溪的呼吸而欣喜若狂,她沒有在睡夢中就這樣拋下他在這個世界。

看著她虛弱的容顏,幾乎是接近死亡的臉色,慕世欽大喊著她,“若溪,快醒來,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能死?你怎麽能?怎麽敢?”

“若溪,你這個心狠的女人,蠱惑了別人就要撒手而去嗎?我不允許,你聽到了沒有!我不允許——”

“若溪,你還有我,你還有小夜,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們離開?”

“若溪,你快點醒來!”

“快點醒來!”

第7卷 第496節:宣判2

慕世欽一聲聲呼喚著,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楚飛揚將那身沾染了若溪血跡的白大褂換了,走進若溪的病房時,就見到慕世欽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呼喚。

他罵慕世欽,“真沒出息!”

慕世欽不理她,他要喚到若溪醒來才肯罷休。

看著若溪的睡顏,慕世欽的眸子愈漸陰郁,雙手抓著若溪的手都在顫抖。若溪,你聽著,沒有我的允許,你就不能離開,永遠!聽見了嗎,永遠!就算你不愛我了,就算你恨我,都沒關系,只要你永遠都在我的視線裏。你決不能在闖入我的世界裏,就這樣離開。

楚飛揚終於忍不住開口,“她只是剛做了手術,累的睡著了,你不要這麽緊張。”

慕世欽依舊沒有擡頭,他知道啊,只是他害怕啊,害怕若溪就這樣不願意醒來。

等待的時間,一秒鐘都是漫長的。

慕世欽一直在病床邊守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晚霞的餘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裏時,若溪才疲倦的睜開了眼睛。

她黑亮的眼眸,在夕陽下,如同絢爛了人眼睛的寶石。

慕世欽笑了。

笑容疲倦而喜悅,懸掛在心中的石頭終於沈落。

睜開眼,若溪看著觸目的紅日,又看看滿臉胡渣的慕世欽,她恍然,原來自己還沒有死。她以為,自己就這樣真的一覺不醒了。

若溪沒有問慕世欽自己為何會這麽累?會什麽會感覺到全身都在痛?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等待著黑夜的到來。

金色的餘暉照進房間,落在男人的襯衣略微有些褶皺的地方。

男人的臉帶著深深的疲倦,眉頭緊緊皺著,俊美的臉龐由喜悅,又漸漸換成了一種無言的悲傷。

“若溪,你又暈倒了。”

“若溪,你又進手術室了。”

“若溪,你讓我好擔心好心疼。”

“若溪,你要好好的,在找到合適的骨髓前,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若溪,你要堅強,你要與病魔抗爭,不要被病魔打倒。”

……

若溪一直聽著他一個人在說話,直到他說,“若溪,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再來看你。”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由近到遠,若溪才轉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

還未及將目光收回,就看到葉若依就這樣平空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若溪自嘲的笑,幻覺怎麽會如此真實?

自從方亞成了植物人,她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縈繞在她心頭不散的是滿滿的愧疚和自責。

看到若依,若溪又想到以前那個語言挑逗都會臉紅的青澀少年,如今卻只能永遠的躺在病□□,有呼吸,卻永遠都在睡覺。

不知道,他的情況有沒有好一些?

若溪看向若依,自她上回見到,若依又瘦了很多,整個人瘦的似乎只剩下骨頭了。整個臉龐似乎都小了一圈,一雙眼睛憔悴而無神。

若溪忽然想到,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

看著若依,她忽然記不清若依以前的模樣了。是豐潤而飽滿的蘋果臉?還是尖細的瓜子臉?是有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還是澄澈無辜的大眼睛?

第7卷 第497節:宣判3

若依的臉上,很平靜。

“若依,你怎麽來了?方亞他怎麽樣?”

若依的眼睛在提到方亞時亮了一下,嘴邊也噙了一抹微笑。微笑過後,若依臉上又恢覆了平靜,問她,“你生病了?”

若溪笑,“我是所有人眼中的禍害,生病了豈不是好?”

葉若依依舊平靜的臉上的快速的閃過一絲痛苦,快的若溪在垂眸時,錯過了看到它。葉若依站在離她的病床還有一步的距離,眼中沒有嫉恨,沒有高興,只有平靜,仿佛是一部機器,在重覆一個的話一般,“禍害,不會這麽早死。”

若溪驚的眼睛都在顫抖,這是葉若依說的話嗎?她還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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