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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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慢慢的,她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抗拒,靠在了慕世欽的懷裏。

感覺到她身子的變化,慕世欽微微笑了起來。這是這些天來,他唯一一次發自內心的笑。自從若溪知道自己要讓小夜去做骨髓檢查時,若溪就瘋狂的抗拒著自己。

如果讓若溪知道了他是在對她撒謊,會不會?

慕世欽沒有再想下去,他不會,他不會讓若溪知道的,永遠不會。

下午,譚玉明過來替若溪進行心理治療時,平明需要一小時的心理治療,今天破天荒的只聊了半個鐘頭,譚玉明就離開了若溪的房間。

譚玉明對慕世欽說,“葉小姐現在的狀態很好。”

慕世欽擡頭看了一眼趴在欄桿上的若溪,沖她微微一笑,心底一角卻是在擔心著她如果知道真相後,會是個什麽模樣。

知道小夜會回來,若溪總是會問慕世欽,“小夜什麽時候回來?”

慕世欽眼神總是會有些躲閃,“你別急,當初為了給小夜治療,我將他送去了國外,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了。”

若溪信了,偎在他的懷裏微笑著。

第二天,若溪又問,“小夜怎麽還沒回來?”

慕世欽苦笑著看著她,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寵溺著說:“哪裏會這麽快?”

若溪呶了呶嘴,在慕世欽的懷裏呆了一會,就跑到落地窗戶前,擡頭凝望著天空。偶爾見到一架飛機從空中飛過時,她都會在想,小夜是不是在那架飛機上。

第三天,若溪接著問,“小夜呢?怎麽都三天了,還沒回來?”

慕世欽低低吐了口氣,“溪兒,小夜回來的手續總要辦幾天,而且,昨天那邊因為天氣的緣故,小夜坐的航班推遲了,你就快回來了。”

若溪開始埋怨這鬼天氣,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要在小夜要回來的時候不好。她雙手合十,心裏在祈禱著這鬼天氣能快點過去,她只想快點見到小夜。

第四天,若溪又問,“世欽,小夜今天還是不能回來嗎?”

看著她如寶石般的黑眸,慕世欽偏過頭,避開了她直視過來的光芒,“昨天,那班航班出了點問題,我已經替小夜換了航班,小夜要轉幾次機才能回來。我不想他太累,就讓人每轉一次航班都帶小夜休息好,才轉另一個航班。所以,小夜還要等些時候才能回來。”

第7卷 第479節:平靜3

那一刻,慕世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這幾天,他都在騙著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的問題。

若溪在慕世欽的懷裏仰著頭,很認真的看著他冰藍的眼睛,她想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騙過她一次,她就驚弓之鳥一般,怕他再次騙她。

慕世欽樓著若溪,知道她的意圖,他沒有偏開頭,靜靜的回望著她的眸子。

若溪終於收回了目光,偎在他的懷裏,“對不起,世欽,我只是太想見到小夜了。”

“我知道!”

房間裏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只聽見屋外,淅淅瀝瀝的下雨聲。

雨絲如細線般,敲打著玻璃窗,順著透明幹凈的玻璃窗,慢慢滑落,流下了一條條軌跡。那一條條軌跡涇渭分明,又相互依存,相互融合。

“世欽,小夜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若溪突然問。

“他很好。”

“那就好。”若溪一陣喟嘆。

她心底深深自責著,將小夜送走後,她就一直在舔著自己的傷口,卻沒有關心過小夜。仿佛小夜就這樣從她的世界裏離開了,不見了。

她錯了,她一直都錯的很離譜。

不想讓小夜被慕世欽傷害到,就將他送的遠遠的。卻沒想過,將小夜送走,讓他一個人面對黑夜的恐懼,讓他一個人在絕望中掙紮,是件多麽殘忍的事。而她這個母親,竟如此失職,一直沒有問過小夜的狀況。

直到從世欽的口中聽到小夜的名字,才想到她還是一個母親,一個失職的母親,才會本能的想保護自己的孩子。

清晨的陽光,總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照在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清爽,幾分與世隔絕的安靜。

若溪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看著身旁的位置空空的,伸手摸過去,還是有些暖意。這個時候,慕世欽應該在廚房裏替她熬魚湯吧。

現在的慕世欽,儼然是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男人。而現在,他大半的重心都放在她的身上,至開公司的事,若溪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處理的。白天的時候,他幾乎是陪著她的。

那他究竟什麽時候處理公司的事?

那麽大一個公司,總會有很多事要處理的啊。

很久的以後,若溪才知道,慕世欽都是在她睡著的時候處理公事的。因為身體不好,若溪越來越嗜睡,白天總是會睡上幾覺。而睡覺的時候,慕世欽就會坐在她的身旁,拿出公司的重要文件看。而這些重要的文件都是秘書一大早就送過來的,那時候,若溪還在睡夢中。

餐桌上,若溪喝完魚湯,問,“世欽,小夜今天會回來嗎?”

“溪兒,你能不能總是這麽迫不及待的在我面前問小夜什麽時候回來?”慕世欽凝著她的眸子。

若溪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默了一會,忽然“哧”的一笑,用比較輕松調侃的語氣問他,“世欽,你吃醋了嗎?”

她沒想到的是,慕世欽很老實地點頭,“我吃醋。”

第7卷 第480節:平靜4

若溪笑瞇瞇的湊近他,盯著她深藍的眸子,想要分辨他是真的吃醋還是假的吃醋。忽的,她的唇被慕世欽輕輕咬住,腰跡迅速的被他的手攀附上,然後,他的手輕輕一帶,就將她帶到了他的懷裏。

若溪微喘著氣,掙紮著離開他的唇,輕輕一笑,說:“小夜是你的兒子,你連自己兒子的醋也吃?”

慕世欽點頭,他是真的吃醋了。

他從未有現在這樣的挫敗感,自遇到若溪後,好像有很多事已經都不受他的控制。而現在,赤裸裸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他無法想像她不在的生活。

若溪曾問他愛她愛到什麽程度,他記得當時自己告訴她,他愛她已經愛到一種危險的程度。是的,他愛她已經愛到危險的程度,愛到無法一個人生活。她不能在闖入他的世界後,沒有得到他的允許就離開。

不能,永遠不能。

若溪見慕世欽不說話,急忙開口說:“生氣了?那我以後,一定提你比提小夜多。”

慕世欽皺眉,“溪兒,你怕我?”

是,她現在的確怕他。

怕他突然生氣,就不讓她見小夜了。

怕他突然生氣,就去傷害小夜,傷害她還在乎的人。

怕他突然生氣,就將她鎖在絕望裏。

她沒想過,她會這麽怕他。

可,她不會告訴他,她怕他。

若溪咯咯的笑著,用輕松的口吻說:“世欽,我怎麽會怕你?如果我不愛你了,那可能會是恨你,但不會怕你。”

慕世欽眉頭皺的更深,“不愛我,就恨我?”

“我是這麽愛你,哪天不愛你了,一定是你做了讓我只能恨你的事。”若溪看著慕世欽,說的很認真。

慕世欽深藍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若溪,眸內的幽光逼視著若溪。

若溪偏過頭,低嘆了一句,“你不會再做讓我恨你的事,對嗎,世欽?”

“不會。”他極快的吐出兩個字,又說,“等下要出去一趟,我先上樓洗個澡。”

慕世欽快速的上了樓,幾乎是用跑的。

若溪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落在餐桌上。陽光恰巧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魚湯上,翠綠的蔥花浮在奶白色的湯面上,那麽和諧。

若溪忍不住又替自己盛了碗湯,正要喝,忽然手機響了。

順著聲音,若溪走進了廚房。

是世欽的手機在響。

若溪走過去,看著手機屏幕上不停閃著的名字,她按下了接聽鍵。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可以對另一個人的傷痛感同身受。就算你萬箭穿心,在絕望中痛不欲生的時候,也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別人也許會同情,也許會嗟嘆,但永遠不會清楚你的傷口究竟潰爛到何種境地。

慕世欽,你怎麽這般殘忍。

一次冷飲剝開我的外衣,讓我看到衣裳下,自己的傷口已經潰爛到何種境界。

你知不知道?

褪去外衣的我,是如此膽小,連看一眼自己傷口的勇氣都沒有。

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一次一次的讓我去恨你,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承擔,你知道嗎?

你可知,當年那一聲雨,將我所有的愛都帶走了,一絲不剩。那時,我真的恨你,恨透了你。

第7卷 第481節:搶救1

可是,我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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