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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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時候醒?”慕世欽看著帶著氧氣罩的女子,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小護士近處看著那張俊臉,臉色一紅低聲道:“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若溪小姐已經沒大礙了。”

“很好。”轉身,慕世欽看著馬上進來的葉若依,冷冷道:“以後這間屋子沒有我的同意,除了必須隨行照顧的護士外,誰都不允許進入。”

葉若依心中一震,強笑的走了進來:“世欽,若溪怎麽樣了?”

“她並無大礙。”慕世欽握著若溪的手,淡淡道:“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若依身子一顫,臉色黯淡下來。“我知道了。”

“哦,對了!若依。”若依驚喜轉身,卻聽見他這樣說:“以後看好若騰,我不希望再次出現這樣情況。”

葉若依臉上的表情漸漸的,漸漸的陰沈起來,看了□□面色蒼白的女人一眼,扯起了一抹笑,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所有人離開後,慕世欽對著冷沛辰,沈聲道:“沛辰,那件事你繼續查,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不管以怎樣的方式。”

冷沛辰錘了慕世欽肩膀一下,點頭離去。

第5卷 第298節:清醒1

佛經上說,眾生有三世因果。前世的因,決定了今生的果。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命中註定我愛你,或者,命中註定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是,就算命運只給了我一根琴弦,我也要用這一根琴弦,奏響人生的華彩樂章。因為最悲哀的人生,不是生死兩茫茫,而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清晨,我從夢中醒來,眼前茫茫一片,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被罩,白色的沙發,白色的床。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如果說這個世界我最討厭的顏色是什麽,我必定說是白色。因為它太過純潔,純潔的讓我自慚形穢。

護士小姐端著給我用的藥物進來,看到我醒來露出了明顯的喜悅之色:“葉小姐,你終於醒了。”

那樣的口氣是我不曾見過的,謙卑中帶著羨慕,不覆之前的不屑與嘲諷。我笑,看來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不過不重要,孩子在昏迷前說的話,讓我記憶猶新。我問:“嗯,慕世欽去哪裏了?”

小護士一楞,隨後道:“是慕少嗎?他昨天守了您一晚上,今早聽說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去了。”

我點頭笑笑,心中升起了小小的暖流,連帶著胃也感到了饑餓。

仿佛知道我此想,小護士將食物擺了上來,恭敬道:“這是慕少走之前買的,說葉小姐胃口不好,剛剛醒來吃些清淡的粥。”

接過她遞過來的粥,我笑笑,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我蒼白的臉。微微一怔:“麻煩您給我拿個鏡子來好嗎?”

護士楞了下然後了然的笑了笑,沒一會兒拿來了鏡子。

我看著鏡子裏的這張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真的是我嗎?什麽時候我已經憔悴如斯?長到腰際的發絲淩亂的裹在頭頂,巴掌大的臉雖然有著精致的五官,可是臉色卻蒼白如紙,消瘦的臉龐可以清楚的看到細長的血管。一雙眼睛大的嚇人,卻看不到一點精神。

突然間沒了胃口,我勉強扒了幾口粥,對旁邊的護士道:“能帶我出去走走吧?”

本以為平常的問答,護士卻流露出為難的神色。

我擡頭,露出清甜的微笑:“有什麽問題嗎?”

護士一怔,猶豫了下輕聲道:“葉小姐,慕少下了話,您這間病房以後除了他和隨行的醫務人員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入。我不確定您是否能夠出去。”

“你說什麽?”

我不清楚當時我的臉色變成了怎樣的陰沈,雖然我能感到那護士小心翼翼的摸樣。

我笑,笑自己的天真。

被他守護幾日。

就忘了他的本性了嗎?

慕世欽是一只狼。

狼以殘忍著稱。

你怎麽能要求它變得善良?

我總是學不乖。

那我一度認為清澈的眼睛。

他早已汙垢不堪。

只有我當時傻傻的相信。

他一如當初……

於是,當現實撕開了他的面具。

我才明白。

當時的自己。

有多傻!

“葉小姐,葉小姐,您沒事吧?”護士看著我,一臉的擔憂。

我搖頭:“沒事,他只是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這個病房,沒有說我不能出去。現在的我需要透透氣。”

第5卷 第299節:清醒2

“耶?”護士一楞,猶豫的點點頭:“好像說的有理。可是您確定慕少不會怪罪嗎?”

我點頭微笑:“一切問題我來承擔。”

護士松了口氣,最後從外面推來了輪椅。

青色的微光在天空彌漫,晨霧像掛在空中的千條待染的白紗,緩緩地擺動著…又綴上了無數細碎的金片,我被護士用輪椅推到了醫院的公園。林木蔥郁,環境幽靜,園中普植雪松、銀杏、香樟、紫薇、水杉、桃樹、桂花、玉蘭等林木,放眼望之,空氣中有青草的氣息。周圍老人,孩子穿著病服,在林蔭道上散步。

遠處一陣陣清脆的歌聲,我註目凝聽唇角勾起了微笑。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紅領巾迎著太陽陽光灑在海面上

水中魚兒望著我們悄悄地聽我們愉快歌唱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

童音清脆而嘹亮,我擡頭望去,發現前面的小河中,無數的孩童在玩鬧。

臉上彌漫起輕微的笑意,然而一剎止住,胸口的愧疚與痛再次翻騰。

何曾,小夜露出過那樣單純的微笑。

何曾,他也像那些小朋友一樣,沒有經歷過灰暗與慘淡,明媚如初生的朝陽。

腦中回想著小夜的疏遠笑容,耳邊回蕩著他的聲聲哀求。

像一根刺在我的心底紮了根,如果沒有我這樣的母親,小夜應該會很快樂吧。

長久地悲歡離合,經過花開亦或者花落的季節,在我的心口,布滿了憂愁。心事沈澱心底,如鉛字般銘刻在歲月的年輪上。

什麽時候我也能夠像她們一樣走在路上,為一道風景而喜悅,為一泓清泉而流淚。淡然而輕松地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絕望而……悲哀……

“好可愛的孩子啊。葉小姐,你說是不是?”護士看著那群在一起玩鬧的孩子,笑著對我說。“瞧最中間的那個孩子,是慕少的兒子,瞧他笑的多開心。”

然而她說到最後笑容消失了,感覺到我的顫抖,她勉強的打了個哈哈,她也覺得我的立場很尷尬吧。小三,多麽令人唾棄的詞。

“嗯,確實很可愛。”我點頭,防備的甜甜一笑,吩咐她離去。

也許,厭惡自己身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吧。

是我自己倔強的撕扯著那道原本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

倔強的讓它疼著。倔強的記得自己受過怎樣的傷,經歷過怎樣的疼。

傷口就像我一樣,是個倔強的孩子,不肯愈合,因為內心是溫暖潮濕的地方,適合任何東西生長。

愛情裏沒有誰對誰錯,誰愛的深刻,誰就註定輸。我不想用骰子來決定我們的輸贏,我自願丟盔卸甲。

因為不屬於自己的浪漫,就像綁在線上的風箏。

不管飛多高,總會有跌落的時候。因為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就像攥在手裏的沙子。

不管握多緊,都會有流逝的風險。

因為不屬於自己的心動,就像上了發條的鐘表。

不管走多久,終會有停擺的一天。

第5卷 第300節:真心與假意

葉若依出現在我的房中時候,我並不意外。反而是護士看到,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慕太太,您…?”

呵呵,慕太太?葉小姐?這就是正室和小三的區別。

“你出去吧,我有事跟我妹妹談。”葉若依看了我一眼,接過護士手中的活兒,淡淡的說著。

“可是慕少…”護士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

我笑,不發一語。葉若依卻生氣了:“怎麽,若溪是我的妹妹,你覺得世欽說的閑雜人等包括我嗎?”

護士低頭,在葉若依的目光下,終於道:“慕少走的時候,特意叮囑,不能進入包括太太和您的兒子。”

我撲哧一笑,果然看到若依的臉色黑了。

最後我擺擺手:“沒事,姐姐在姐夫那裏是閑雜人等,在我這裏不是。你去吧,姐夫那邊我會去說的。”

護士聽我這麽說,舒了一口氣快步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她應該也覺得莫名其妙吧?

姐姐和妹妹,原配和小三。

此刻以親密的態度出現在一間病房。

為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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