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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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的時候一直握著這個!

旭堯將鏈子拿了出來,那是一條暗沈的鏈子,並不是多麽漂亮,是路邊攤就能看到的樣式。

若溪看見後,臉色一變,接過那個鏈子,突然間陌生的熟悉的回憶紛繁而來。

突然間,她看到了罌粟一直珍藏的照片,

女子的側臉在光的照耀下定格,暈染的燈光將她的臉頰照的暖暖的,長發披散,其中額頭劉海清揚,淡淡一笑,眸中妖嬈自現,迷離的眼睛,有著異樣的誘惑,這是個側面的照片,很明顯是偷拍的!

旭堯仔細的看著,最後皺眉道:“若溪,這是你!”

若溪點頭,是的這是她!

但是是幾年前的她,她翻過照片,發現後面還寫了很多字。

但是字體都重疊在一起,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可是中間大大的紫藤,卻那麽清晰的顯露了出來。

若溪的身子一震。

眼前突然出現了罌粟嚴肅的表情,那種帶著祝福帶著決絕的笑容。她說不讓若溪再回到夜夜笙歌,在也不想看到她。

明明是那麽清晰的場景,可是那個人卻再也不見了。

若溪看著手中的項鏈,還有照片,臉上淚流滿面。

原來是這樣!

她懂了!

她終於懂了!

可是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晚了?

罌粟,對不起!

......

這個世界,總有一個人在某處等你。不在這裏,不是此時,便會在那裏,是彼時,等你。

若溪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能看到的只有那數不出的空洞。

開門的時候,別墅的燈亮了!

是慕世欽來了!

他坐在了餐桌椅之上,拿著叉子,切著眼前六成熟的牛肉。

若溪知道,他就喜歡六分熟的牛肉,那種舌尖上隨時吃到血的味道。

若溪那時候妖嬈一笑,果然野獸就是野獸,本質永遠變不了。

她安靜的坐到了慕世欽的旁邊,拿起了刀。

他沒有問若溪今天去哪裏了,去幹什麽了。

而若溪也沒有開口,只是不停的往自己口腔裏塞牛肉。

她胸口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拼命的告訴自己很餓很餓,可是吃卻吃不出任何味道。

勉強的咽下去,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吃飯,不吃的話就要餓死。

吃了一塊熟透了的肉,怎麽也咬不碎,嗆得若溪不住的咳嗽,嗓子難受的要命。

慕世欽沒有說話,遞過來一杯水,手掌輕輕拍著若溪的背部。

若溪沒有轉頭,沒有搭理慕世欽,繼續開始吃。

刀叉和盤子碰撞,聲音尖銳而刺耳,若溪最終扔了叉子,冷聲道:“罌粟死了。”

慕世欽動作一頓,淡淡點頭,繼續切肉。

若溪怒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不告訴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的語氣帶著控訴,雖是反問卻是肯定句,她怎麽會忘了他的身份呢,像他這種人物,經常去那裏應酬,怎麽會不知道呢?

第2卷 第59節:罌粟死了4

“嗯,剛知道不久。”慕世欽淡淡的說著,語氣仍舊淡漠。

說罷,他看了若溪一眼,放下刀叉,進入了浴室。

若溪淚流了下來,繼續吃著桌子上的食物。

她狠狠的吞噬著,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甚至連慕世欽的牛肉都沒有放過。

她還喝了一瓶82年的紅酒和威士忌。

但是她為什麽還是那麽餓呢?

若溪撫摸著胸口,感覺身體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再也無法填滿。

她沒辦法,她跑去廚房,打開冰箱,將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的吃著,甚至都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

最後,開始反胃,她趴在馬桶上,使勁的吐了起來。

那種想要吐光胃裏所有東西的感覺,讓若溪的胃更疼了。

她哭了起來,因為實在難受的厲害。

最後淚水鼻涕哪裏都是,狼狽的要命。

慕世欽就看著若溪,依靠著門,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漠然,刺骨的漠然!

但是若溪流淚的時候,他送過來毛巾,為她擦拭。

她吐的時候,慕世欽遞過了清水,餵若溪喝下去。

若溪覺得全身上下都累。

身體靈魂全部被掏空,甚至看著馬桶裏流動的水,想為什麽她沒有和水一起沖走呢?

好累啊!她蜷縮著馬桶旁,癱坐在地上睡著了。

慕世欽將若溪抱上了床。

若溪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很長......很長......

夢裏回到了她和罌粟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同樣是一個冬季,雪花紛飛,銀裝素裹。

那麽純潔的白色雪花,從天空落下,帶著數不盡的妖嬈。

攤開手,想要碰觸雪花,然而只能看到雪花融入掌心,什麽都抓不到。

那時候的若溪,是第一次入夜夜笙歌。

她送走了第一位客人,在大馬路上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雪地上,不停的磕著頭,不停的祈禱,不停的求著好心人給點施舍。

那麽冷的天氣,她就穿了很破很破的衣服,雙手凍得發紫,唇角已經看不出顏色了。

她的臉很小,正因為小,加上蒼白,讓她看起來像個塗有靈魂的屍體,發白的嘴唇微抿,看不出絲毫的溫暖。

她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清澈的眼睛裏閃爍著淚花,若溪知道那還代表絕望。

其實誰都清楚,在這個骯臟汙穢的世界,哪裏還有溫暖可言?哪裏還有良知存在?

明明知道自己的乞討可能換來別人的不屑,可是她仍舊麻木的磕著。

第一次,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子。

很可憐,很卑微,孱弱的身體幾乎隨風而逝。

若溪走了過去,幾乎是無意識的,她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

只是在想多麽可憐的女孩子,看起來如一張白紙,可是如今她的心靈已經染黑了,永遠無法將純潔兩個字賦予自己身上。她不要這樣孤獨,她需要一個人陪,陪她走過夜夜笙歌的黑暗裏。

若溪忘不了那種被當做救世主的眼神,罌粟的眼睛帶著期冀,帶著期待。

第2卷 第60節:罌粟死了5

或許她覺得我是她的救世主吧,或許她把若溪當成了天使。

可惜若溪並沒有那樣做,她對罌粟說:“不要指望我給你任何施舍。”

她的眼睛黯淡下去,若溪笑著道:“你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麽要別人施舍,自己去賺不是更好?”

那麽小的她迷茫的看著我,眼睛裏有著絕望。

若溪伸出了手,淡淡道:“想要錢,不見得非要別人施舍,我們有我們的資本,跟我來!”

她拉住了若溪,緊緊的攥著她,像是一個掉落懸崖的人,握著一顆救命的小草。

若溪二話不說的帶著她進入了夜夜笙歌,她向背後望去,沒有人看她,她終於絕望了,堅定地跟若溪走入了那個地獄。

若溪的眼光沒有錯,罌粟很美。

與若溪的美麗不同,她那種美麗誘惑是從骨子裏出來的,像是毒藥一般,驚心動魄的美麗。

若溪教會了罌粟怎麽抽煙,教會了她怎麽喝酒,教會了她怎麽上.床,教會了她怎麽討要那些男人。

罌粟學的非常快,應該說是墮落的很快。

沒多久,她就成為了可以與若溪比肩的女人。

曾經有一次,罌粟搶走了若溪的客人,若溪笑笑,本來她也不是那麽敬業,推了更好!

但是沒想到罌粟竟然發怒了,她打了客人一巴掌,結果被夜夜笙歌的高叔打了一頓,被趕了出來!

若溪拉住罌粟,給她上藥,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罌粟的眼神很奇怪,她用一種虔誠的目光看著若溪,低聲道:“我不想成為你的對手,只要在你旁邊陪伴你就好。”

若溪那時候並沒有想很多,她以為罌粟那麽做只不過是知恩圖報。

雖然她的恩是將罌粟從一個地獄,拉入了另一個地獄。

若溪當時還笑她,怎麽那麽傻呢?

物質的墮落和精神的墮落,哪個是真正的地獄呢?

罌粟多天真啊,用那麽純潔有那麽虔誠的態度跟在若溪的身旁。

她不應該這麽想的。

是她將她拉入了這個天堂的地獄,她卻將她當成了救命恩人。

罌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若溪眼睛裏滿是笑意。

若溪不知道,什麽時候罌粟的感情從感激變成了情愫。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一年冬天,天氣很冷,但是沒有了肆意紛飛的雪花。

罌粟說她的生日到了,於是那天若溪陪著她逛街,路過路邊攤的時候,看到了兩條項鏈。

若溪覺得很好玩,因為那個項鏈不是一般的難看,上面全是繡,若溪花了十塊錢買了下來。

然後很好玩的說了句:“罌粟,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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