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抉擇之後痛失22萬??路靖堯夢裏都是旋轉跳躍??粉紅票, 這讓她醒來之後不但沒有緩解疲憊，反倒更有種?熬夜加了一個通宵班??感覺。

托之前給賀言章打了一段時間黑工??原因，現在也算小有積蓄??她辭了原來??工作, 換了個更輕松??地方鹹魚。她毫無壓力地請了假, 愉快地看著孟庭柯帶著一臉上墳??悲痛去上班。等到?屋子裏安靜下來, 路靖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機??時候, 卻突j?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Li00]申請加您為好友。

附言是：我是李媛媛，有些事情?想要問您。

李媛媛？

路靖堯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仔細想了想, 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聽過?。

是第四個副本結束??時候, 她莽莽撞撞要去找王二虎消失之謎, 在健身房裏遇到???妹子。?時候李媛媛還是個萌新，加了她游戲裏??好友，說以後想要請教問題。不過?可能是她比較怕生, 之後也沒有跟她請教過?什麽。

這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了？

路靖堯點了同意，幾分鐘後，?邊發過?來一條消息。

[Li00]：前輩,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李媛媛，之前我們?在健身房遇到?過?。

[路靖堯]：嗯，我記得。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Li00]：是這樣, 我不久前剛通關了第四個副本，我聽說，第五個副本是玩家們???考核副本，想要提前向您了解一下。

原來如此。

[路靖堯]：可以啊，你?想要問什麽？我知道??都可以告訴你?。

[Li00]：太感謝了！我……這麽說可能說不太清楚。我能去找你?，我們?當?面聊嗎？

別了吧……

路靖堯社?恐發作，不太想讓還算陌生??人?來自己家裏。她下意識想要拒絕, ?邊已經發過?來了一個地址。

[Li00]：路姐，我現在在這裏，你?住在哪？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她點開地址看了看，不由得一楞，因為好巧不巧，李媛媛現在所在??地方距離她??住處不超過?一公裏。

這麽近??距離，再?撒謊拒絕別人?，路靖堯有點難以啟齒。她在床上糾結地翻了幾個身，還是嘆了口氣，把自家地址發了過?去。

j?後她起床洗漱，把亂糟糟??客廳規整一下，打算在李媛媛來之前收拾幹凈。

j?而，就在她剛把所有垃圾放進垃圾袋??時候，門鈴卻突j?就響了。她看了看手機，距離剛才李媛媛最後發消息也不過?五分鐘而已。

這麽快就到?了？

路靖堯心中疑竇頓生，她放下手裏??東西，走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

外?面站著個穿著暗紅色衛衣和牛仔褲??女孩，一張臉白皙秀麗，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直發挑染著幾縷暗紅，柔順地披在肩上，確實是她之前見過???李媛媛。

“路姐，我是李媛媛，給我開開門。”她喊道。

路靖堯稍微放心，她拉開門，朝外?面??人?露出微笑：“歡迎，進來吧。”

女孩很自j?地換鞋進屋。路靖堯看著沙發上亂丟著??衣服有點尷尬，訕笑道：“不好意思，家裏比較亂，你?隨便坐。”

“沒事啦，我家比你?這亂多了。是我沒提前說要來，不好意思??是我才對。”她說。

語氣活潑又開朗，和剛見面??時候沒什麽差別。

路靖堯徹底放下心來，和李媛媛聊起這幾次副本??經歷。小姑娘也成長了不少，說起副本來明顯少了很多恐懼，而是能用一種?解題??方法面對。路靖堯也挑選著和她講了自己第五次副本??經歷，只隱去了自己把箱子帶出來??細節。在聽到?大樓-20層??時候，李媛媛??眼睛不易察覺地閃了閃。

“總之，雖j?我聽一個前輩說，用真身參加游戲??情?況很少出現，可最好還是做好最壞??打算。”路靖堯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謝謝路姐。”李媛媛笑得甜甜??，白嫩??臉頰上有個小小??梨渦。

她??妝畫得很濃，眼線眼底用??顏色比較深，口紅是鮮艷??正紅，濃烈??妝容遮蔽了原有??樣貌，笑起來??時候，路靖堯居j?覺得有一瞬間??恍惚。

除了上次見面，她在哪裏看過?這張臉？

“路姐，你?家衛生間在哪？”李媛媛突j?露出了一絲痛楚??表情?，她捂著肚子，臉頰微微紅了，“我想……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哦……這邊，你?去吧。”路靖堯給她指了衛生間??位置，看著她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眼神有點楞楞地盯著前面??地面。

她在哪裏看到?過?這張臉？

她第一次看到?李媛媛??時候，是在健身房，?時候她正在前臺和?個小哥爭執著。?時候??她紮著馬尾，戴著眼鏡，紅色T恤牛仔褲，整個人?透著剛從校園裏出來??青春無敵……

等等，?時候??她，有戴眼鏡嗎？

仔細想想，似乎?時候??眼睛也要比現在要大一點，圓圓??小鹿眼睛眼角垂下來，看上去怯懦又無辜。現在刻意畫了眼線眼尾，反倒是比?時候還要狹長許多。

頭?發也是剛剛挑染??血紅，披散著，沒了當?初??清純活力……

路靖堯把現在看到???五官和第一次見面時一個個比對過?去，越比對越是心驚——這張臉，和記憶中???張臉，竟j?是沒有一處相像??！

或者說，這個女孩，根本不是她當?時看到???李媛媛！

?為什麽她剛才會一直把她當?成李媛媛，給她開了門，還和她一直聊了?麽久？！她……到?底是誰？！

答。

答。

吱——

衛生間裏突j?傳出了奇怪??聲音，就像是手指在黑板上輕輕敲著，突j?停了動作j?後狠狠用指甲抓著黑板。刮擦出讓人?頭?皮都要炸起來??高音。

路靖堯被?這聲音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她死死盯著衛生間??門。剛才李媛媛進去??時候順手關了門，衛生間??門是塑料外?框磨砂玻璃，裏面沒有開燈，玻璃?頭?，她隱約看到?有個模糊??黑影站在?裏，像是李媛媛，又像是個她沒見過???陌生人?。

她站在?裏幹什麽，站在?多久了？

吱嘎——吱扭——

指甲刮黑板??聲音持續地傳來，路靖堯??頭?發幾乎都要豎起來。理智告訴她，這會兒她應該趕快跑出去，叫上十個八個充滿陽剛之氣??警察叔叔一起來追查私闖民宅??陌生人?或者陌生鬼，可她??身體卻像是被?什麽控制住了一般，緩步朝著衛生間一步步走去。

“路姐……”

門後傳來輕柔??呼喊，是?個“李媛媛”??聲音，門上??黑影越來越清楚，長發女人?緊貼著磨砂玻璃站著，她??一只手在梳理著自己??長發頭?發，每次手指都深深紮入頭?發裏，指甲在頭?上刮出刺耳??聲響。

“你?是誰？”路靖堯問，她發現自己??聲音還沒有被?控制，還能問出自己想要問??聲音。

“咯咯咯——”

女人?發出了一陣奇怪??笑聲，像是溺水??人?發出??灌滿了水??求救聲。

“路姐，我是李媛媛啊，你?把我忘了嗎？”

“你?不是。”路靖堯盡量冷靜地說，“我想起來了，李媛媛沒戴眼鏡，沒有染頭?發，長相和你?也完全不同。你?根本不是她。之所以我一開始會看錯，可能是幻覺，或者……”

她頓了頓，緩慢地說道：“或者，是某種?力量幹擾了我??記憶。比如，真正??李媛媛已經亡靈值破百後消失了，而你?其實是個讓所有人?忘了李媛媛存在??假貨。”

這裏不是副本內。

因此，任何道具都無法起作用，也沒有任何判定證明她??推測。

“假貨？”

“你?說我是假貨？”

“你?也配？！！”

女人???聲音驟j?拔高，玻璃上印出??黑影突j?清晰無比！一張被?壓扁??鬼臉印在玻璃上，黑色??頭?發裏面一縷縷??紅，像是頭?皮被?刮下來墜在頭?發裏面??樣子。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好不容易通過?了BOX??要求，我是堂堂正正過?來??！你?才是假貨，你?才是?個偷渡者！！！”

“明明我們?都是一樣??螻蟻，你?背叛了我！09051，你?才是該滾回去???一個！！！”

路靖堯已經走到?了衛生間??門口，門打開了一條縫，裏面黑乎乎??什麽都看不到?。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要踏進?片黑暗中。

——想不出辦法！

冷汗從她額角沁出來，路靖堯翻遍了所有道具，可這是現實中，沒有任何道具能起到?作用。

她要死了嗎？莫名其妙死在副本外?面??家裏？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候，腦中忽j?跳出了一行字。

[賀言章]：路路，在嗎？

[賀言章]：對不起，你?別生氣了。我哪讓你?不高興了，我改還不行嗎？

[賀言章]：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吧，總這麽用系統騷擾你?，我也很不好意思啊。

路靖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賀言章遠在城市另外?一頭?，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系統對話框輸入了三個字。

[路人?甲]：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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