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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腰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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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狐二仍是擔憂,全身戒備,現在可以保護青風哥的只有他一個人了,屋裏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而自己絕不能讓青風哥有個閃失。

看了一眼被推開還貼了上來的狐二,霍青風沒對他的舉動提出異義,對於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霍青風很寬容。轉首向前方在狐二出現那一刻便重新戴上了面具之人,“請不要刺激我家小孩。”

聽罷,狐二一楞,面色羞愧,繁縷笑了,饒有興味地看著說話的霍青風,“若我硬要這麽做呢?”這麽沖動的小子,逼他出手太容易了。

秀眉一蹙,“你便這點出息,連個小孩都要調戲?”

這話,讓當事人狐二臉紅了,一雙濕漉漉的眼轉向霍青風,看到那淡然的側臉之後,趕緊垂下頭,沒有意氣用事地搶著爭辯。

而被說的另一個當事人嘴一抿,有些不知如何搭話了,該說什麽呢?說自己就那點出息就要調戲一個毛都沒長齊狐貍?還是說自己很有出息不會調戲?

反正,不管怎麽回答,都不對。

見對方吃癟,霍青風斂了神,清冽素雅。

“你若無敵意,便請回罷,這裏很忙無空接待。”

敢下逐客令的人並不知這世上還只有他一人,所以當感覺冰冷的氣息撲壓而來時,還未反正過來,只聞旁邊“砰”的一聲悶響,眼前一黑,只覺唇一溫,整個人都呆滯了。

直至感覺到齒要被撬開,霍青風才回神,牙一咬,狠狠地將欺上來的人給推開了。

混蛋!

用袖擦著唇,上頭還有血,因為他咬得很用力。

被咬破皮的人卻笑了,面具下的笑容很詭計,聲音卻很爽朗,“難道有些人甘願墮落也要留在你身側,果真美味。”

“……”腦門裏全是充血,氣的,惱的,憤恨的。霍青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給吻了,這種沖擊太大讓他都不知要怎麽罵回去了。

他只記得,向來都是他去吻別人的,而自己居然被強吻了。

“如此氣惱?”見人只顧著擦唇而不語,繁縷嘴角揚起,那是笑著的,聲音低沈而渾厚,明顯帶著笑意,聽得人更加羞惱了。

“你試試被人強吻看看惱不惱。”一眼瞪了過去,霍青風這會兒終於想起了方才的悶響,轉首發向身邊的狐二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再望過去,便見狐二正捂著胸口從一片花卉中爬起來。

“狐二!”霍青風這會兒也管不了前面的男人,轉身就跑過去沖進花卉中,將人攙扶起來,滿是著急,“怎麽樣?有沒有事?”

狐二搖首,手背仍在掩著嘴角,滑下的力度有些大,霍青風並沒有發現被拭去的血痕。

將人扶回青石板路上,瞪著罪魁禍首,“要嘛殺了我們,要嘛滾。”

霍青風知道以他與狐二兩人的能力一定不是這人的對手,若真動手那便只有路死一跳,反正如此,豁出去了。而且他相信,自己可能對這人還有一點利用價值,不到讓自己死掉,所以,他很聰明地利用了這一點。

摸著被咬破的嘴角,繁縷一直掛著的笑容沒有了,快入夏的氣溫卻冷得嚇人。霍青風屈傲地擡直敢下巴,冷冷地瞪了回去,那一副不怕死的模樣,他自己並不知道,是那麽的誘人。

舔了一下嘴角,繁縷終於又笑了,即便只是看見半張臉,可那笑容仍像帶著迷情,勾魂引魄。在霍青風再次呆住的時候,他幽幽一聲:“下次,……”

後面的話,仿佛被風吹走了,可是,霍青風看著那唇型,卻開始痛恨起了自己的明白。

狠狠地扭頭,扶著人,“走,回屋去。”

院裏,已經人去風清。

狐二為自己的無用而慚愧著,此時垂著頭一副沮喪的模樣,“青風哥,我很沒用……”不管是大哥之事,還是現在,他都像廢物一樣沒用。

攙扶著他的霍青風側首看他,然後才將視線移開,望了一眼旁邊的夜色,在視線撞上屋檐時才收回,“別在意,我連打架都沒辦法呢。”

他就一凡人,跟普通人打架都贏不了那種。

狐二收回視線,垂得更低了。

回到屋中,狐二雖吐了點血,但好像並不是什麽重傷,而他們的註意力又一直在房間裏的情況,所以狐二很容易就蒙混過去了。見到二人回來,一直守著門口的狐小七撲過來抱著霍青風的腿,仰著小腦袋,“青風哥哥你上哪裏去了?七兒一個人守在這裏好擔心的。”

阿義:“……”他也在這裏好嗎!

好吧,在主子面前他們好像算不得是人了。

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霍青風看向房門裏,裏頭仍沒有動靜,霍青風猜裏頭是有設結潔的,外面根本無法得知裏頭的情況……呃,說到結界,這小院應該也有,為何那繁縷仍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另一手撫額,好吧,對方估計真的太厲害了。

天破曉時,房門開了,裏頭行出來的彼岸面色如舊,未央卻面色慘白,這麽一前一後出來的二人,看得人不禁都要誤解了二人在房間時搞什麽呢。

“你沒事吧?”實在是未央的臉色太難看了,看再搖搖欲墜的身子,霍青風直接透過了彼岸去攙扶他,然後轉頭向走在前面而此時轉首回來看著他的彼岸,“真是的,怎的也不扶一把?”好歹都是一起救人的同伴,這人也太冷漠了。

被指責的彼岸有些無理頭,他什麽也沒做,怎的就被責備了?

“要不,還是在這裏先休息吧,現在回宮我們也不放心。”攙扶著人,霍青風提出了見意,對方可能真的很是疲憊,平時的笑容都難得沒有維持,只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不過看他的意思,估計也沒辦法現在回宮,霍青風讓阿義趕緊收拾著旁邊的另一個房間,親自將人攙扶進去,畢竟這人雖然一直笑瞇瞇的,可長成那樣,不知會不會介意別人碰他。

拉過較薄的被蓋好,“先歇著,有什麽事醒來再說。”對於這人,即便此時都無法明白他的目的,但他幫了大忙這是不爭的事實,不能因自己的猜度而淹沒了對方的恩情。

未央並沒有說話,只是虛弱地閉上了雙眼。霍青風拉下了帳簾之後,便輕步行了出房,拉上房門之後,放出了那只叫燈燈的小獸,“你在這裏守著他,有什麽事來通知我們。”

現在霍青風已經能看清燈燈的模樣了,就一團會發光的小球,小球上偶爾會看到一雙看起來像眼眼的珠子,霍青風猜可能不是它真身,但對方沒有顯出來,他也不多強求。

聽到了霍青風的話,燈燈在地上蹦了兩下,那意思霍青風明白了。

在轉身時,正好撞上滿臉疑惑的阿義,這……

“少爺,您在做什麽?”看到少爺彎著腰對著一門檻說話,阿義滿額都是問號。

“呃……呵呵,沒什麽,沒什麽。”霍青風撓頭,裝傷充楞地遮掩過去了,“好了,你去打熱水來吧,狐水那裏需要人伺候。”

“是,少爺。”被吩咐了,阿義就去忙活了,也不繼續追問那怪庭行徑。

放下手,看了一眼消失不見的燈燈,還有那緊閉上的房門,霍青風笑了笑,起步往屋裏去了。來不急去看看狐水的情況,就被人拽進主屋了。

“唔……?”

被壓在桌面上,霍青風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這情形,雖然很執著於雙修的大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主動了?而且還在這種正要天亮的時候。

被那呆滯的神情看著,彼岸的臉色都沒有變,只道:“我幫你救那只狐貍了。”聲音也冷淡清冽,聽不出什麽情緒。

而霍青風再一次眨眼之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揚起嘴角,邊著兩眼彎彎,“嗯嗯,大俠俠肝義膽,救人於危難……”

“我幫你救那只狐貍了。”彼岸大俠沒聽完霍青風那吹捧奉承的話,直接打斷又繼續上一句。

霍青風:“……??”眨眼,都是困惑。

他知道這男人救了狐水啊,又不是沒有承認這個,大俠幹嘛要重覆這個?

得不到表示,彼岸手一伸,進了衣裏,正好摸到褲,頭的地方,嚇得霍青風一頓,趕緊抓著那只手,“大、大俠?”繼續眨眼,霍青風有些漿糊的腦袋終於清醒了,“……這,大俠不累?”

都忙了一個晚上了,雖然霍青風沒看到原先房間裏的情形,可是連未央都那個情況了,這人還有心情做這個體力活?

“不累。”彼岸很簡潔的兩個字,霍青風郁悶了,“可是我累。”熬了一個通宵,還一直處於緊繃狀態,遇上繁縷那個變數,他可是病孱之人啊。

“……”彼岸看著他不說話了。

被盯得沒辦法,霍青風努了努嘴,脖子一扭,“那……你做吧,就一次。”頓了一下,“是我一次。”說的人不但臉紅了,連脖子都紅了。

他一次至少快一點完成,若是這個男人一次,那完全可以要他小命的。

這回換彼岸眨了眨眼,最後沒有出聲,俯下首來,直接咬上那泛著紅的脖子,一次就一次,他只是不喜歡這人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他聞到了一點,若不是當時在緊要關頭,也不想事後被這人討厭,他早就扔下那只狐貍不管而沖出來了。

當然,大俠當時並不知霍青風被親了。

也幸好他不知。

結果,霍青風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可以維持那麽久,久到他已經脹疼到發麻感覺不到了,明明有源源不斷地快,感自尾脊骨傳遍全身,可是,就是沒有射。

雙眼全是霧水,已滑了在臉頰,嘴角處掛著銀絲,微張的嘴想說話吐出來的只有不成句的呻,吟,“不……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早就日曬三竿了,從天破曉到現在,加起來可都一兩個時辰了啊。

霍青風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正常人不可能勃得那麽久的。

彼岸看著這被自己翻來覆去之後的這個人現在的模樣,一雙眼怎麽也移不開,他覺得這人看起來太嫵媚動人了,就像帶著邪術,將人蠱惑住。

俯下頭狠狠地堵住了那張妖紅的嘴唇,彼岸抓著身下人的腰,因用力而泛紅的地方卻透著誘人的氣息。

“唔嗯!”

霍青風氤氳著水霧的雙眼猛然睜大,抓著兩邊的褥單的手關節處的筋都突起了,用一種獨有的姿態承受著猛烈撞擊,卻甘之如飴,舉著已是笨手的手終於勾上這男人的脖頸,四唇分離,脖子無力地往後掉著,青絲因二人的作動而搖擺著,就像墨色的瀑布在空中搖曳,多麽神奇的景奇。

“啊——”

唔。

一聲尖叫與悶坑之後,一切回歸了平靜。

張著嘴拼盡合力地吐著氣息,全身劇烈的顫抖將所有人神經都在那一剎那舒散開來。

兩眼角掛著淚線,半張著嘴的霍青風已經躺了回去,而身上的男人也跟著撲了上去,二人交疊,胸口貼著心口,跳動的頻率漸漸融洽,然後同步。

感受到眼角的濕熱,霍青風候伸手去撫上這男人的臉,卻怎麽也動不了雙手。

“……彼岸……”

也許是感知他的舉動,彼岸抓起他仍不家微顫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後在嘴邊親了親,聲音不再空靈,有些啞,“我在。”

視線的焦距拉了回來,終於可以集中在這張俊美的臉上,霍青風忽然笑了,就像盛開著永不雕零的雪蓮花。

“……你要把我做死了,大俠……”

彼岸:“……”

這麽好的氣氛,能說句好聽的話麽?

當然,彼岸不是個會吐槽的人,他的現達方式,抓著人的腰,動了動自己的腰,引得這人“嗯咽”一聲之後,救饒了才停下來。

“可以再來一次。”彼岸說。

“……不來了不來了,真的。”霍青風手終於可以動了,捧著這男人的臉,“真不行了……小弟弟都是疼的,一會要出血了。”憋了兩三小時的小弟弟沒有暴,那簡直就是奇跡,放在上一交他可以申請吉尼斯記錄了,如果不嫌丟臉的話。

垂著眼著這人,話倒是越說越順了,彼岸沒有說話,在那巧高的鼻尖上親了親,腰緩慢地動著,因摩擦,所以能感覺到那並沒有軟因出來的仍很堅硬。

雙手一用力,抓著這男人的臉,“真不行了,再來你就要做鰥夫了。”

“胡說。”彼岸終於停了舉動,將人一摟,天旋地轉地換了個方位,將人摟在懷中。

“唔……”因摩擦,拉動了敏感的地方,不由得吟出了聲,雙手本能地抓著這男人的肩,整個身體都同時趴了上去。

也好在是趴了上去,如果坐著,那就捅到裏頭很深很深了,那就真的受不了的。

“大俠?”

“睡吧。”彼岸說了一聲,拉過了單薄的床褥,將二人給蓋住,真的一副要睡覺的姿態。

霍青風:“……”

這樣?

這樣睡?

自己的花裏還插著那根鐵桿?

然後,就這樣?

對於霍青風那瞪大的雙眼視而不見,彼岸摟著身上人的手腦勺壓了下去,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就像在安撫不乖的小孩。

“……”

霍青風一磨牙,張口就咬了貼在嘴邊的肉,也不怕人家會疼,咬得那叫一個拼盡全力……因為拼盡了全力也沒多少力,咬出了血痕,倒是沒真像之前那般咬出血。

於是,下方一動,霍青風趕緊松口,連帶著發出了嬌喘聲。

尼瑪!

沒辦法,自己的小命就捏在人家的小弟弟上,霍青風不敢造次了,安靜地趴著。只是……“大俠,這麽頂著……睡不了。”

雖然他現在說話的聲音都十分的無力,神精也已經沒辦法集中,可是換是誰那裏抵著一巨桿都睡不了吧?

即便睡了,估計也睡不好。

“再來一次?”耳邊響起大俠已經換回空靈的聲音,大俠身體雖沒動,可明顯大了一圈嚇得霍青風不敢說話了,就這麽繼續趴著。

他以為真會腫脹得難受一定睡不著的,誰知沒趴一回,聽著男人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就像優美而雄魂的樂曲,沒一會便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聞得身上人均勻的呼吸傳來,彼岸的手滑在那纖細柔軟的腰上,來回摩擦,最後停在彎處不動了。

只是,埋在裏頭的一部分,卻未有收回。說實話,他喜歡埋在裏頭,濕熱濕熱的,那麽的柔軟,緊緊地包圍著他幾千幾萬年來,未曾向誰露展過的最私密的一部份。

然而,如今卻如此坦然地面對著這個人,甚至還有些不舍得離開。

若,時間長了,是否就會厭倦了?就像人類那樣,厭倦了,便就不再有執念了?

若真那樣,便好。

他不太想,百年後,自己因放不下而不舒服。

頭動了動,聞著向上人的氣息,而這個人那好聞的氣息與自己的氣味混淆著,可他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喜歡。

沒有夢魘,都是美夢。

霍青風是自美夢中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那個埋在自己體內的已經不在了,而且他一身清爽,就像往常任何時候一樣,不管睡前是怎樣的,等待他醒來之後,都是一身的清爽怡然。

擺了擺手,摸了幾下,以為摸不到了,卻抓到了一條手臂時,不由得就笑了。

“醒了?”

先出聲的是彼岸,從霍青風醒時就已經在註視著這人的舉動了,先是睜了眼,迷迷糊糊的,一動也不動,老半響才開始眨眼,之後白皙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摸到了便一臉的欣慰,最後開始傻笑……

聽到聲音,霍青風將焦距集中起來,對上這張百看不厭的俊美的臉,又笑了。

“大俠。”

“嗯?”

“彼岸。”

“嗯。”

“相公……”

“……”

可以肯定,這人睡傻了。

又過了一會,還是沒有聲音,霍青風像條魚一般,挪啊挪爬上彼岸的身上,然後聲音因先前的嘶啞而在幹燥,“我餓了。”

其實,現在他更想喝水。

彼岸手一伸,在這人說餓的時候,卻送來了一杯水,就遞到霍青風的嘴邊,看著這人眨巴著雙眼,一臉驚奇之後,終於張了口,飲進了一杯。

將杯擺床頭的桌上,彼岸抓著身上人的雙肩身起,連帶著將人也拉了起來,而霍青風卻像無骨似的靠在他身上,滑了下去,彼岸不得已,伸手將他拉了起來,然後摟著他的腰。

“起來吧,那只狐貍醒了。”雖然這人偶爾撒嬌一下彼岸覺得不錯,不過還是很老實的說了一句。

霍青風馬上就來精神了,慵懶的臉上馬上變得明艷,“醒來?那我得趕緊去看看。”邊說邊跨過人家,然後下床……“唔!”

若不是彼岸眼明手快接住他,得疼了。

“……腿軟。”劫後餘生的霍青風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睜大了雙眼看著險些與自己親密接吻的地板。

“小心些。”彼岸只說這麽一句,卻還是將人摟著站了起來,取過衣服給幫他穿上。

“對了,未央呢?”霍青風撐開雙臂配合著大俠的動作。

“午後便回宮了。”

“唔,他怎的每次出來,日間都必定要回宮去呢?”對於這事,霍青風與其說好奇,還不如說,有些不放心。

未央是一個謎,霍青風不知要怎麽去了解那個謎一樣的男子。

“他有必須回去的理由。”對於那人,彼岸似乎並不是很上心,連回答都現得興趣缺缺。

當時,也沒見過他對方或者是對什麽事物有過興趣。

除了雙修。

霍青風的衣都比較素色,不是白色就是銀白色,雖色料子都上等品,不過款式都相當的簡約,所以穿起來很快,地趕忙的時候,就分出明顯的區別了。

系上銀白色的腰帶,掛上的那枚玉,與送自己其中的一枚是成對的,彼岸老早就發現了,卻並未有多說什麽。他一向不帶玉配的,最近還是配戴了。

“大俠,我覺得……你穿這一套很俊美沒有錯,只是偶爾換一下別的顏色也不錯嘛。”霍青風低眼看著彎腰幫自己系玉配的男人,笑瞇瞇地提了個意見。

霍青風見過這男人穿白色裏衣的模樣,所以知道這人穿白色衣裳也一定好看,不知穿別的顏色或是別的款式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下回著與你看。”彼岸立直了身,垂視這人,回了一句。

點頭,“好。”

霍青風收拾手裝容便趕到狐水的房間去了,身後跟著彼岸這條大尾巴。

狐二兩兄弟都在狐水的房中,霍青風進去的時候,二人正圍在床邊和床上的人說著話,而狐小七就坐床上,半趴在狐水的懷中,也許是有趣的事,三人都面帶笑容。

見到入門的人,先回神的是狐小七,直接從床上蹦了下來,直接撲霍青風的懷裏去,嚇得霍青風整個人都僵了。開玩笑啊,昨晚到現在他什麽都沒吃過,而且一直在忙……呃,精神不濟之餘,身體也不濟好嗎。

千鈞一發之際,撲過來的小包子被拎了起來,彼岸連看都沒有看被他拎起的小包子,直接扔到已經站了起來跟過來的狐二懷中。

在狐二懷中掙紮的狐小七瞪著水汪汪的大眼,幾乎是對彼岸充滿著敵視。

見狀,逃過一劫的霍青風一邊偷偷松口氣之餘,一邊朝小家夥笑笑,“七兒這麽有精神啊?你大哥怎麽樣了?”

“大哥很好!大哥已經醒了……二哥,你放開我好不好?”可憐巴巴地轉首看著自己的二哥,在利弊之間,狐二為了自己七弟的性命,決定還是不放手。

揉了揉滿臉不甘的小包子的小腦袋,小腦袋頂還束了個小冠而非雙沖天鬢,萌得霍青風要流口水了。

“可好些了?”對上靠床而坐的狐水,霍青風露了笑臉,本來是想問:有沒有副作用?

不想再次解釋,於是問個正常一切的問題。

狐水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蒼白,但精神是這段日子以來,看起來最好的,臉上掛著笑,“托福,都好了。”

笑笑,“那就好。”

雖然不可能馬上都好了,但沒了生命危險他就可以放心了。這會兒不知打哪忙回來的阿義,見主屋的門是開著的,尋不到人就來了這裏,這會兒見到一屋子的人,靠了過來,“少爺,您醒了?”

側首看了眼明顯瘦了一圈的阿義,笑了笑,“嗯,阿義準備晚膳去了?”

彎著腰,“是的少爺,都這個時候了,想著您差不多起來,便讓客棧的廚房準備了,您看是現在擺上來嗎?”

“擺上來吧。”看了一眼這房間,“就擺到這屋裏來吧,不用都挪到小廳去了。”太麻煩了。

“是,阿義這就去弄。”阿義再鞠首,便又退了出去準備了。

沒多久,阿義帶著人將晚膳擺了上來,滿滿的一桌,可能都特意吩咐過,色香味俱全卻都不油膩,都是精心做的佳肴,配合著還未完全恢覆的人味口與身體狀況而制。

有心了。

阿義不能同桌,便下去自己端著碗在外頭自己吃了起來,屋裏幾人要盛湯裝飯自己動手即可。

霍青風喜歡先喝小半碗湯,潤口潤肺。待他放下湯碗時,彼岸已經給他裝了一碗白米飯,不管菜肴有多豐盛,江南是魚米之香,必定餐餐都會有白米飯的,霍青風也不例外,霍家條件再好,他都會吃一飯米飯。

倒是彼岸大俠的食量他一直拿捏不住,大俠似乎都是看心情或條件而定的,有時候吃幾口,有時吃幾飯……霍青風見過他吃六飯米飯,當時下巴都掉地上了。

接過遞來的白米飯,霍青風笑著道了謝,無意見發現三兄弟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免有些奇怪,“怎麽了?”他還一手端著飯碗,一手握著筷子呢,夾到的菜還在半空沒送進嘴裏,樣子有些搞笑。

三兄弟一致搖頭,而狐小七的心思與兩位哥哥不同,他純粹是因為不能黏著青風哥哥而不滿罷了。

瞅小家夥的神情,霍青風笑了,夾了塊雞肉放他碗裏,“來,七兒多吃些,長身體。”

狐小七雙眼一亮,臉上的不滿與委屈終於散了去,很好哄的,揚起了笑容,埋頭吃得很歡。倒是霍青風旁邊的狐水出聲了,聲音還不是平常那麽活潑,因無力而有些無軟,“其實,我們天狐吃凡間的東西是不會長肉的,若要成長,都是吸取天地日月精華。”

睜大了雙眼,那不就是妖?!

對了,他們就是一夥狐妖來者。

手一拍,“原來如此。”霍青風一臉恍然大悟,“那,吃東西為了什麽?”

“好吃。”狐水回答得很幹脆,“不過,不到五百歲的話,食用東西,的確會有些許的用處,但不是必須的。”不吃也不會餓死。

“哦……做妖真好啊。”霍青風感嘆,有多少人就為了一日三餐,早起晚歸的忙活,而且還得從有能力就開始忙活到老死。

也許是看出霍青風的那幾絲羨慕,狐二接口了,“做妖有什麽好的?若不刻苦努力,就沒辦法增加修為,修為不足便不能成精,而且每日都需要時時提防天敵不說,必須非人的修煉以此保命。青風哥羨慕我們妖精,我們還羨慕人類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妖一修練長成,第一時間便變幻化成人形,有些妖更是畢生以可以幻化成人形而努力呢。”

聽到這麽長的一番話,霍青風覺得不可思義,“還真奇妙啊,為什麽會喜歡做人呢?”做人多類。

“因類幻化成人形有好多好吃的啊!”啃著雞肉的狐小七最誠實,想到的第一個肯定是吃的。

狐水說:“人類的壽命的確很短,但是,一世萬物裏,也只有人類是有文明的,也許妖魔縱橫幾萬乃至幾十萬年前,還未有人的存在,可文明這東西歷盡了萬千年,卻不如人類短短幾萬甚至幾千年來的淵博渾厚。”

眨了眨眼,這是在讚美人類?

霍青風有點臉紅,他是不是該替人類向這些妖道聲謝謝?

“其實……都有的吧,每個種族的文明。”霍青風沒敢說,在他的認知裏,中華歷史算是最悠久的,卻也只有短短上下五千年,但就狐水這一只就有上千年的歲數了,在他之前呢?那必定是更久更久的。

那麽,這個時代的人類,也許不只那麽短,就像人類找到的化石,其實人類也有幾十萬年?

對於種族是種類的事情,彼岸似乎並不在意,俠了菜放霍青風菜裏,“吃吧,涼了。”

“哦,好,謝謝。”霍青風道謝之後,低下頭啃了起來,然後聽著狐貍兄弟的言論,偶爾插一兩句話,一頓飯到也祥和。

吃過飯之後,霍青風想拉狐水到院子裏散散步,說這樣對恢覆更快些,但很明顯彼岸大俠似乎並不這麽認為,院子不小,分開散步也不一定會撞上。

好吧,跟大俠一起散散步其實也挺浪漫的,偶爾還會伴隨著旖旎美麗的氛圍。

並肩而行時,霍青風側首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彼岸,靠得近了,有那麽幾下,心跳會漏掉一兩拍,因為他在想著一些壞事。

“怎麽?”彼岸因身邊人的舉動,而側首,看到的是撇過臉去,不回應他的人,認真看,即便是極度昏暗的光線下,彼岸還是看到了這人發紅的耳朵,連脖子都紅了。

再低眸,看到那握上來的白皙關且纖長的手,十指相扣。

這種感覺,很特別,感覺很純凈,很旖旎美好。

拉了拉手,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彼岸又說,“青風。”

“……嗯?”霍青風應著聲,沒敢看過來。

“青風可喜歡兩生花?嗯,青風知曉兩生花嗎?紅紅的……”

“知道,也喚彼岸花,我以前還對你說過。”霍青風垂著眼看前鵝卵石小路,說著,“很喜歡呢,那麽妖艷,那麽淒美。聽說,兩生花,千年生葉,千年開一次花,花開葉雕,葉生花謝,永生永世,花與葉不得相見,就像兩個相愛而愛而不得的有情人。”

這個故事,每每聽到,心頭都不禁會有些陰悶難受。

霍青風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大,但他總希望,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終成眷屬。

可,那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擡起頭終於轉了過來,“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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