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不想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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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撕扯的後果是,你來我往,鴛鴦交頸,魚水糾纏。

呼吸變得沈重,聲音叫得沙啞,汗水侵泡了發根,霍青風雙眼越來越模糊,盡是水霧,卻也抵不住那尾脊骨傳來的陣陣快,感。唇擦過的地方,每一片每一寸都火辣辣的,痛並快樂著,火熱與興,奮。

這時候他總想: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在床上,死在這個怪獸身,下。

最後,霍青風連動都動不了了,趴床上一雙眼卻難得的很是清明,並沒有馬上睡去。彼岸看著他,最後將人攏進了懷裏,這種在他清醒時如此親密的舉動,其實很少發生的。

被挪動了地方,霍青風及繼續趴著,趴在男人結實很有彈性的胸膛上,感受著對方撩撥著自己頭發的細小的動作,全身都未有動,只有一雙眼眨動下。

彼岸不會對他說:信我。

而,霍青風也沒有說:我信你。

有些時候,便只能是這樣。

心若能似彩雲,便感動彼此的心,回憶便是純凈的。

傅容上門之事,很突然。

霍青風聽到阿義說有位姓傅的公子求見時,還懶洋洋地趴在床上不想動,沒辦法,夜裏彼岸大俠總有使不完的勁,即便技術沒那麽多花術,無奈霍青風就不是個能堅守‘節,操’的主,被那美男人一勾,就失了魂的,每每前頭都十分的主動配合,到後面才開始帶著哭腔求饒。

當然,一般都沒有什麽效果。

在某些方面,大俠太專橫。

讓阿義把人請到小堂去,霍青風起身漱洗打扮了一番,諭登叭純吹糜行┏鏨瘢庹帕常x誦岷土誦詞親約鶴釷煜さ模庀訟傅納硤澹劑嘶刮吹揭荒輟

然後,在這具身體裏的記憶,他以為得了全部,再見傅容時才發現,有許多記憶,他是沒有的。

霍青風想不透這其中關鍵,便就不花心思去想了,終歸,現在,他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見到一身正氣英俊不凡的傅容,霍青風的胸口還是揪著疼了,眼中閃過這種疼痛卻被他以溫和笑容給取代了。他的臉色變化,沒逃得過傅容那雙銳利的眼。

一個趨勢,傅容已來到霍青風的根前,二人此時靠得極近,而霍青風被眼前赫然靠近的臉龐嚇了一跳,身子往後傾時,腰間一緊,被扣著。

“為何不來找我?”

這是傅容第一句話。

問話的時候,已經分開了些距離,腰間的手抽了回去,這個男人,對霍麒是親密亦是疏遠。

霍青風不明白現下的情況,也不明白自己的一雙眼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名男子,紅唇動了動,滑出了幾外字:“……為何要找?”

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帶著不是霍青風的情緒。

這讓霍青風臉色一變,蹙起了眉頭。

同樣皺眉的,還有傅容。

初見時,他就已覺得霍麒變了,現在再次對上,這種陌生感覆蓋了當年二人的情宜。

“容征戰沙場數年,卻仍數度派遣往陵安送信,麒因何不回?”傅容的口氣威肅卻不是質問,他只是不明白當年相好如膠似漆的二人,怎的一分開變得如此陌生?

張嘴,霍青風卻楞住不知要怎麽回話了。

二人……還有書信往來?

腦子驀然想起,在霍麒的書房中,有個他從來沒打開過的箱子。

斂下眉,霍麒啊霍麒……

“其實……”霍青風的聲音頓了頓,雙眼始終沒敢對上那雙視絲,“霍家出事,我有許多的無奈。”

二人的距離,再次拉開了些,拉到了安全且禮貌的距離,傅容英俊的臉上有著了解,“霍家之事,我一直有所耳聞。”棄文從商,對於當時那麽富有才華的一個才俊來說,那該是多大的打擊,旁人不懂,傅容卻深有體會。

因為,他最懂這人了。

如果,霍麒還活著,如果霍麒聽到了傅容的心聲,一定會吐血的,至於吐血原因,他自己知道。

“但是,麒因何不相告於我?即便當時沙場,這一點忙,傅容必不推辭。”只要他開口,什麽忙自己都會幫的,即便赴湯蹈火。

扭開頭,霍青風努力抑制心頭泛起的疼痛,這毛病,得想辦法治。

此時,阿義送上熱茶,霍青風趁此坐到了上座,二人的距離又拉開了些。傅容就近坐了下來,對於熱茶並不稀罕,一雙銳利的眼始終在霍青風的臉上,收進這人的無奈與不安,心中終究帶了愧疚。

“不知傅將軍……大架光臨,可是有什麽事吩咐?”霍青風只要不看那張臉,不對上那雙視線,就能平覆內心的躁動,即便還疼著,卻不似原來難受。

對於霍青風有意疏遠以及給的‘臉色’,傅容只是挑了一下眉頭,心中明白對方定還是怪著自己的,終是他不是在先,這人會惱自己也是正常。

想明白了,傅容嘆了一口氣,當時情況,各自都身不由己,即便他這個當初的外姓小王。

站了起來,一步走近,“知麒其惱,只是這些話下回還是別說了,我不喜歡聽到。”居高臨下看著椅子上擡首眼底有著慌張的人,“我此次前來,只是想看一看麒這些年過得可好,待你氣消了,我再來。”

“……”感覺頭頂劃過的熱度,霍青風呆如木雞,一雙眼木色地看著那轉向離去的身影,手緩緩地舉了起來,撫在自己的頭頂下,雙眼發酸。

即便只是這麽個小舉動,也能讓霍麒心中激動嗎?只是這麽個小小舉動,已經讓他滿足了嗎?

真是……

沒什麽野心的人呢。

熱度只是一撫而過,早就消了,霍青風的手收了回來,臉上的悲傷已經被無奈給取代了,現在的他,是霍青風,不是那個膽小的只會在心底默默藏著的霍麒。

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的彼岸,轉身留了一縷冷香。

傅容離開之後,霍青風讓阿義留在客棧裏伺候,自己出門了,至於他去了什麽地方,沒人知道。

但,在他回來的路上,遇襲了。

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的是一片灰黑色,到處都是一個顏色,連床都是。從這一張被褥都是黑灰色中爬了起來,驀然發現離床不遠處,那張不是黑灰的桌子前立了個身影,長衣如墨,黑絲披散,正背對著他。

“醒了?”屋中響起了一聲低冷的聲音,渾厚有力,聽得就有一股力量撲面而來。

楞了一下,霍青風確定屋裏只有自己和那人,確定是那個人發出的聲音之後,老張了張嘴,不答反問:“你是什麽人?是你將我擄來的?”

看起來不太像打劫,沒一個打劫的打得這麽有個性,連陳綁都沒有綁他,這屋子雖然看起來只有一個色,卻怎麽都不似普通強盜的家,就是手邊的被褥,都是上好的緞子,一匹千金,哪裏還需要搶劫?

既然不是搶劫,那擄他來又是為什麽?

在霍青風的困惑中,那人搶了過來,赫然看見,霍青風還是嚇懵了一下,他知道,這是一個男人,一個……帶著半邊面具的男人,看下半邊,雙唇暗紅卻性感,額骨似刀削,看得出是個長相還不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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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麽狠狠地打量,對方的情緒似乎都未變一下,聲音依舊低沈渾厚,語氣裏無半點波動。

眨了眨眼,霍青風移開了視線,“閣下把面具揭下我興許還會再看一會。”至於是不是看夠了,那就有得說了。

對於這個人對於此時的狀況還如此鎮定到了淡然的地步,黑衣男子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頭,似乎,與他初想的並不太一樣。“你不怕我?”

聽罷,霍青風一頓,馬上就回了,“怕啊,怕得要命。”隨後,卻笑了,笑得很隨便,“但是,我怕了,你就會放我走嗎?”

“不會。”對方倒是比霍青風還老實。

於是,霍青風聳聳肩,“看吧,你又不會放我走,我還能怎樣呢?”挪了位置,雙腿在鞋臺前,沒找到自己的鞋子,霍青風在想,難道一會他得光著腳沖出去?

想了想,估計這成攻的幾率低到讓他沮喪了。

對於霍青風的小動作,黑衣男子看在眼裏卻沒放在心上,畢竟到來這裏不是什麽人想出去就出得去了,不過他好奇的是,“你這樣很奇怪。”

放棄了找鞋子的舉動,霍青風擡眼,那黑衣男子還要桌邊倚著,再黑的衣服也沒有辦法降低存在感,倒不如說,越發的顯眼了。“我說這位,說說你擄我來的目的吧,若是要錢,我身為霍家的大公子,倒是有不少的,說說你的價碼就行了;若為了別的,你看到了,美色我沒有,權力我也沒有,所以稀釋珍寶更加沒有。”

所以,他現在是‘三無’戶,沒事擄他來做啥呢?

自己被擄來了,不知家裏那一窩人知不知道呢?還有彼岸,那個男人會不會知曉自己此時的處境?若知曉了,又會怎麽做呢?

“你們這陣子不是在尋那只狐的內丹嗎?”對方的聲音變得緩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的,“若,我能找來呢?”

看到希望,沒有人不會緊緊地抓住,特別是霍青風,他此時已經沒辦法計較自己居然可以剪似的從床上沖到了桌邊,抓著那黑衣男人的衣領,“你……可以找來?”

聲音,都有些不穩了,與方才醒來發覺到了陌生地方,看到陌生的人時的淡然判若兩人。

怔過後的黑衣男子的唇向上揚著,看得出是在笑,“可以。”還是一樣的老實。

“說出你的條件!”霍青風鼓著雙眼,瞪著這個男人,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但沒什麽威脅力,反而很危險,於是只得松開了手,退了兩步。

拉了拉有絲淩亂的衣,黑衣男子的唇角仍是那個弧度,“我要你。”

霍青風:“……”

被雷轟的感覺,如此美妙。

懵天半響才回神的霍青風,已經不知拿什麽表情出來了,“為什麽?”甚至他都不問要他有什麽用了。

“這個你可以不管。”對方倒是一副好說話的姿態,“當然,有可能會要你之性命。”話下的意思很明白,要用他的命來換狐水的命……嗎?

但是,為什麽?

“至少,給我個原因。”牙一咬,霍青風心再善也不可能為了別人送自己的命,可是眼前這情況,他至少要知道一部份,即便不是全部。“我有什麽地方值得換一顆千年妖丹?”

這個認知,他有,他不會自戀到以為自己區區凡體可以與狐水的千年內丹作比較的。

“誰知道呢?”黑衣男子的口吻,很欠抽。

於是,霍青風就這麽莫名的‘住’了下來,沒多久他就了解了,那黑衣男子是這裏的殿主,這個是什麽殿他不知道,只知道這裏的人都青一色喚那人為‘主人’,而且霍青風還發現了,有些人,長得……很詭異。

霍青風只能在屋裏活動,連門都出不去,這屋子連個窗都沒有,至少他在這裏兩天了,還沒見到過天。最郁悶的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那黑衣男子叫什麽,而且那人自那日之後就沒再出現過了。

站在壁畫之下,霍青風雙眼看著,心思卻不在上頭。不知外頭是什麽情況呢,他忽然間失蹤,不知有幾個人會緊張在意。

“唉。”

“嘎吱——”

一聲響,屋門開了,霍青風連看都不看,這兩天進來的,都是同兩個人,一個長得很詭異的男人……雄性?一個長得很正常的姑娘,都是進來這裏伺候的,他們話不多,所以霍青風探不到多少訊息。

只是這次,進來的不是那兩人,而是‘失蹤’了兩天的黑衣男子,那個什麽殿的殿主。

“因何嘆息?”

聽到聲音,霍青風猛然回首,看到靠近的一身黑,還披大大袍,同樣是黑色的,怔了一下,這位是有多喜難墨色呢?

“閣下估計是沒被人關過,所以不知這種嘆息的感受。”霍青風收回了視線,對方那黑色的面具雖然看起來很酷,而露出來沒有遮擋的半邊臉皮膚看起來也不錯,但這人既然沒有露臉的打算,那他就沒有看的機會,既然沒有就不看了。

反正,長得好看的,他都見過了。

“還是如此伶牙嘴俐。”低厚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說明來者心情不錯,聽到腳步聲的靠近,霍青風也不躲,只回了一句:“謝謝閣下誇獎。”

“你倒是不好奇?”男人與霍青風並肩而立,霍青風看壁畫,而男人卻看他。

“好奇了,閣下就會回答?”壁畫很奇怪,這是霍青風頭一次在這種時代見到壁畫這種東西,顏色有些暗黃,卻畫得很清晰,卻是他看不懂的圖像,像人又像動物,像動物又像植。霍青風前世不是搞研究的,所以對於這諢壞閫沸鞫濟揮校看夂悶婷皇倫雋司塗純窗樟恕

“你問了,我便答。”

側首,霍青風看旁邊的男人,才發覺二人的身高差距還真不小,這人能有彼岸大俠那麽高大,難怪看起來腿那麽長。

“閣下姓甚名誰呢?”霍青風隨口吐出一句,狀似問得不經意的。

男人一笑,暗紅的唇拉動了弧線,連周邊的肌膚也現得柔和,這人的骨骼十分的分明,鼻梁看起來也很高,若脫下面具,應該是個帥哥。

笑的人,聲音依然低厚有力,“繁縷,名字。”

眼一寬,“藥花繁縷的那個繁縷?”霍青風詫異,對方倒笑了,“你倒是清楚。”

斂眸一書,“我是做藥材行的,自然清楚。”視線重放壁畫之上,“名雖美,花不美。”繁縷科的花都有些小家子氣,登不了大雅之堂。

但是,這並不防礙霍青風喜歡這個名字,以及這一類草藥,對做藥材行來說,只要是草藥都喜歡。

“的確。”對方聽了霍青風這麽直接,也不惱,還很讚同地點了一下頭,“問完了?”這人今日似乎特別好說話,那口氣倒有些巴著人家問他問題似的。

收回了視線,霍青風終於側身面對這個奇怪的人,“敢問繁公子因何要抓我來?”

既然他讓問,那就問個最直接的。

繁縷輕輕一笑,聲音低沈渾厚,就像上一世大提琴的樂聲,可惜這一世沒有。

“是了,你叫什麽?”對方不答反問,轉移話題都那麽的自然。霍青風眉一蹙,“霍青風。”他回答得倒是爽快,反正能把們擄來,不知道名字才奇怪。

下巴一溫,才發現被對方捏著擡了起來,對上的是一雙墨色的眸子,無任何波瀾的眸子,這是霍青風頭一回直視,那種像被吸了魂的感覺懾得他一驚,本能地想瞥開,卻發覺根本移不開視線。

“若我讓你離開那個男人,到我身邊來,你可願意?”聲音不再那麽低,卻仍不高。

霍青風被捏著下巴也不反抗,對視上也不撤走視線,無懼無畏,“我有什麽好處嗎?”

“……”

對方先怔了一下,隨即松開了手笑了,聲音渾厚有力,隔了這個距離都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起伏了。霍青風撇嘴,揉了揉發疼的下巴,“沒有好處,你跟我談什麽條件?”

“你真有意思,真想留你下來了。”對方笑言。

霍青風不理,轉身回了屋中的桌子前坐下,那裏還擺了一本霍青風為了解悶讓人給他找來的,不過卻是他從來看見過的書,特別厚,像一本古籍,而制作方試也不同於一般的書籍。一般書籍都是打孔穿線,而此書卻像是用東西一層層黏上的,居然有兩巴掌厚實。

還沒有涉及這個領域的霍青風並不清楚這個時代的人是怎麽做出來的,起先拿著覺得很有意思,也不管是什麽書,只是看了半天也沒看懂講的是什麽,都是些特別高深的句詞。

見人回到桌邊坐下,繁縷也跟了過來,他對這個人的興趣,在不斷地升高,於是今日又來了,倒是驚喜。

“你不問問京裏裏的事情?”跟著一同坐下,瞧了一眼霍青風面前的那本書,不以為常。

霍青風一頓,這話聽著,怎麽好像他們已經不在京城裏了?

“請問,京城裏現在是什麽情況?”壓下心頭的疑惑,霍青風順水推舟問了一句,以為對方一定不會真的解說,問得並不上心。

“京裏頭發生了很大的支動靜,連將軍府裏的兩千護衛也出動了,在挨家挨戶尋你。”繁縷盯著霍青風的神情,收進了眼底的詫異,最後笑了,“倒是那幾只狐貍很平靜,沒什麽舉動。”

“你知道他們?”霍青風驚訝過後自己又頓住了,這人連狐水的內丹之事都清楚,知道其他的幾只狐妖也不奇怪了,換了種口氣,“你怎會知曉狐水的內丹之事?這件事除了我們,就只有犯人,別告訴我你就是只隼鷹?”

聽罷,感覺到室內的氣氛有些下降,即看到對方似乎有些不悅?

“別拿那種下等東西與我相提並論。”

連語氣都變了,果然不悅。

揚了揚眉,“你口中的下等東西目前搶了我朋友的內丹。”霍青風並不是在自忍弱勢一方,只是告訴他,自大也需要要有度。

盡管這人能悄無聲息將自己擄來了。

“所以,我若能為你取回內丹,你可答應我條件?”

“即便會賠上我性命?”

“即便用上你的命。”對方很是坦誠,似乎並不打算欺瞞他,要東西,就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是性命。

霍青風這兩天一直在為這事在思索,目前他甚到不知這人是何方神聖,若對方真要自己死,估計早死幾百遍了。毋須說這麽多還等自己同意,想來是不那麽輕易就要自己的性命的。

一想通,霍青風依然擡首,“好,我答應你。”

先拿到內丹把人救了再說。

對於霍青風的同意,繁縷只有一剎那的驚訝,隨便便揚起了那確定的弧度,“看你如此弱小,倒有幾分膽識。”

“……”你全家都弱小!

莫名其妙被瞪了,繁縷倒是很會先擇性無視,換言:“既然你答應,一切便好商量。”擺出一切好商量的人卻不見有所動,依然是那樣的語氣與姿態,“安心休息,改日來看你。”

霍青風:“……”

這人是來幹嘛來的?

難道只是來為了告訴自己他的大名

想不通。

在霍青風想不駝通時,繁縷出去之後沒多久,算是伺候的監視者進來了一名,是那長得很……詭異的人,說他詭異吧,他就是人模人樣的,說也不詭異吧,你說正常人的額頂會長出一根角的嗎?還是看起來有點像水晶透明的那種。

看得稀奇,霍青風三番兩次想摸上一把,至少試試觸感是怎樣的,可惜每次都不成功。

“……唉。”連個屬下都欺負他麽?

看著見來的人,霍青風一口氣嘆出來,對方聲音一怔,有些困惑地望了過來,就在這一剎那,本坐在桌邊的霍青風箭一般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夢寐以求的雙眼閃角……“咦?”

和看上去一樣硬,只是暖暖的有些出乎意料,他以為那是冰冷冰冷的。

“唔!”

被抓住頭角的人一陣戰栗,一張看起來挺好看的臉布滿了紅色,剛毅的雙眼全是水霧,活像剛剛被人渣蹂躪過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呃……”霍青風嚇得手一松,退了兩步,臉上露著尷尬,“那個……抱歉。”他只是想試試觸感,雖然他覺得只是碰了一只多長出來的角,並沒什麽奇怪的,可對方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不僅碰了一只奇怪的角,還把人非禮了一樣。

罪惡感狂升。

也不知是被松了手的原因,還是被道歉了,那人的臉色迅速恢覆了過來,一張剛毅的臉,哪裏還見方才的一點羞澀?

霍青風:“……”

難道他被民間影帝給糊弄了?

對方恢覆了自然的神態,將仍捧在手上的點心放下,立於桌邊態度還算恭敬,“主人有吩咐,公子若想出去,卑職等陪同。”

眨了眨眼,這意思是……“你是說,可以出去?”

不用一直關在這屋子裏了?

得到對方點首,霍青風直接就蹦起來了,趕緊往外行去,那被他‘非禮’了的怪人也同樣速度跟了上來。霍青風心急似箭也沒去管他,當推門而出去時,楞住了。

尼瑪!

這是在山啊?

而且還是在峭壁之上?!

這叫他怎麽逃?

尼瑪!

望著護欄下的那一片雲霧繚繞,重巒疊嶂懸崖峭壁,不小心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也不知是不是上次摔過一回,對於那種骨頭盡碎的痛感幾乎是刻骨銘心的陰影。

往後退了兩步,這個小平臺並不大,來去也就兩三丈,奇怪的卻並沒有大風刮面。往左邊似乎是死路,往右邊就是一條懸崖上的棧道,只有一丈寬,一路通到一崖壁之下……

“請問這裏還是京城嗎?”霍青風發出感嘆,其實他已經猜到這裏可能不是京城了,但是這麽親眼一看,還是覺得打擊不小。

那長了角的怪人回了一句:“不是。”

好吧。

不近太近靠那懸崖邊,盡管那裏有護欄,霍青風覺得自己有很嚴重的恐高癥,並不想以身涉險。轉眼瞧了一眼回答的長角怪人,“話說,能告訴我怎麽稱呼你嗎?”他總不能在心裏老誹謗這叫長角怪人吧。

“印箏。”

你可以再簡潔些!

霍青風都有些受不了這裏的人了,要不是說話爛奇怪,就是爛奇怪。

“那我過到那邊去。”霍青風指了指那條唯一的通道,就擡步往那邊行去,印箏又一句:“那邊養了一頭三嘴獸,對我等無害,但喜歡人肉。”

霍青風:“……”

轉首瞥向那一臉冷靜的人,霍青風不知要說什麽了,最後才憋出一句,“能說些好聽的話嗎?”

“能。”

霍青風:“……”

尼瑪!

算了,霍青風不與這怪人計較,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那條道,還是猶豫了沒有去,雖說想逃命,但也得先保命,下回再找機會看看吧。帶著一絲不甘,霍青風兜回了屋裏,似乎對那懸崖上的平臺沒什麽興趣。

只是霍青風沒想到的是,沒機會去看看有沒有出路了。

可能是這一天知道了有好事,霍青風一改前兩三天夜裏都睡不安穩,正在美夢之中,卻被驚醒了,睜著迷糊的雙眼,看到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臉時,剩下的睡意頓消了。

“……大俠?!”

做夢呢吧?

好吧,他剛才就正在做美夢,美夢裏看到貌美如花的大俠,也是美夢的。

“可有受傷?”彼岸看著臉帶紅色的人,心頭仍還有擔憂,對了這麽久,終於找到的這一刻,他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覺得前幾日的不舒服都消去了。

有些茫然地搖首,“……你怎麽在這裏?”

將人拉了起來,外衣套上,彼岸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倒是將人包得嚴嚴實實,才松手。

“走吧。”

走……?

“走哪去?”

霍青風現在還是迷迷糊糊的,甚至還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腰被摟著,他就本能地伸出雙手去摟大俠的脖子,傳來了熟悉的瀑溫度,仿佛在告訴他,這並非夢境。

現實?

也就是說,大俠找來了?

彼岸沒有給他解釋,摟著人就往外走,才走出門,就撞上了趕到平臺上的人,繁縷。

繁縷對於出現在此處的彼岸很是驚訝:“能尋到此處,來頭不小。”聲音低沈渾厚,一股中帶著與生具來的威肅,霸氣側漏。

摟著彼岸脖子的手緊了緊,霍青風此時終於還是甚起了擔憂,他可以出事,但絕不可以看著這個男人因救自己而出事,他不喜歡欠這種情。

“大俠……”

腰間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似乎在安穩著霍青風的不安。彼岸雙目註視著前方之人,一身黑琶婢嚦床壞餃菝玻砩賢賦隼吹鈉4捶嗆諫摹

“爾是何人?”彼岸開了口,“有何目的?”

把霍青風這區區凡人抓來,目的又是為何?

對於出現的人這種‘傲慢’的態度,繁縷似乎並不是很高興,至少連霍青風都能感覺得到對方的不悅,就像一團煞氣,直逼而來。

即便此時氣氛有種劍拔弩張的繃緊感,雙方卻遲遲未出手,可能已經出了,只是霍青風看不到罷了。在以為雙方要打起來時,對方卻瞇了雙眼,透過面具直射過來,“內丹在此,你如何抉擇。”

問的對象,卻是決定旁觀當打醬油的霍青風。

看到對面的人手上的一只精致的盒子,霍青風楞住了,一向淡然的氣質裏透著不安,他轉頭看彼岸,而對方卻未有看他,仍直視前方,“憑此物便想留住我等?”

那語氣裏的不屑,連霍青風都聽出來了,不免又是了陣驚訝,原來大俠還會有這種語氣的時候啊。

繁縷並不理彼岸,視絲仍落在霍青風的身上,而霍青風這會兒只能看著彼岸,抿著唇,直到彼岸轉首與他對視,他才輕聲問了一句:“是……狐水的內丹嗎?”

他沒有妖力也沒有法術,所以感知不了那盒子裏面是什麽東西,但不可能確認那是不是就是狐水的內丹。他的疑惑,彼岸沒有回答,只是如此專註地回視他,也只看他。

再次抿了唇,霍青風已經得到了答案。

摟著脖子的手松了力道,“不能不救狐水。”霍青風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崖上的輕風輕輕一吹就飄散而去,不留一絲痕跡。

即便雙手松了,霍青風仍沒能下地,因為彼岸摟著他的手未松一絲力道,反而緊了又緊。對於霍青風做出的決定,彼岸不理能解,也不想理解。

反正,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人類的想法。

但是,誰人死活,與他無關,只有這個人。

“青風可曾說過與我婚?”彼岸的聲音很空靈,在這高高的半空之中,越發的清冽了。

霍青風咬唇,最後重重地點頭,是,他說過,而且不止一次。

“那麽,青風打算食言?”

咬唇的力道越來越重,原來紅潤鮮艷的唇被咬得泛白,霍青風好容易才移開了視線,心頭像被一只手抓著,難受極了卻又松不開。

該怎麽辦,他已經不知道了。

而彼岸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又說了一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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