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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多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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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石頭反應過來,她立刻爬起來準備逃走。然而在場的三位,哪個都比她的動作更快。

秦昭一提小石頭的後領,只試著這個小姑娘沒多少分量,而被提著的小石頭顯然又驚又俱都快要哭出來。

沈言初拍拍秦昭的手掌,啼笑皆非道:“你倒是不怕嚇壞她。”

沈言初話裏有些調侃的成分,然而說的卻是事實。被提溜著衣領的小石頭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她嚇得把自己都團成了個球,只在眼底盈盈的有些水色。

“你別害怕。我們只是想問些事情。”沈言初又在秦昭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後者把人放了下來,只不過衣領還是沒松開,手勁卻是小了很多。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小石頭嘴巴扁了扁,想轉身卻試到衣領還被提著,頓時眼底的水色更重了。

沈言初看了眼不撒手的秦大人,只能轉到小姑娘的前面半蹲著笑問:“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小石頭低了低頭,不敢看她:“可是你問什麽,我都不知道啊。”

“那你為什麽要把這兩條魚藏在這裏。”莫研青手裏拿著個已經蔫了的荷葉,露出下面的小水譚,裏面那只較小的鯉魚還在輕輕游動著。

小石頭還是不得回身,只能聽到身後有個人在說話,她委委屈屈的小聲道:“我只是吃不飽嘛。”

可以說是非常有理有據了。

只不過沈言初哪吃她這套,“要真只是吃不飽,抓一條就成了,哪還用抓第二條,還用自己的口糧餵它,你定是知道些什麽。”

沈言初的眉眼被皓月籠了一層柔光,泛起溫和的意味,然而說出的話則是沒給小石頭留情面。

小石頭手指背在身後,下意識的攪了起來。可是想到身後還有個人在,又急急忙忙的把手放到了身前,只不過身前也還蹲著個人。這人眼底清澈,雖然說話幹脆,可是並不惹人厭煩。

“如果我們想要對你不利,只需要喊一聲那些護院就會把你抓走。”沈言初循循善誘,在小石頭臉上看到掙紮時,就明白自己說到了她心裏。這個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如莫研青說的一般,相當機靈。

“我是真的知道的不多。”小石頭神色躲閃,好在吐出了這麽一句。

也是隨著這句話,秦昭松開了她的衣領。小石頭本姓餘,住在泓廬。這次洪水後,她的爹娘帶著她一路北上來到宸州,現在在這宅院裏暫時住下。

乍一聽像是沒什麽毛病,然而只有小石頭才知道這其中有多大的古怪。

“我本來是,是和爹娘一起來的,但是後來他們都不見了。”小石頭這下眼眶是真的紅了,她擡起袖子擦了擦,“不光他們不見了,張伯伯孫嬸嬸他們也都不見了。”

小石頭說著,秦昭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沈言初忽也反應過來,在廊上似乎有腳步聲,且越來越近。她起身把魚和架子往池塘裏一踢。另一邊秦昭又拽了莫研青的衣袖。三個人帶個小女童往旁邊的芭蕉葉裏一躲,堪堪避了過去。

只是秦昭驟然發難時小石頭還摸不著頭腦,險些叫出聲。不過想到外面還有不少巡查的護院,這才硬是把那呼聲截在了嗓子眼裏。此刻外面有小隊護院走過,他們似乎是慣例的巡查了一遍。看看池塘這裏無甚可疑,轉而到了別的地方。

秦昭這會兒松了手,沈言初見小石頭還有些驚疑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順著氣,“你說的不見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就是他們被帶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了。”小石頭接著細說道,“我們來到宸州後,有人和我們說這裏可以吃飽,說蕭爺是個心腸頂好的人。所以我們暫時先借住在這,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可是後來。”

小石頭聲音小了下去,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言初只得順著推測,“後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總不會是一下子全沒了罷。”

因是怕聲音引來人,沈言初聲音很小,然而卻透著股安撫人心的感覺。

小石頭像是受到了影響,掰著手指呼吸平穩道:“我其實來的時候沒有認全人的,但是我認得幾個叔叔嬸嬸。第一天的時候,我肚子餓了,起來的時候孫嬸嬸給了我一個包子,我想著第二天再還給嬸嬸一半,但是那天晚上嬸嬸就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沈言初他們還當小石頭是警惕心格外強,沒想到最初也不過是因為一點異常。

“嬸嬸不見了以後,我就數了數當時我們有多少人。其實大人和小孩子是分開住的。因為蕭爺對他們說,要讓我們上私塾,別把心玩野了。”

沈言初聽小石頭聲音悶悶的,就知道這八成是蕭覆盛的托詞,真正怎麽樣,他們白日裏不也是見過。只不過能上私塾認得幾個字,在大人眼裏,無論如何都算是個好事。

用這個辦法把大人同孩子分開,倒也算是個辦法。

沈言初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這之後,你又發現了哪個失蹤了?”

“是一個手上有傷口的伯伯,我不曉得他叫什麽。再後來其實幾乎就見不到他們了,我們來的時候一共是有二十幾個。但是被分開後,先是孫嬸嬸和伯伯不見了,我有時候偷偷溜出去,發現少了接近一半人。我和爹娘說早點離開這裏。可是他們都說我,是因為不喜歡進私塾才這樣講的。”

夜風把芭蕉葉吹得呼呼作響,難得的有些涼意。沈言初試著小石頭離自己近了些,她雙手環住雙腿,仍是一個保護著自己的姿勢,然而態度卻軟化了不少。大抵是因為沈言初他們的信任,讓小石頭能有安全感。

沈言初伸手一搭小石頭的肩頭,“他們定是沒發現那些怪異的地方,才會這樣說的。”

沈言初這話是安慰,然而也是實情。小石頭到底是個小孩子,餘父餘母的話始終壓在心上。

如今沈言初的話像是給了一點慰藉,讓她心頭一寬。小石頭感激的露出一點笑意,只是想到下面,很快又消散了。現在她的臉上,甚至露出了怎麽都掩飾不住的恐懼。

沈言初覺得接下來的經歷,可能對於小石頭來說,或許是噩夢般的存在。她忽然覺得極其不忍,想對這個小姑娘說‘要不然就算了罷。’

可是小石頭強忍著恐懼,努力把當時的情景還原:“我那天實在是害怕極了,就去偷偷的找阿娘。可是阿娘她,她很奇怪,像是完全不認識了我了一樣。甚至我說什麽,她都需要反應很長時間。我覺得這真的是太奇怪了,所以就沒有把有人失蹤的事情告訴她。”

“但是沒有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阿娘。也是到那時候,爹爹也不見了。再後來蕭爺就把我們都看管了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曾經也有人想要去見他們的爹娘,但是是沒幾天他們也不見了。”

小石頭瑟瑟發抖,其實不光沈言初,此時就連秦昭和莫研青也能體會到這個小姑娘的懼意。

那些日子她像是一點一點見著高樓起,把他們這些人都盡數蠶食個幹凈。可怕的是或者只有她,發現了這些。那些稍微不加警惕把懷疑脫口的人,不是失蹤就是消失。

這不光是對心智的折磨,還是對精神的高壓。

“我確實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了,我只能更加留意這些,可是這裏的東西也實在是太多了,我知道一定是有什麽東西有古怪的。”

“可是到底是什麽,我不敢說也不敢問。好在我發現這些護院們,平日裏我們只要不亂跑他們就不會管什麽。我最開始懷疑的是吃的,所以我才養了那條小魚。”

和沈言初判斷的一樣,小石頭養魚真的是為了測毒。可是這條魚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沒有事兒,說明這些食物多半是沒有問題的。

沈言初想到的,其實也是小石頭想說的。

而這時芭蕉葉又動了動,秦昭擡眼看了看,原來是莫研青換了個姿勢揉著腿。

於是繼續聽小石頭道:“雖說這條魚一直沒事兒,但是我始終沒敢放下心來,都需要這條魚測過毒以後才敢吃。直到有一天,小魚翻了肚皮。”

沈言初聽到這面目凝重,如果不是小石頭長期坐著準備,那麽這麽猝然來一次,她定是會中招。

小石頭說起來其實也心有餘悸:“但是那裏邊似乎只是加了些迷藥,他們吃了以後都昏睡過去,睡的很沈。我也裝作睡過去的樣子,就發現——發現蕭爺過來了。還挑走了一個人。”

秦昭開口道:“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其實平日裏我和他們很少在一塊的,得了空我都會來這裏,很少有交集。”小石頭微微擡了擡頭,“後來又過了三四天,又是這樣一次。”

聽小石頭這樣說,沈言初眉頭皺了皺。蕭覆盛暗地裏是真的在做什麽,可是到底是什麽他們一時也摸不到確鑿的證據。

“那你有沒有算過,他們每次下迷藥的時間。”秦昭換了個角度,目光深深的看著小石頭。

小石頭輕輕咽了一口口水:“差不多,是三天或者五天。如果按照上一次的時間來算,應該是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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