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鐘馗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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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接連查看了剩下的幾處房間，然而和第一間沒什麽不同，都是擺放的四方的牌位，不過是上面寫的姓名不同罷了。
見再不會有什麽收獲，沈言初和秦昭準備離開。然而他們剛走到一半，就聽到大門口傳來吱呀一聲，像是有人來了。
能從大門來的不外乎是村中人，又或是對這熟識的人。
眼看周圍沒什麽可躲避的地方，沈言初一扯秦昭衣袖，指指旁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秦昭只得慢慢推開了其中一間，盡力不發出聲響，兩人再次躲進屋內。
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過來，沈言初低著身，面前有黑影過去，聽腳步聲不急不躁，閑庭信步一般的悠閑。等腳步聲略遠了些，沈言初才透過鏤空的窗邊看去，只見來人似乎是個男子，束發帶冠，自有一派氣度。
秦昭道：“他怎麽會來這。”
沈言初努力看了看，只是那人已經看不見身影，“難不成是熟識。”
秦昭這次倒是沒有瞞她：“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是紀王。”
剛剛那人腰上佩的，又是這麽近的距離，秦昭自認不會看錯。那是紀王最喜歡的一塊玉佩，何況他身後跟著的那個老者，這般配置，想必不會是他人。
沈言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待她想明白紀王是誰，神情便凝重了起來。紀王，那可是皇後所出，當今的嫡子。他不在天子腳下好好呆著，跑到這兒來做什麽。
她看著秦昭，幾不可聞道：“跟上？”
秦昭看了看門外，“務必要小心。”
沈言初聽著他的囑咐，腳下步子亦是愈發的輕。他們和紀王相距大半，然而卻不敢跟的再近些。紀王對這裏似乎是輕車熟路，他在宗祠裏轉了一大圈，走到一個側門擰身回頭看看，身邊的老者對他點了點頭，紀王這才推開門出去。
沈言初看了看秦昭，沖紀王走的方向一指，秦昭微一頷首。
沈言初屏住一口氣，慢慢的靠近了側門，先從門縫裏望了望，這才開了門。這側門後卻是別有洞天。
沈言初不知當時的工匠到底是如何修葺的，這宗祠的側門竟連接著山中。在這其中一條不起眼小路，曲折蜿蜒的鋪展開來。
沈言初剛要走，秦昭卻制住了她的動作，比了個噓的手勢。
“走這邊。”他說的是小路兩邊的草叢裏，沈言初細看了看就明白了其中關節。草叢裏有植被被踩踏的痕跡，然而這條小路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布置這裏的倒是心思謹慎。秦昭順著小路進去，一路循著些許痕跡往前走，半盞茶的功夫後，終於再次見到了紀王的身影。
他身邊還有三五個人，都是生面孔，然而一看就是練家子。個個警惕的註視著周圍，沈言初放緩了呼吸，和秦昭低著身遠遠地藏在草叢裏。
紀王側對著他們站著，似乎正和那些人交談。不多時那些人就擡來了一口大缸，隔得這麽遠，沈言初卻再次聞到了上次在地窖中的，那種似是燉的骨肉酥爛的膩人香氣。比起上次，她胃裏翻滾的感覺已經輕了許多，只是此刻她心裏卻更加懷疑了。
黑底紅字的牌位，膩人的怪香，徐忱和周裏，甚至這些如出一轍般的怪法子。她越想腦袋越打結，只得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漏過些什麽。
此時跟在紀王身邊的那個老者掀開了蓋子，他似乎是在紀王身邊頗為得勢，那些人看他時臉上帶著恭敬和懼色。
隨著老者的動作，鋪天蓋地的香氣散了出來。沈言初簡直懷疑這些香氣都要有實質一般，她被這氣味頂的頭暈腦脹，忽得就試到口鼻被捂住。沈言初試到好了許多，就見秦昭戲謔的瞧了她一眼。
沈言初默默垂下眼簾不動聲色，然而心裏已經把自己鞭撻的死去活來。上一次被這味道嗆的死去活來，這一次看到這種大缸居然還沒長記性。
只是這時的香氣更濃郁了。紀王那邊的人臉上也有些不好看，只是他們不敢表露出來。老者在前走走停停，指定一處，那些漢子如蒙大赦一般的過去，猛地用力把缸裏的東西盡數倒了下去。
那些紅的發黑的液體沒入了土地，老者把蓋子蓋上，幾個人晃晃悠悠的擡著大缸離開。
紀王和老者又站在那交談了一會，似乎是起了爭執。最終老者強壓怒意的緘口，紀王在前走著，此時沈言初不由得也佩服起秦昭，還好剛剛他們選的位置不是紀王來時的，而是離著那些被壓過的植被遠了些，不然這樣近的距離下移動，他們少不了被發現。
紀王負手走過，他身上沾染了不少濃烈的香氣。沈言初緊緊捂住口鼻，一直到紀王走遠，那些香氣似還沒有散去。
“走，去看看。”秦昭帶著她從草叢裏過去，一路繞到剛剛紀王所在的地方。
只見土地已經被染成猩紅，沈言初和秦昭站在外面，離那些紅白的東西尚遠，鼻間那股香氣卻仍是揮散不去。
沈言初伸手用帕子撚了一點，這些土已經完全被浸紅，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可要在這挖出來看看。”
秦昭想了想，“只怕會驚動他們。這樣，明兒我們去找五娘，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來。”
沈言初又看了看濕潤猩紅的泥土，“是我太急躁了。”
她起身遠遠望著紀王離去的方向，心裏一時五味雜陳。或許只要掀開這層泥土，他們就能得到更多訊息，可是放長線釣大魚，也未嘗不可。
“也少見你會急躁一次。”秦昭笑著，在這樣濃烈的香氣裏，他仍然面色如常，似乎沒受到半點影響。
沈言初又把那些泥土裝了些許，聽到秦昭這麽一句，動作連停也不停，利落的把東西收拾齊整，這才擡了擡眼問：“那今晚回去好好歇著？”
秦昭道：“明兒還有一場戲要唱，今晚自然要好好歇著。”
沈言初調侃：“如要唱‘鐘馗捉鬼’，可是一出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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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大門來的不外乎是村中人，又或是對這熟識的人。
眼看周圍沒什麽可躲避的地方，沈言初一扯秦昭衣袖，指指旁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秦昭只得慢慢推開了其中一間，盡力不發出聲響，兩人再次躲進屋內。
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過來，沈言初低著身，面前有黑影過去，聽腳步聲不急不躁，閑庭信步一般的悠閑。等腳步聲略遠了些，沈言初才透過鏤空的窗邊看去，只見來人似乎是個男子，束發帶冠，自有一派氣度。
秦昭道：“他怎麽會來這。”
沈言初努力看了看，只是那人已經看不見身影，“難不成是熟識。”
秦昭這次倒是沒有瞞她：“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是紀王。”
剛剛那人腰上佩的，又是這麽近的距離，秦昭自認不會看錯。那是紀王最喜歡的一塊玉佩，何況他身後跟著的那個老者，這般配置，想必不會是他人。
沈言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待她想明白紀王是誰，神情便凝重了起來。紀王，那可是皇後所出，當今的嫡子。他不在天子腳下好好呆著，跑到這兒來做什麽。
她看著秦昭，幾不可聞道：“跟上？”
秦昭看了看門外，“務必要小心。”
沈言初聽著他的囑咐，腳下步子亦是愈發的輕。他們和紀王相距大半，然而卻不敢跟的再近些。紀王對這裏似乎是輕車熟路，他在宗祠裏轉了一大圈，走到一個側門擰身回頭看看，身邊的老者對他點了點頭，紀王這才推開門出去。
沈言初看了看秦昭，沖紀王走的方向一指，秦昭微一頷首。
沈言初屏住一口氣，慢慢的靠近了側門，先從門縫裏望了望，這才開了門。這側門後卻是別有洞天。
沈言初不知當時的工匠到底是如何修葺的，這宗祠的側門竟連接著山中。在這其中一條不起眼小路，曲折蜿蜒的鋪展開來。
沈言初剛要走，秦昭卻制住了她的動作，比了個噓的手勢。
“走這邊。”他說的是小路兩邊的草叢裏，沈言初細看了看就明白了其中關節。草叢裏有植被被踩踏的痕跡，然而這條小路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布置這裏的倒是心思謹慎。秦昭順著小路進去，一路循著些許痕跡往前走，半盞茶的功夫後，終於再次見到了紀王的身影。
他身邊還有三五個人，都是生面孔，然而一看就是練家子。個個警惕的註視著周圍，沈言初放緩了呼吸，和秦昭低著身遠遠地藏在草叢裏。
紀王側對著他們站著，似乎正和那些人交談。不多時那些人就擡來了一口大缸，隔得這麽遠，沈言初卻再次聞到了上次在地窖中的，那種似是燉的骨肉酥爛的膩人香氣。比起上次，她胃裏翻滾的感覺已經輕了許多，只是此刻她心裏卻更加懷疑了。
黑底紅字的牌位，膩人的怪香，徐忱和周裏，甚至這些如出一轍般的怪法子。她越想腦袋越打結，只得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漏過些什麽。
此時跟在紀王身邊的那個老者掀開了蓋子，他似乎是在紀王身邊頗為得勢，那些人看他時臉上帶著恭敬和懼色。
隨著老者的動作，鋪天蓋地的香氣散了出來。沈言初簡直懷疑這些香氣都要有實質一般，她被這氣味頂的頭暈腦脹，忽得就試到口鼻被捂住。沈言初試到好了許多，就見秦昭戲謔的瞧了她一眼。
沈言初默默垂下眼簾不動聲色，然而心裏已經把自己鞭撻的死去活來。上一次被這味道嗆的死去活來，這一次看到這種大缸居然還沒長記性。
只是這時的香氣更濃郁了。紀王那邊的人臉上也有些不好看，只是他們不敢表露出來。老者在前走走停停，指定一處，那些漢子如蒙大赦一般的過去，猛地用力把缸裏的東西盡數倒了下去。
那些紅的發黑的液體沒入了土地，老者把蓋子蓋上，幾個人晃晃悠悠的擡著大缸離開。
紀王和老者又站在那交談了一會，似乎是起了爭執。最終老者強壓怒意的緘口，紀王在前走著，此時沈言初不由得也佩服起秦昭，還好剛剛他們選的位置不是紀王來時的，而是離著那些被壓過的植被遠了些，不然這樣近的距離下移動，他們少不了被發現。
紀王負手走過，他身上沾染了不少濃烈的香氣。沈言初緊緊捂住口鼻，一直到紀王走遠，那些香氣似還沒有散去。
“走，去看看。”秦昭帶著她從草叢裏過去，一路繞到剛剛紀王所在的地方。
只見土地已經被染成猩紅，沈言初和秦昭站在外面，離那些紅白的東西尚遠，鼻間那股香氣卻仍是揮散不去。
沈言初伸手用帕子撚了一點，這些土已經完全被浸紅，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可要在這挖出來看看。”
秦昭想了想，“只怕會驚動他們。這樣，明兒我們去找五娘，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來。”
沈言初又看了看濕潤猩紅的泥土，“是我太急躁了。”
她起身遠遠望著紀王離去的方向，心裏一時五味雜陳。或許只要掀開這層泥土，他們就能得到更多訊息，可是放長線釣大魚，也未嘗不可。
“也少見你會急躁一次。”秦昭笑著，在這樣濃烈的香氣裏，他仍然面色如常，似乎沒受到半點影響。
沈言初又把那些泥土裝了些許，聽到秦昭這麽一句，動作連停也不停，利落的把東西收拾齊整，這才擡了擡眼問：“那今晚回去好好歇著？”
秦昭道：“明兒還有一場戲要唱，今晚自然要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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