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今天早上才顯示出來,虐得我心力交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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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就會在這裏等著。”他指指房門旁邊。

“我不是這個意思。”森永說。算了,反正問不出來,我自己想辦法。森永對服務生揮揮手,“謝謝你了,沒其他事情了。”宗一和神奈早就進包間了。森永推開房門的一瞬間,楞在了原地。為什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既然整層二樓都是KTV,並且我在外面觀察過了,這裏的二樓三樓的外墻都封死了裝潢著廣告牌,根本沒有能夠拍到對面街景的窗戶!難道說加奈子根本就不在這裏?我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森永君,你怎麽了?”神奈說。

“沒什麽。”森永搖搖頭,幾步走到宗一身邊,緊貼著宗一在沙發上坐下。宗一不樂意的挪了挪,並用眼神阻止森永對自己的親近。森永仰著頭盯著天花板,雖然不能讓學長看出任何端倪,但要我馬上裝得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還是有些困難啊。

神奈在點唱機前忙得不亦樂乎,“你們喜歡唱誰的歌?”

“你隨便點,我會的就唱。”森永應付了一句,腦中還在想加奈子的事。

宗一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抽一口,毫無興趣地說:“我沒有會的,我聽你們唱。”

神奈扭頭問宗一:“SPYAIR的會嗎?”

“誰?”宗一說。

“唱了那麽多燃曲的樂隊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怎麽了?”宗一說,當初被迫陪磯貝唱歌的時候唱了五天《哆啦A夢》才學會,遙控器上長出青草都會不知道的學者怎麽可能知道什麽樂隊。

為了附和宗一,森永也忙說:“我也不知道。”

“一看你們就是那種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的工作狂。”神奈說。

“你說了三遍工作 ,直接說工作狂不就行了嗎。”宗一說。神奈並不是第一個說他是工作狂的人,也肯定不是最後一個。工作狂就工作狂唄,有什麽不得了。滿腦子想著工作代表了充實。而且,我已經決定了,等所有事態平定後就試著去培養一點工作以外的興趣。

神奈沒有搭理宗一,陷入了一場自我陶醉的科普演說:“這麽說吧,SPYAIR就是唱《銀魂》四大天王篇片尾曲的樂隊。你們不會連《銀魂》都不知道吧?”他觸到宗一和森永迷茫的眼神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銀魂》?動漫嘛,我知道一部神作。”森永說。

“對!《銀魂》是一部既治愈有溫情,還有男人的熱血和夢想的科幻類作品……” 神奈滿眼興奮。

“定語太多了!科幻類神作,行了吧?”森永不耐煩地打斷了神奈。

科幻類神作?好像不太對啊,但銀魂的分類確實是科幻。神奈皺著眉頭想不出反駁的話,但又覺得森永說得不對。

“反正就是小孩子看的動畫片嘛。”宗一說。

“你口氣和我老媽一模一樣。”神奈說完換來宗一一個白眼。森永在旁邊看著強忍住沒有笑出來。

神奈把茶幾搬到包廂中間,站上茶幾,“學學我老媽的樣子給你們看。”他一手叉腰,一手用話筒指著宗一,高高的挺起胸膛,向後甩了一下頭發,“神奈!你已經三十二歲了!還在看《葫蘆娃》!七個植物和一個動物之間的愛恨糾葛就這麽好看嗎!”

宗一側過頭看著墻角,因為強行忍住笑,肩膀不受控制開始發抖。森永笑得前仰後合,“你大學時是話劇社的嗎?”他們心中都在想,神奈竟然已經三十二歲了,這個年齡的人還這麽活潑該說保有少年心很好呢,還是一點都不成熟很不好?

神奈玩得累了,扔下話筒,從茶幾上下來,回到點唱機前又開始選歌了。這時候,他播放著《吉原哀歌》的原聲,聲音很大,森永借機貼著宗一的耳朵,輕聲問:“要和我一起唱《3年目の浮気》嗎?”

“什麽?”宗一推了推森永。

“就是拔牙歌啊。”森永說,“我們認識五年了,回想起來第三年的時候不知道你有沒有見異思遷,我倒是沒有。”森永說,怕被神奈聽見,他聲音壓得很低,反倒更有磁性,聽得宗一臉頰紅了一片。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宗一扭開頭,森永小媳婦的樣子殺傷力也超強啊!

神奈沒聽清宗一和森永的對話回頭問道,“嗯?有想唱的?”

“沒有!”宗一怒瞪神奈。

“傲嬌就是麻煩……坦率一點不行嗎?”神奈說,“怎麽沒有世界第一傲嬌殿下這首歌?”

“噗,你可以馬上寫。”森永說。

“你寫吧,你素材比我多。”神奈意味深長地看了森永一眼。

我比他素材多!森永心中一驚,神奈難道知道我和學長的真實身份?他自來熟的性格會這樣說話並不奇怪,或許是我多心了吧。不過,我要融入他的氛圍,試探一下他究竟知道多少。森永坐到神奈身後,盯著點唱機,“我很喜歡鳥海浩輔的《Farewell song》。”

神奈聽後一邊低聲嘀咕“Farewell song……Farewell song……”一邊在點唱機上找,片刻後擡起頭,遺憾的對森永聳聳肩,說:“沒有,只有鳥海浩輔和綠川光的《Mr.Sadistc night》,你們要一起唱嗎?”

“不會!”沒有給森永任何說話的機會,宗一大聲的拒絕了。

神奈沒理會宗一,目光回到點唱機前,“啊!我喜歡這首!”按下點唱按鈕後一把拿起桌上的唱了一起。

這首歌怎麽這麽快,這麽吵!虧得神奈跟得上!宗一已經不能忍耐,沖過去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按熄沒抽完的半支煙,搶了神奈的話筒扔在桌上,說:“別唱了!煩死了!”

神奈沒有聽清宗一的話,眨了眨眼,說:“嘿嘿嘿,《初音的消失》,是不是很可愛。”

“我說,煩!死!了!”宗一沖到點唱機前切了下一曲,“你倒是快給我消失吧!”

被強行切歌之後,神奈無聊的窩在沙發中,把話筒拿在手中轉著玩。電視機裏播放著沒有歌詞的調子,現在聽來卻格外有味道。一首歌播放完之後,神奈打破沈默,“我們玩點其他的吧。”

【二十】游戲

包間裏旋轉的射燈光線昏暗又暧昧,宗一又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之後吐出煙圈,森永搶過他手裏的煙,說:“別一根接著一根的抽。”宗一看了森永一眼,什麽也沒說,仰頭靠在沙發上,盯著射燈掃過時照出的房中的煙霧,不確定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那些煙霧就是自己吐出來的。

森永捏著煙,只任其燃燒了一小截就放在嘴邊抽了起來,他明白宗一的心情,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進來容易,怎麽出去卻根本沒有考慮,當初一心想確定加奈子在不在這裏。但竟然遇到了學長,如果說兩件事沒有必然聯系顯然不可能,但究竟有什麽聯系卻又雲遮霧繞的看不清楚。煙灰抖了抖,側目看見宗一一臉疲憊又失落的樣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想那麽多幹嘛,車到山前必有路。

神奈提議玩游戲之後側躺在沙發上觀察宗一和森永,見兩人情緒不高。不過,炒熱氣氛可是他的拿手功夫,從沙發上翻身起來,打開桌上放著的啤酒,倒滿三個杯子,跪在茶幾前,拉開抽屜找出了一副嶄新的撲克,“我唱歌你們嫌煩,你們自己又什麽都不唱,這樣吧,我們玩撲克。”

“不會。”宗一冷淡地說。

“我教你。”神奈說完轉向森永,“你也不會?”

“會啊。”森永說著湊了過來,“要不就我們兩人玩。”

“不行,三個人,誰輸了誰喝酒或者唱歌。”神奈說著看向宗一。心想,那家夥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借酒消愁說不定可以把他勾過來。

宗一將桌上的一杯酒一口氣喝了一半,“行啊,反正這裏的工作制度本來就是無條件滿足顧客的要求,並且有免費的酒喝,何樂而不為呢?”

森永用阻止的眼神看了宗一一眼,宗一挑眉瞪了回來。心想,我又不是自暴自棄,只是削減壓力。

“森永君,幫我拉拉桌子。”神奈拉著茶幾的一邊,扯到離沙發很近的地方,森永伸出手用力拉了拉,桌子妥當的停在了沙發前。森永坐在宗一旁邊,神奈見了無奈的拿了一個沙發墊子,走到他們的對面,坐在地上,“你們倆不許換牌哦!”

“你想多了,快發牌!”宗一說。

“玩什麽啊?”森永問。

“鬥地主,會嗎?”

“還行。”

“不會!”

說不會的當然是宗一,森永體貼的用肩膀撞了宗一一下,“我教你。”

幾局下來,森永非但沒有教會宗一,他自己也輸了,如果這是在賭錢,八成要狠狠的心痛了。神奈看宗一和森永與他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玩得興趣缺缺,“你們一起和我打好了。”

森永說:“你別後悔!”

“我是說你可以看他的牌,幫他出牌,但你們不能換牌,規矩還是不能壞的。”

“行。”

接下來的一局,森永看看自己手中的牌,再看看宗一的,雙王和四個二都在宗一手中,這麽一來神奈手中的牌並不好,這次贏定了。大戰之前有必要解決一下憋了很久的生理需求。他說:“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衛生間,回來再玩。”

看著森永走進衛生間後,神奈一臉挑釁的說:“看了這麽久還是一點都不會?”

玩了幾局宗一大致明白哪些點數才是大的,規則也明白了。神奈你那表情怎麽回事,有什麽了不起,哼!“四個二。”說著把手中的四張二點扔了出去。神奈見狀,一臉驚訝,搖搖頭,無奈的說:“不要。”

哼哼,我還有大的。宗一得意的笑了一下,酒意更濃了。他拿起手中的兩張花牌扔在了桌上,“雙王。”

“更要不了啊!沒有更大的!”

好啦,該我大顯身手了。宗一看著手中的牌,卻不知道該出什麽了,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小點數,糾結半天只得抽出兩張三點,“對三。”

“對四。”

“不……不要。”完蛋了!這局又要輸。宗一捏著撲克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森永走出衛生間聽見神奈說:“哈哈。宗一,你又輸了!喝酒還是唱歌?”心想,肯定是神奈騙學長背著我和他玩,但是學長平常做學術的聰明勁哪裏去了,為什麽十七張撲克牌捏在他手中就是贏不了?

宗一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已經看不清杯子旁邊放著的啤酒瓶究竟是九個還是十個。他扭頭盯著森永,“餵,我喝了這麽多嗎?是不是趁我不註意你偷偷的喝了幾瓶?”

“喝酒是懲罰,我怎麽可能偷喝?”森永無奈的搖搖頭,學長完全喝醉了。他解開宗一襯衫的紐扣,問:“難受嗎?”宗一搖搖頭。森永看見宗一因為酒精的作用迷離的雙眼,以及紅透了的臉頰,伸手貼在他的額頭上,“頭暈嗎?要不要我去跟經理打個招呼帶你去酒店?”

“混蛋!你真當我是這裏的牛郎啊?”宗一揮開森永的手,並順勢一拳揍到了森永臉上。森永抓住宗一的手,“別鬧了。我去拿點醒酒的東西來。”走到門口,忽然意識到不對,怎麽能把醉得暈頭轉向的學長和神奈留在包間裏,並且,仔細一想,學長變成這樣,難道不是神奈刻意為之嗎?他滿眼怒火地對神奈說:“你故意把灌醉的吧?究竟什麽居心?”

神奈端起宗一用過的酒杯,對著燈光看了看,找到留有唇印的地方,貼在嘴上喝下杯子裏剩下的酒,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來酒吧找牛郎,你我用意一樣,你說我居心何在?

森永心道,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沖著學長來的!我怎麽疏忽了?

他和神奈都僵持不動,神色凝重的觀察著對方。宗一打破了沈默,“腿好軟,森永,過來扶我……”

森永往宗一身邊走了兩步,忽然,神奈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著森永,“森永哲博,巽宗一,你們都不許動,分開點!”

森永定在原地不敢動彈,神奈是警察?難怪我沒有自報家門他卻知道我的名字!

“森永,叫你過來扶我!”宗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他似乎並未察覺此時情況的危急。從沙發滑到地上,拿起一個杯子扔向森永,但因為手上沒勁和頭暈,杯子沒有按照預定軌跡出去,而是沖著神奈的臉直直飛去。神奈側頭躲避杯子,宗一忽然踢飛腳下的啤酒瓶,瓶子咕嚕嚕的滾到神奈腳下,他腳下一滑趔趄著差點摔倒,“他媽的!你們找死!”他站穩後用槍口瞄準宗一,“不許動!我知道你沒醉,老實點!”

“不要小看我的酒量。”宗一嘴上逞強,但還是無奈的緩緩舉起手臂,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假裝投降。神奈的註意力在宗一身上時,森永轉到了神奈的身後,不等神奈發現他悄悄撿起地上的酒瓶擊向神奈的頭,誰知神奈後腦長了眼睛似的,就在酒瓶離腦袋只有五厘米時他掩耳不及之勢接住了酒瓶,並且借勢抓住森永的手臂,眼看就要給森永來一個過肩摔。但神奈沒想到森永比他預計的重得多,沒有一口氣把森永掀翻反而被奪走了槍,並被一腳踢到了大門的角落。

森永把槍扔給在房間另一邊的宗一,宗一接住飛過來的槍,看了看,不知如何使用,轉瞬又扔向森永。“扔給我幹嘛!”

森永伸手接住以一條漂亮的拋物線飛向自己的槍,沒有回答宗一的話,調轉槍口瞄準神奈,“不許動!”他不但知道我和學長的名字,連身份都一清二楚,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神奈摔得不輕,緩緩坐起來。一邊揉腰一邊說,“嘶……好痛……有你們這麽暴力的學者,研究機構根本不需要保安!”

“哼,敢小看學者,只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份。”宗一一臉不屑地看著神奈。我學過中國拳法,森永可是空手道黑帶,對付你不過用了三成功夫而已。

“學長,你真的沒醉,對吧?”森永說。

宗一瞥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一眼,“這點酒,還不夠我解渴。”

“嗯,太好了,你找點東西把神奈的手綁住。”

“這個可以嗎?”宗一利落的從腰間嗖的一下抽出了黑色的皮帶,拿在手中抖了抖,兩手握住皮帶一邊扯一邊走過來。

森永的臉唰一下紅了,學長的動作也太奔放了,而且這根本就是女王殿下調教時的動作,簡直太魅惑了,如果現在不是緊急情況我很可能會把持不住。哲博,冷靜冷靜,把槍握好了!

宗一用皮帶把神奈雙手綁住,“讓我們看看這位大人物兜裏都有些什麽?”宗一將手伸進神奈的衣袋,掏出來一副手銬,“哈,有這東西就好辦了。”他解開皮帶,打開手銬一邊鎖住神奈的手腕,另一邊銬在了門把手上,“現在你可以跟我們說說你演這麽一出好戲的理由了嗎?”

“嘁!”神奈不配合的扭開臉。

宗一煩悶的鎖緊眉頭,對這種需要溝通技巧的盤問從來沒有耐心,“森永,交給你了。”

“啊?學長你是信任我,還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就丟給我?我不同意!要問話就一起來,我一個人拿他沒辦法!”

“我管你!自己想辦法!”宗一從神奈兜裏掏出一疊證件,打開最亮的一盞燈看了起來——警官證、駕駛執照、身份證、以及一張本酒吧的通行卡,看見這張卡片宗一的眼睛都直了,這下離開就容易了。所有證件上的名字都是神奈伸夫。這人名字到沒有作假。

“你為了抓我們故意接近我們?”森永說,“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哼!”神奈從鼻腔裏冷冷地哼了一聲。

“學長,你看,他什麽都不說。”森永扭頭看向宗一。

“別對我撒嬌!”宗一貼近森永的耳旁,低聲說:“拿出你追我的耐力,絕對能問出來。”

“不要啦,有那個耐心是因為對象是你。”森永說,“哦,想起一個人!”

“誰?”

“學長,你忘了?我們身邊就有一位盤問高手。”

宗一右手握拳抵著下巴,想了片刻,一拍大腿,“磯貝!”如果現在是磯貝在這裏,他會怎麽和神奈交流呢?

【二十一】對峙

21.1

KTV包間裏的電視上還在播放歌手邊唱邊跳的畫面,但聲音已經被宗一徹底關閉了,他坐在沙發上,又準備點煙。森永搶過他手中的煙盒,打開蓋子,看見只剩下兩支了,“叫你不要一直抽。”宗一反駁:“思考問題的時候不抽煙怎麽可能想得明白?”忽然之間要站在磯貝的立場上來說話,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而且我怎麽知道磯貝現在會怎麽處理,打電話去問也不現實,這個狀況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真拿你沒辦法。”森永抽出一支煙點燃後遞給宗一,剩下一支他也點燃了,捏在指尖卻沒有抽。對神奈說:“我大致可以猜到三種可能。第一,你接到專門逮捕我們的任務一路跟蹤我們到了這裏。第二,你知道學長和我是在逃嫌疑犯,在執行其他任務中偶然遇見了我們,抓住我們可以升職。”森永記得神奈的警官證上的職務只是普通職員,“至於第三種可能,那就是你在休假途中偶然遇到了我們。我說對了嗎?”

“都不是。”神奈說,“不過第二種說法有點接近真相。”

“森永,我們為什麽非要問他這麽多?”宗一說,“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我們只需要脫身就行了,現在手中有離開酒吧的通行卡,我們應該馬上離開,而不是在這裏和他浪費時間。”

森永把手搭在宗一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安撫道:“我有我的理由,學長你別急。”如果神奈是因為特殊任務在這個酒吧,那麽他有可能知道加奈子的情況,如果神奈透露了情況。

如果為了抓我們,不可能只派遣他一個人來,這件事有內情我也猜得到。宗一想。“好吧,森永,我就聽你一次,問清楚這家夥來煩我們的理由。不過,我討厭猜來猜去!”宗一走過去封住神奈的衣領,把他提起來,銬在門上的手銬叮叮當當一陣亂響。宗一說,“說,你究竟是為了什麽特意接近我們?”

一陣鈴聲打斷了宗一的話,是神奈的手機。宗一從神奈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發現手機屏幕一片漆黑,但鈴聲還在響,顯然神奈還有一個手機,問道:“在哪裏?”

神奈沒有說話,一臉不甘願但又無可奈何地用下巴指指襯衫口袋。

宗一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未知號碼,顯然對方設置了隱藏歸屬地和姓名。他把手機拿到神奈眼前晃了晃,“不管是誰打來的,你知道該怎麽說話,對吧?”宗一把手機遞給神奈,森永用槍,指著神奈說:“開免提。”

神奈聽話的接起電話,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腦門,當然不敢說廢話。電話那頭問了他目前的情況,他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不過省略了被宗一和森永劫持的現狀。掛斷電話前,那邊的男聲提醒神奈警局已經派出一個小隊來接應他,半小時後就到了,讓他做好撤退準備。

電話掛斷後屋中三人陷入一陣沈默,神奈一心想著脫身的辦法落到通緝犯手中,會不會被殺完全是未知數。而宗一和森永想的自然也是怎麽脫身,他們的處境和神奈相比也好不到哪裏去。

“森永,你是開車來的嗎?”宗一問。

森永點點頭,“嗯,車就停在五百米外的停車場。”

“怎麽不停近一點?”

“我沒有酒吧通行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進來,想把車停進來基本不可能。”

“好吧,現在麻煩的是我們怎麽從這裏出去,然後到達停車場。”宗一說。雖然只是五百米的距離,但用兩條腿跑絕對不行,誰知道會不會才跑出去五米就變成了槍把子,這裏荷槍實彈的戒備我可是親眼見過。

“這個問題好解決,我們可以用神奈的通行卡去地下停車場開他的車,進來之前我打聽過,這裏負二樓是停車場。”森永說完轉向神奈,問道:“你不是坐新幹線來的吧?”

“當然不是!”神奈說。

宗一點點頭,“你的車牌號是多少?”神奈報出一串數字。宗一對森永說:“你帶著神奈到車裏等我,別讓他跑了。”

“學長,你要幹嘛?”森永問。

“我出去辦點事,十分鐘就回來。”

“我去不行嗎?”森永拉住宗一,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事情非得現在去做。

宗一毫不猶豫地掙脫森永的手。這件事只有我自己去做才行。他打開門快步走出去進入了電梯,根本沒有給森永追上來留機會。

21.2

站在電梯裏,宗一在數字“27”上重重的按了一下,有些擔心電梯不會動,但電梯抖了一下之後關上門往上走,看來山本說的沒有指紋識別電梯可上不可下是真的。電梯緩緩的上升,紅色的數字一個接一個的變換,越接近27越像警車頂上旋轉不停的警示燈,讓人又緊張又煩亂。

電梯在二十七樓停下後緩緩打開門,宗一剛走出電梯就聽見一串腳步聲往這邊走來,電梯位於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完全看不見走來的人是誰。宗一停頓了兩秒,環顧四周,最先看見的是一米高的垃圾桶,垃圾桶後面絕對不夠藏身。這時,腳步聲又近了不少,沒時間用來思考,快步跑到逃生樓梯的樓梯間門前,擰開門鎖,閃身躲了進去。

腳步聲更近了,地上被拉長的人影從門下的縫隙裏探了進來。宗一腦中只有一個聲音:怎麽辦!怎麽辦!

宗一小心地向上移動視線,剛好看見一張臉印在對面的玻璃窗上,並不是別人,就是最想躲開的山本。如果宗一沒有蹲著縮在門後,大概要在玻璃上和對方大眼瞪小眼了。宗一的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生怕山本也聽見了,用慢動作把手移到胸口的位置緊緊壓住瘋狂起伏的胸膛,並屏住呼吸,心跳像跟隨著血液竄到了腦袋上似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放在胸膛上的手又用了更大的力氣。山本再不走我不被自己憋死都會突發心臟病死去。

宗一看見地上的影子動了動,向前一步走進樓梯間。宗一腦中一片空白,拳頭不自知的握緊了,實在不行就硬碰硬。這時,山本左右看了兩眼,卻並未發現異常,隨後退出了樓梯間。

宗一聽見電梯門關閉的聲音,挪動一下身子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電梯間,那裏已經空無一人,他大大的喘一口氣後滑坐到地上,雙腿軟得像爬了十層樓似的。等到體力恢覆一些後走出樓梯間。朝著走廊盡頭望了一眼,昨天想逃走時那個位置站著的保安曾射出警告的子彈,今天那個位置卻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另一頭的走廊盡頭,那裏也沒有人。

發生什麽事了嗎?對了,神奈的電話!警局派出人員正趕往這裏,既然神奈是警局派來的臥底,那麽這邊也可能派人去警局臥底。而且神奈那種大笨蛋早就暴露了身份也不足為奇,說不定早就被人將計就計了。

推開2737號房門,宗一看見藤田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聽見房門響聲後,悶聲說:“跟你說了我不想再做哪種事……咳咳咳……昨晚是最後一次……咳咳……”

宗一聽後臉頰略微紅了一下,走過去掀開藤田的被子,“餵,是我,趕緊起來,準備走了。”拿起床邊藤田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看了一眼藤田蒼白的臉頰和幹裂的嘴唇,心想,這家夥生病了?這節骨眼上生什麽病?真是的!

顧不得藤田軟得一灘泥似的身體,宗一幫他套上外套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拖。藤田沒明白現況,不耐煩地甩開宗一的手。宗一再次抓住他,說,“你走還是不走?”

“去哪裏?”

“不先離開這裏。”

藤田基本醒了,猶豫地看了宗一一眼,扯開宗一拉著他衣服的手,低下頭盯著自己踩在地上的光腳,“我不知道出去後怎麽生活……”

“出去後再想不行嗎?”宗一隨著藤田的視線看了看他的腳,到門口的鞋櫃裏找鞋,結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雙一次性拖鞋,火大得想揍人,強忍著怒氣拎著一次性拖鞋扔到藤田面前,“穿上,反正直接去停車場,不需要你走路。”

藤田猶豫了一下,伸腳把拖鞋勾過來穿上,說:“如果能出去,你能送我去車站搭去北海道的車嗎?”

原來這家夥老家在北海道。“可以,趕緊走,動作利索點!”宗一自顧自說著,猛地覺得氣氛不太對,擡頭看見藤田直勾勾的看著大門方向。宗一回頭,與一雙惡毒又殘酷的眼睛不期而遇,十分鐘前他曾在玻璃窗上深刻感受過這雙眼睛的寒冷,是山本!

【二十二】誤殺

22.1

房中凝重的氣氛讓人覺得是地心引力加重了對空氣的作用力。宗一感到每一寸皮膚都緊張得輕輕顫抖。他定了定神,想找出應對的方法,但可惜腦中一片空白。

“你們想去哪裏?”山本盯著宗一和藤田,往房間中走。

宗一抓起床頭櫃上半杯還騰著熱氣的咖啡潑向山本,山本沒想到會遭到反抗,滾燙的咖啡潑過來時沒能避開,又粘又燙的液體吧眼睛弄得生疼。忽然,一個臺式電話機向他飛來,他本能的用手臂擋住。宗一趁機拉著藤田離弦的箭一般往外沖。山本拉住宗一的衣擺,用力一扯,布料發出“嘶”一聲悲鳴後留下一片在山本手中,山本恨恨地扔下手中的布片,“你們惹毛老子了!”兩步沖過去跳起來一腳把宗一踹倒在地。向前沖的慣性讓宗一把藤田往前一推撞到了對面房間門上,發出“嘭”一聲巨響。宗一從地上爬起來,按住後背被山本踢中的位置,對藤田說:“快去電梯。”

藤田向著樓道盡頭小跑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我們沒辦法讓電梯下樓!”宗一追了上來,同時追過來的還有山本。宗一一邊跑一邊順手推倒過道上的垃圾桶和半人高的花瓶阻擋山本,“走樓梯!”話音剛落宗一被山本從後面推了一把,看來要惡戰一場了。對藤田喊道:“去KTV包間K137找一個叫森永哲博的男人,如果不在就去地下停車場!”

宗一的腦袋被山本抓著狠狠撞在了墻上,他頭昏腦漲的反手扯住山本的頭發,徹底忘記了平常練過的拳法,只憑著本能亂抓亂打。受過專業訓練的山本根本不在意宗一弱得孩子一般的踢打,攥緊拳頭一拳揍在宗一右臉。宗一連退幾步才站穩,這一拳反倒讓他清醒了過來。別以為我只是個搞研究的學者,學術上我還沒到頂尖的級別,但打架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逃避過,而且,只要能讓藤田先走,打得過也要打,打不過還是要打!側頭吐出一口血,左手把右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隨後換一只手再來。心道,你剛才踢在我後背的那一腳肋骨都要斷了,這筆賬是時候一起結算了。

山本看了宗一的架勢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笑,瘦弱書生架勢擺得再好也沒用。他脫下外套扔在地上,一身結實的肌肉幾乎將黑色工字背心撐破。宗一瞥一眼自己的手臂,全身的肌肉加起來恐怕都敵不過山本的肱二頭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山本看出宗一的動搖,火上澆油地說:“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臭蟲一樣簡單。”

“呵,你可以試試。”宗一話音落下山本的拳頭已經到了他胸前,宗一敏捷的一閃躲過了,接下來卻沒那麽好運,山本撲過來揪住宗一的衣領,把他拎起來抵在墻上,拳頭轉眼就到了宗一臉旁,宗一也不是吃素的,平常揍人積累下的經驗讓他利索的偏頭躲過了。

宗一聽見一陣玻璃破裂的聲音。山本打到了防火櫥窗?真是笨得無可救藥!打架要找寬敞的地方才對自己有利。他擡起膝蓋狠狠地撞在山本的小腹上,山本抽出卡在櫥窗裏的手,捂緊小腹,手上全是碎玻璃,鮮血滴落在骯臟的地毯上轉眼就只剩下一灘深紅色的痕跡。封住宗一衣領的左手移到了宗一的脖子上,五根手指幾乎要陷入宗一肉裏,宗一伸手摳山本的手指,但一點松動都沒有,雙腳亂踢也根本沒辦法瞄準目標,胸口難受得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腦袋因為缺氧頭昏腦漲。趁著還有最後一絲力氣,他伸手向後摸索著,在防火櫥窗裏摸到了滅火器,顧不得手臂可能被玻璃割得比山本更嚴重,用盡力氣單手掄起滅火器砸向山本的腦袋。山本被砸得眼冒金星,卡在宗一脖子上的手也松開了。宗一趁機打開滅火器噴頭對準了山本的臉,但因為沒有搖晃什麽也沒噴出來。

山本看見宗一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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