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游看了一眼寶琪, 拿著杯子開了口：“既然雲總來了，我們過去到那邊辦公室說事情吧！”

言雲點了頭，倒是也沒什麽意見。

龍總也點了點頭，起了身又想起了什麽：“你們先過去, 我立刻就過來。”

於是莊游帶著言雲先離開了休息間, 留了龍總父女三個在裏面。

“你先回南海, 和你母親說，最近南海事多, 不留來客了。”龍總看著月琪說道，“若你母親問起寶琪的事情，你就只說現在已經安排妥當, 不需要太擔心。現在就出發吧！”

月琪應下來，便直接開了結界往南海去。

寶琪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龍總：“爹, 你還有什麽要和我說？”

“沒了。”龍總嘆了口氣，“你就在這等著吧, 等你爹我開了會，再來和你說正經事。”

“哦……”寶琪乖乖地應了一聲, 窩在沙發裏面不動了。

龍總看了一眼自家小黑龍, 要說擔心倒是也沒有那麽擔心。

說到底畢竟是龍, 若那白蛟真的不識相糾纏上來了，寶琪給他劈一下, 他命都沒了, 有什麽可擔心？

這麽想著，龍總自己倒是寬心了些許，出了休息室往莊游辦公室裏面去了。

辦公室中, 言雲正拿著莊游給的材料一頁頁翻著。

聽著龍總的腳步聲傳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 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埋頭繼續看了下去。

“還有什麽新的東西？”龍總在言雲旁邊坐下，看向了莊游，“有找到那個發帖的人嗎？”

“已經找到了。”莊游在桌子上翻了一下，找出了一份文件交給了龍總，“我已經讓分局的人去抓了，大概10分鐘後就能帶到這裏來。”

“還挺快。”龍總嘀咕了一聲，接了莊游遞過來的那幾張紙翻了翻，眉頭忍不住皺了又皺，“這是人類的行文格式吧？真的是，前後都是廢話，有用的就中間那一點。特管局別的沒學到，倒是把人類羅裏吧嗦的公文學了個徹底。”

“畢竟是和人類的政府對接，所以學到這些是必然的。”莊游淡淡道，“根據這上面給出的信息，發帖子的那人名叫淩美，是一只狐妖。”

“狐妖？”龍總看了旁邊的言雲一眼。

言雲註意到了龍總的目光，立刻接了話開口：“現在走獸之中最多的就是狐妖，我這個狐王管不了天下那麽多的狐妖。”

“也沒有說是你的意思。”龍總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從前總說龍統領水族和天下水域，現在我也不敢這麽說。我們都是名不副實的龍王和狐王啦！”

這話聽得言雲心裏也有些難受，只是他畢竟年輕——要是按照輩分來算，他的父母才是和龍總一輩，他父母去世了他才接下了狐王這個位置，只是今不如昔，實在沒有從前的威風。

“所以那狐妖和白蛟是什麽關系？”丟開了這個讓龍有些悵然的話題，龍總問起了那只發帖子的狐妖，“她男朋友是白蛟？”

“猜測應當是。”莊游努力保持客觀的語氣，“不過現在還沒確定。”

“這白蛟不管妖品和修為如何，這感情方面的本事倒是十分之強，如果算上這只狐妖，再算上我的寶琪和雲總的妹妹，同時談了三個哦？”龍總支著腦袋翻著面前的文件，“這只狐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應當是知道的。”已經翻完了手中文件的言雲接了話，“她必定知道文思的打算，否則怎麽會用文思的角度去寫那個帖子呢？”

“那就是這兩只狼狽為奸了？”龍總把手裏的文件還給了莊游，“夫唱婦隨去騙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幹脆也一道雷劈死吧！別做義工什麽的了，這世上靈氣應該給有需要的妖怪，這些浪費靈氣成妖化形的妖怪還是早點死了回饋天地比較好。”

莊游不置可否，只看向了言雲：“所以雲總對這次的事情有什麽想法嗎？”

“我剛才看到寶琪，我有件事情想問問龍總，有些冒昧，還請龍總不要生氣。”言雲思索了一番，看向了龍總，“寶琪出生前後，龍宮有龍隕落嗎？”

“沒有。”龍總搖了搖頭，“但在寶琪出生之前，已經有近萬年沒有龍出生過了。”

言雲聽著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才道：“也與我所想類似，我妹妹皎皎出生是個意外，那時我母後已經多年未孕，忽然有一日有孕，但卻因為孕育了皎皎日益虛弱。皎皎出生之後不久，母後便不幸離世了。”頓了頓，他目光黯然，“父王蔔算了一番，說是因為皎皎的緣故，後來皎皎三歲時候遇到一道劫難，父王為了給皎皎化劫，也去世了……那之後，皎皎才平平安安長大到了現在。”

“但我認為，寶琪和你們皎皎的情況並不一樣。”龍總思索了一會這樣說道，“要是按照出生年月算……那寶琪那枚龍蛋出生的時候，雲總你的父母還是小九尾狐，那會兒應該是你的曾祖父是狐王……”

這話一下子把言雲給噎住了，蛋生和胎生的差距能有這麽大嗎？

旁邊的莊游也被這話給驚了一下，他都忍不住往休息室看了一眼：“你們龍是按照破殼算年紀的吧？”

“通常來說，蛋生下來過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破殼了。”龍總很有耐心地解釋了一下龍的誕生法則，“所以按照破殼算還是按照蛋生算，都無所謂，大家都是成千上萬的年紀，也不會計較那十幾天。”頓了頓，他清了清嗓子，“但是，寶琪這個是例外，她出生就是個小龍，那總不能按照蛋生算年紀吧？那豈不是落地就……幾萬歲？所以就只有她是嚴格按照破殼算的。”

莊游和言雲都很讚同地點了點頭。

“所以寶琪的情況和你家皎皎嚴格來說，不是一回事。”龍總說，“但或許有一些聯系。”

“和氣運有關。”言雲認真地接了話，“我剛才想說，是和氣運功德有關，那時皎皎三歲劫難時候，父王蔔算結果就是這樣。說是現在氣運在人族，所以其他種族都需要蟄伏，尤其我們這樣有通天徹地能力的神獸，都是被氣運壓制的，所以子嗣稀少，漸漸消失不見。但並非無解，皎皎的出生意味著其中就是能有一解。”

“功德？”龍總擡眼看向了言雲。

“我們長居楓紅山，自古是行醫行善，攢下的功德全算進來，才有了皎皎。”言雲說道，“或許是因為其中還有什麽我們沒有能夠摸透的原因，所以父王和母後沒能活著看到皎皎長大。”

龍總摸了摸自己下巴，道：“那我感覺我沒做過什麽功德啊？自人族興旺以來我就在南海一動不動，功德在何處？”

“可能不動就是功德。”莊游在旁邊笑了一聲，“這一方風調雨順多半是能記在你們南海龍族頭上的。”

龍總咂舌：“那天道真是眷顧我們南海龍族了，還能這麽給我算功德。”頓了頓，他揮了揮手又道，“不說這些玄之又玄的，說點實際的，雲總對這個狐妖淩美和白蛟怎麽看，你覺得他們背後還會有什麽團夥嗎？能找到他們揪出來統統劈成灰嗎？”

言雲想了想，道：“暫時是有個想法，但還沒有太多證據。”

一墻之隔的休息室中，寶琪拿著手機玩了會兒游戲，眼前還浮現的是言雲的傾世容顏和九尾狐的九條尾巴。

本來那九條尾巴怎麽放的問題她都沒怎麽想了，但誰知道看到言雲又硬是想起來。

當面去問人家雲總這個問題也實在太不禮貌而且冒犯……

寶琪糾結了一會兒，小心敲了一下言皎皎。

【那個，我有個也許有點冒犯的問題，能不能問你鴨？】

仿佛永遠長在聊天對話框裏面的言皎皎回覆總是超光速的，她很快就回覆了。

【問問問，沒什麽是不能問的，不會有冒犯~！】

【被龍冒犯有什麽要緊的呢！小龍總快來冒犯我！】

【來呀~來呀~來呀~】

寶琪看著這三句話，莫名有點想捂臉——明明是很正經的問問題，為什麽被言皎皎重覆一遍，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深吸一口氣，她認認真真地在聊天框裏面打字，然後發出去。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九尾狐有九條尾巴，那坐下來的時候尾巴放在哪裏呢？】

對面言皎皎沒有立刻馬上就回覆了，她的輸入狀態顯示正在輸入，輸入了好久都沒有一句話發過來。

寶琪糾結地扣了扣腦袋，有點不知所措。

終於，言皎皎的消息發過來了。

【可以開視頻通話嗎小龍總？我給你看我的尾巴鴨！我給你看我們九條尾巴怎麽放噠！】

隨著這條消息一起來的，就是一個視頻通話的請求。

寶琪歪了下頭，點了接受，然後屏幕上就顯示了一只甜美的毛茸茸的白狐貍尖尖臉還有可愛的大耳朵。

屏幕中的小狐貍用爪子把手機往前推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它背後的九條大尾巴。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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