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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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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可喜,失敗亦可取,此次出征,並非竹籃打水一場空。

宋定天聯系上了郭達明,郭達明果然隱藏實力,屯兵於西境山中,冷眼旁觀關中大戰。朝廷衛軍死傷無數,元氣大傷,南軍正面對敵西夏,亦有所折損,從兵力上來說,到是北軍與西軍占了優勢。

此消彼長,朝廷對邊境軍閥更為依賴與忌憚,郭達明的驅虎吞狼之計成效顯著,而沐王爺與新君並非一條心,料想三五年內,新君根本無法組織兵力對邊境產生威脅。

故而,新君看似贏得了繼位後的首戰,卻是輸得徹底。

宋府之中,大擺宴席,鎮北軍高級將領悉數到場,期間無人敢勸陸元暢飲酒,因為陸元暢的身邊,陸二緊緊跟隨,陸二是顧小芙派來監督陸元暢的,大夥兒都知曉陸元暢畏妻,在宋家的地盤上,一眾大老粗們突然全體心思細膩,得罪誰也別得罪北境的“公主”,此為上上之策。

陸元暢悠閑了,顧小芙可是忙壞了,長袖善舞本是她的特長,而她有意結交將領們的夫人,外頭男子們扯開膀子喝酒劃拳,裏頭貴夫人們言笑晏晏,晚宴極為熱鬧,到象是鎮北軍打了勝仗一般。

從布局上來說,他們可不是勝了麽。

而身處皇城的新君,在接到沐王爺班師回朝的消息後,一直獨坐禦書房內,愁眉不展,他不知,應當如何嘉獎沐王爺,又應當如何安置他。

晚宴散了,宋夫人留了顧小芙與陸元暢在宋府歇下,宋三嫂意有所指地將果兒帶回了自已屋中,宋文季難得與宋三嫂意見一致,屁顛顛地跟著宋三嫂回屋了,他眼饞果兒久矣,今晚終是能當一回軟糯糯小閨女的阿爹了。

宋三嫂見宋文季太過熱情,冷淡地說道:“果兒今晚隨我睡,你去書房罷。”

“為啥!”宋文季看著白嫩嫩的果兒,掙紮著。

“你一大男人,如何懂帶孩子,你會換尿布麽,你會餵奶麽?”宋三嫂心心念念要把宋文季趕出正屋。

“不是有奶娘麽!再說,餵奶你也幫不上,你有奶麽?”宋文季眼神一挑,不屑地說道。

“啪~”

正屋房門關上,宋文季吃了一鼻子的灰。

在眾人隱約的逗笑中,陸元暢跟著顧小芙回屋了,兩人面色都有些紅,年輕人臉皮太薄了。

洗洗就寢,顧小芙背對陸元暢,挨著炕沿睡下,她心如擂鼓,著實有些緊張,每回久別重逢,總覺得在如此時刻,兩人如初見一般,莫明尷尬,又不自覺受著對方的吸引。

“芙娘,睡進來罷,別掉下去了。”陸元暢長臂一撈,便將顧小芙摟進自已懷中。

“你別挨著我,硌人。”顧小芙軟軟說道,陸元暢身上那一圈圈的棉布條,擦在自已的後背有些粗糙。

黑暗中,顧小芙後背一冷,發現陸元暢遠離了自已,心頭也不知啥滋味,對於陸元暢如此聽話,顧小芙真是又氣又羞,她只是害羞好麽,她只是想矜持一些好麽。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再然後,顧小芙便發現自已嬌小的身子縮在了陸元暢懷中,兩條長臂圈著自已,有些燙人的胸膛,正緊緊貼著自已的後背,那有些急促的喘息,噴在了自已的耳後。

“你怎的解了,傷還沒好呢!”顧小芙耐不住如此暧昧,轉過身嬌嗔道。

“你不喜,我便解了。”陸元暢見顧小芙轉過身來,忍不住在她的紅唇上輕輕一點,好軟,好香,誘惑著她再次品嘗。

“別,你傷還沒好呢,莫亂動。”顧小芙緊張急了,小手捂住陸元暢伸過來的嘴,掙紮著說道。

“好了,早好了,芙娘,我可真想你,都快想瘋了。”抱著軟嫩香甜的顧小芙,又是久別重逢,陸元暢哪裏還能忍得住。

顧小芙感受到陸元暢滾燙的雙手在自已身上不斷游移,那軟軟的唇吮吸著自已,她身子就軟得厲害,雙手不自覺地摟著陸元暢的脖子,將自已的身子貼向她。

她何曾不想陸元暢,在那麽多清冷的夜晚中,顧小芙總懷念陸元暢溫熱的身子,肌膚相親的感覺,既羞人又安心,一晚又一晚,她都是在思念中度過的。

小手撫向陸元暢的肩背,如往昔一般的精瘦,感受到她的肩胛骨不斷聳動,而自已身上已起了一浪高過一浪的情潮。顧小芙受不住自已如此敏感的反應,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

陸元暢突然身子一顫,然後若無其事繼續自已想做的事。

“怎麽了,我弄痛你了麽?”顧小芙擔心,捧起陸元暢的臉問道。

“不疼。”陸元暢輕輕應道,又開始蹂、躪顧小芙的紅唇。

顧小芙拼命才將自已的嘴救出,推拒著說道:“別逞強好麽,過些日子等你傷好了,咱們再…”

“啊~”

陸元暢仿佛要證明自已無事,動作越發激烈,顧小芙被激得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無盡的快感,讓得她沈淪,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已的渴望,與陸元暢共赴巫山。

這一晚,屋中喘息聲不斷,這一晚,顧小芙覺得自已一直在天上飄著,直到自已再不能承受更多,那迷亂的哭泣,帶著濃濃的滿足,久旱的身子,終是得到徹底的滋潤。

第二日,許多人起晚了,男子們看著仿若無事,但身邊女子嬌艷如花的臉色,不禁讓人想入非非。

宋定天用過早飯,便進書房寫奏折,在奏折中,他將鎮北軍戰敗之事一力承擔,以此保護手下的幾個年輕將領,當然了,若是新君神志尚未錯亂,他便不會對宋定天降罪。

陸元暢回府後便將自已關進了書房,此次失利,她難辭其咎,而且從失敗之中,陸元暢也明白自已以往的成功,不過是在宋定天的看顧下才成的,若是沒了宋定天,自已那些膚淺之見怕是多數會無用。她有太多的東西要學,而時間留給她的並不多。

顧小芙處理了府中事務,便將梅娘召至自已日常處理事務的花庭中,與當初會見萱娘不同,顧小芙此次遣了所有人,單獨召見梅娘。

“奴家見過夫人。”梅娘微垂著頭,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起身看座。”顧小芙淡淡地說道。

梅娘的規矩很好,入座後並沒有四處張望,而是一直微低著頭,兩手置於身前。

顧小芙細細端詳梅娘,她長得很素凈,身上的裝束也很得體,大約是自小學醫,有著尋常女子未有的沈穩,第一眼,顧小芙便覺得梅娘是個很好的女子。

“將軍說,你已知曉她的事。”顧小芙問道。

“回夫人的話,奴家知曉。”梅娘的語氣非常穩重,如此天大的事,到了她這裏仿佛只是尋常一般。

“將軍的身份,關系著我們陸府百餘人的身家性命,梅娘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顧小芙說到這裏,語氣不由加重。

“一切但憑夫人處置。”梅娘淡淡說道。

顧小芙不信梅娘不知此事重大,陸元暢將成為鎮北軍未來大將軍,軍中已是人盡皆知,她又是宋定天女婿的身份,又與顧小芙生了果兒。所有的一切,都如此耐人尋味,可是梅娘仿若啥事都不與她相幹,這樣的態度,不是尋常人所有。

“將軍的性命,是你所救,但將軍的身份,非你所能承受,殺了你,我與將軍欠你兩條人命,但放了你,陸家上百條性命恐是不保,我鎮北軍亦是軍心不穩,梅娘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顧小芙再次問道。

梅娘起身,向顧小芙行了萬福,平靜地說道:“奴家本是飄零之人,家破人亡,軍中為妓,生死於奴家,不過過眼雲煙,早日了結,也算老天垂憐。”

顧小芙還深深記得當日萱娘進府,是用死威逼陸元暢納她為妾的,面對一無所求的梅娘,顧小芙到是不知如何應對。身為軍妓,不僅身子受汙,內心亦是受辱,哪個軍妓不想解脫,不想要安穩的生活,而面前這個梅娘,卻是一心求死。

顧小芙沈思良久,將早就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說道:“這裏有兩物,你自已選罷。”

梅娘擡頭看去,案上放著兩樣東西,一塊白綾,一塊紅綢,梅娘本是冰雪聰明,自然明白顧小芙的意思,白綾賜死,紅綢賜婚,梅娘沒有猶豫,上前自取白綾,對著顧小芙說道:“奴家謝夫人賞賜。”

顧小芙直直看向梅娘,想分辨此人究竟欲意何為,是真的了無奢求,視死如歸,還是欲擒故縱,裝腔作勢。梅娘那大大的眼眸,清澈見底,毫不閃躲與顧小芙對視,平靜,極靜,靜得如一汪死水,顧小芙感嘆如此花季女子,居然被世道折磨如斯。

“你既選擇一死,那便忘卻前塵往事。”顧小芙站起身,將白綾自梅娘手中扯去,放上紅綢,說道:“我許你新生!”

“夫人?”梅娘終是動容,面前這個女子的雙眼,有著洗滌汙穢的魔力。

“將軍身份,事關重大,我今日替她納你為妾,帶你脫離苦海,今後,將軍出征你追隨左右,保她身份不洩,性命不丟,你可願意?”顧小芙鎮重說道,從昨夜陸元暢將梅娘之事告訴自已之後,顧小芙便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夫人,奴家已非清白之身,怎能…”梅娘動容地說道,這個交換條件,於她來說是天大的恩賜。

“陸家給你的只是名份,你給陸家的卻是性命。”若非陸元暢之事已洩,顧小芙如何會願意,雖說只是名份,可到底這個家中,往後多了一個女子。

顧小芙想得很深,以陸元暢今日的地位,納上三五房小妾那是正理,外頭已盛傳陸元暢畏妻,顧小芙善妒,而陸家尚無男丁,納妾之事避無可避。再有甚者,陸元暢往後出征,身邊若沒個人照看,難保身份不會被發覺,如此次這般,不就被梅娘所知。

所幸梅娘生無可戀,又是心冷寡語之人,若換個嚼舌根的,顧小芙與陸元暢早已是無盡煩惱。顧小芙想過讓陸元暢收梅娘做義妹,可是這樣的話,梅娘以何身份隨軍,而只有妾室身份,才能讓梅娘名正言順跟著陸元暢東征西伐。

“夫人許奴家的是新生,奴家回報的亦是性命。”梅娘雙膝跪地,向顧小芙重重磕頭,她從未想過,自已還能從如此悲慘的命運中掙脫出來。

陸元暢要納妾一事,突然在汾城流傳,許多人見顧小芙為陸元暢納了一個身子已汙的軍妓,更認為顧小芙善妒。而有心之人,則是覺得,既然陸府已納妾,那往後這條路便是通了。

宋夫人得到消息,急急趕到陸府相勸,可顧小芙鐵了心要為陸元暢納妾,宋夫人苦勸了一整日都無用。按宋夫人的想法,納妾可以,但人選則要慎重,梅娘並非清白之身,又是軍妓如玩物一般,怎能弄回家搞亂了一家和氣。顧小芙無法將實情說出,可也不能給陸元暢潑臟水,她只得閉口不言,態度依然堅決。

萱娘聽說此事,當場砸了手邊一塊上好硯臺,雖說她已對陸元暢死心,可是想到當初自已初到陸府之時的光景,以及之後陸府將自已趕出之事,就覺得這口氣憋在心裏如何都咽不下去。她堂堂一個京城的千金小姐,又是清白之身,還比不得被千人騎萬人糟蹋的軍妓!

萱娘以往只道陸元暢與顧小芙伉儷情深,旁人無法插足,她在不甘之中,絕了自已的想頭,原來事實並非如此,既要納梅娘,為何當初不能納她,萱娘想不通,將自已關在房裏整整三日,後來潤娘來了,也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麽,萱娘才算咽下這口氣,但待顧小芙不再如往日那般親熱。

陸元暢近日一直在書房苦讀專研,也不知家中發生了何事,直到某日黃昏宋文季跑來為顧小芙出頭,陸元暢才知自已被顧小芙“賣”了。

這下,以往和氣的陸家全亂了,陸元暢毫不客氣將宋文季打出陸府,然後怒氣沖沖直奔顧小芙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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