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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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打更夫一邊敲著鑼，一邊嚷著，突然，從城門口湧進一群黑影，慢慢的走進慢慢的走進，待看清是和物體時，打更夫丟下鑼，撒腿就跑。恐懼和害怕已經占據了他的心裏，他的腿都是軟的，跑了不遠很快便被那群不明物體追上了，齜著牙，尖尖的牙齒陷進打更夫的肉裏，一道尖利的慘叫劃破寧靜的黑夜。
早晨，原本熱鬧的街市此時圍滿了一圈的人，看著地上躺著的已經沒了人形樣的屍首，人們捂著鼻口，忍著惡心還在湊熱鬧。
湊熱鬧是大部分人的天性，也反映出了大部分人內心的寂寞。
一小隊巡邏的官兵過來驅散了人群，領頭的人看著地上的屍首，“有認識這個人的嗎？”
他向人群詢問道，“這是打更的更夫。”人群中有一個男聲回答，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是從他的服飾和身邊的銅鑼還可依稀辯得。
領頭人上前查看了一下屍首，他眉頭皺的緊緊的，然後站起身，揮揮手喝令圍觀的人都散了，“散了散了，都散了。”
百姓悻悻的分散了，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只是心裏增加了一份莫名的恐懼，所以，今日，原本喧鬧的街市早早的便安靜了下來。
蕭瑟的風刮起地上幾零的幾片落葉，天空突然暗沈了下來，陰霾的天讓人心情煩躁。軒無擡了一張椅子在房間的後窗口，從那個視角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街市連通到城門口，諾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窗戶開著，風嗚嗚的吹進來，吹亂了他的發，吹美了他的容顏。亂散的頭發隨意的貼在胸前，臉上，給軒無增添了一份魅惑之美，美是一把利劍，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刺向你的咽喉。
他的拇指與食指在杯緣摩擦著，靜靜的聞著外面的空氣，突然，他的嘴角向上勾起，邪魅而放肆，對著空氣，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今天，是個好日子。”
眉眼角都散開來了，足以見得他真的很開心。
他的背影安靜了許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墨林走了進來。
“王爺，都準備好了。”
軒無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彎彎的，眼角向上飄，他臉帶笑意，淡淡的：“恩。”
“小墨林，去，準備壺酒，本王要與你暢飲三杯。”
每次軒無這樣稱呼墨林時，說明他是真的心情很好。墨林知道他是心裏激動，多少年了，等的就是今晚。
他默默的退了下去，一會兒，拿來一壺酒，軒無示意他與自己坐下，給他斟上滿滿一杯，“小墨林，本王好久沒與你一起喝過酒了吧？”
“六年了。”墨林輕輕的點頭，淡淡道。
軒無舉杯一飲而盡，“六年，呵呵，近三個六年了，本王終於盼到了今日。”
“恭喜王爺。”墨林輕啄一口，盯著笑的開顏的軒無，眼裏有種難琢磨的情緒，但也只是淡淡的。
一杯接著一杯，軒無的兩坨變得緋紅，迷離的雙眼看著墨林，墨林的心尖一顫一顫的，呼吸開始不規律。些許，軒無才將目光移向窗外，清冷的風吹進來，將他身上的酒意吹散了幾分。外面已經是灰蒙蒙的了，屋內沒有點燈，在暗沈沈的空間裏，墨林可以很清晰的聽見軒無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如香醇的烈酒讓人癡醉。
“墨林，你也跟了本王這麽多年，你覺得本王此次能否成功？”
是在問墨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墨林一直沒有回話，房內的氣氛瞬間沈默，甚至彼此的呼吸都聽的十分清楚。
“呵，”軒無突然笑了，“本王只是太興奮了，胡言亂語，你聽聽便是。”
墨林看著他，明明已經是黑漆漆的屋子，但他卻能清楚的看見軒無，看清楚了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聽到了軒無起身的動作，同時，屋內已經變的亮堂起來了，墨林眨眨眼適應著突然的亮光，昏黃的光線映襯著軒無白皙的肌膚，俊美的臉蛋蓋上了一層暖洋洋的披霞，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溫暖而憂傷。
墨林的眸子不自覺的流露出疼惜，自然沒有錯過軒無的眼睛，他嗤笑一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可以開始了。”
墨林一楞，隨即明白了，“是。”胸腔裏發出一聲有力的回應，便走了。
軒無走到窗前，攔腰伏在窗欄上，黑夜中他的眸子晶亮。
皇宮
軒辰逸聽到京城禁軍首領的報告，心裏很震驚，喪屍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根治，京城又出現這樣的事，簡直毫無頭緒，一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他的手指在案桌上有節奏無意識的敲擊著，眉頭緊鎖，抿著唇瓣，一雙銳利的眸子閃著深思的光芒。
“陛下，慕大人來了。”金石進來通報，慕容來了。
軒辰逸心中的疑慮漸漸被擴大，這麽晚了，慕容來幹什麽？
“林將軍，你先下去吧。”他沖著頷首站在面前的禁軍首領說道。
“是。”
慕容進來時剛巧與林將軍碰上，見著此人，慕容心生警覺——京城出事了。
“林將軍。”慕容叫住了林將軍，“現在這個時辰林將軍來到禦書房，可是京城出事了？”
林將軍見是慕容，笑了笑，靠近他的耳邊，悄聲說道：“慕大人難道沒聽說麽？今早的發現的屍首被撕的稀爛，百姓心生不安，我特來稟報給皇上。”
慕容一怔，“哦？什麽情況？”
今天他早早的便出城了，直到現在才回來，剛一進城就直奔皇宮，所以，京城具體發生何事他並不是很清楚。
“有人說是喪屍跑到京城來了。”林將軍在他耳邊輕輕耳語，“這我也只是聽人亂說的。”
他慌忙澄清了，這句話他可沒告知軒辰逸，無根無據的，說不定軒辰逸治他個擾亂人心的罪，平日裏他與慕容關系還不錯，便說與他聽了，至於怎麽做，就不是他這樣的小蝦米管得了的了。
林將軍義氣般的拍拍慕容的肩，很有男子氣概的勸道：“兄弟，晚了回去小心點，現在啊，不太太平。”說完，搖頭晃腦的走了。
慕容看著他的背影，走了神，一旁的金石叫了他幾聲才回過神了，“慕大人，皇上等著呢。”
慕容大跨步的進了內殿。
“這麽晚了你來幹嘛？”軒辰逸將所有人都撤了下去，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向他身後望了望，“黎大人怎麽沒來，你們平日裏不是都恨不得連成一體的麽。”
軒辰逸不客氣的調侃他，慕容暗自白他一眼，“皇上，臣是與你說正事的。”
慕容並沒有心思與軒辰逸拌嘴，“臣今日去見了慕言。”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擡眼偷覷一眼軒辰逸，見他並無任何表情，繼續道：“臣是去勸慕言解喪屍之毒的。”
這可挑起了軒辰逸的興趣，他挑挑眉，興致勃勃道：“哦，慕言可以解喪屍之毒，慕大人，你是不是有事沒與朕說清楚呢？”
這話一出，慕容慌忙跪了下來，“陛下，臣有罪。”他這一跪可把軒辰逸驚著了，要知道慕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私底下是很少下跪的，這突然跪了下來，他還真是有點...有點受寵若驚吶。
定了定神，神態自若，說：“慕大人何罪之有？”
慕容擡眼，看著他，“陛下，當日的喪屍之事臣有隱瞞，喪屍是由一種毒擴散而來的，而那個毒，正是慕言下的。當日臣明知此事，卻知情未報，現下不想害死了這麽多人，臣心中著實有愧，請陛下治罪。”
說完，他還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軒辰逸一怔，他一直查不出幕後究竟是誰操縱，原來慕容也在這插了一腳。
“慕大人會心中有愧？”沈默了許久，軒辰逸憋出這句話，頓時讓慕容摸不著頭腦。
“慕大人還是先起來說話吧。”
軒辰逸聲音只剩下嘆息，“朕不管你是心中有愧還是其他的也好，這件事朕會查清楚。”
慕容秉著呼吸，他心裏想的全是黎耀輝。
“慕大人，你這不是為難朕麽？”許久，軒辰逸幽幽開口，若真與他脫不了幹系，軒辰逸可就難辦了。
“你不會為難的。”門外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隨後，軒辰逸便見軒無大步晃著進來了。
“皇弟，你不用查了，這件事慕容也只是知情而已，是本王叫慕言做的。”
他說的理直氣壯，桃花眼裏煜煜生光。
“大皇兄？是你做的？”
軒無進來金石也沒來通報，軒辰逸心裏打起了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害死了多少人。”
他厲聲呵斥軒無，後者只是邪魅的笑著，點點頭，很理所當然，“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這麽做？你難道不會覺得愧疚不安嗎？”
軒無捏捏自己的下巴，若有其事的點點頭，但他說出口的話卻能把人氣死，“愧疚不安？我都不知道我有那種東西吶。”
他的語氣很淡，表情很認真的在思考，像一個求學的學子。
軒辰逸一口氣差點沒緩的過來，“這麽晚了，大皇兄進宮有事嗎？”
“有。”軒無又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整個人無比的無聊清閑，他走到軒辰逸面前，後者站起身，兩人靜靜的對視著，軒無暗自上下打量著軒辰逸，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我問你要那把椅子坐，你答不答應？”
他指著軒辰逸的那把小龍椅，靠背處雕著兩條盤龍，口頂一個圓珠。軒無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我想吃糖醋排骨，可以嘛？’
慕容震驚的看著這個風華絕代的王爺，軒辰逸看著他若無其事一臉平淡的樣子，笑了，“大皇兄若是想坐，盡管坐便是，別嫌硌得慌就好。”
他的眼眸如利劍，兩人用眼神交織著。
軒無也笑了，笑的明媚，“皇帝說笑了，這張椅子如此珍貴，誰會嫌他硌呢？”
兩人的眼神中迸出激烈的火花，相互制衡著。
軒辰逸突然眨眨眼，這樣子幹瞪眼還真是難受，他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挑釁的看著軒無，“大皇兄，來坐啊。”
軒無瞇著眼，唇角向兩邊扯，“一把椅子兩個人，遲早會被擠壞的。”
軒辰逸雙手一攤，聳聳肩，無所謂道：“擠壞了再做一張便是，何須思慮這麽多？”
“有些東西不是壞了就能修好，也不是壞了就能更換的，軒辰逸呀軒辰逸，你還是這麽爛漫。”
軒無搖頭嘆息，“本王也不想與你再多費唇舌了，直話說了吧，你這個位置，本王要了。”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軒辰逸全名，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那看皇兄的本事了。”
慕容在一旁將兩人的啞劇正看得精彩，軒辰逸突然叫他，“慕大人，肅清王應該回來了吧？”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的慕容一楞，隨後他立馬反應了過來，軒辰逸這是暗示他去叫人麽？
“臣去看看。”
說完便走，軒無卻笑著阻止了他的步伐，“不用去了。”然後他轉頭盯著軒辰逸，“本王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不用白費心機了，這京城裏裏外外，包括這皇宮都被本王圍的密不透風，別說是人，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想看軒辰逸急，但很遺憾，軒辰逸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這讓軒無疑惑了，“你不擔心嗎？”
桌上還剩的有幾塊沒吃完的桂花糕，此刻軒辰逸竟覺得肚子有點餓，他拿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裏，入口即化，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朕擔心什麽？沒有朕的詔書，大皇兄，你是坐不好這把椅子的。”
軒無臉色一僵，這茬沒註意，然後立馬恢覆，笑容可掬的看著他，“你會寫的。”
慕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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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熱鬧是大部分人的天性，也反映出了大部分人內心的寂寞。
一小隊巡邏的官兵過來驅散了人群，領頭的人看著地上的屍首，“有認識這個人的嗎？”
他向人群詢問道，“這是打更的更夫。”人群中有一個男聲回答，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是從他的服飾和身邊的銅鑼還可依稀辯得。
領頭人上前查看了一下屍首，他眉頭皺的緊緊的，然後站起身，揮揮手喝令圍觀的人都散了，“散了散了，都散了。”
百姓悻悻的分散了，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只是心裏增加了一份莫名的恐懼，所以，今日，原本喧鬧的街市早早的便安靜了下來。
蕭瑟的風刮起地上幾零的幾片落葉，天空突然暗沈了下來，陰霾的天讓人心情煩躁。軒無擡了一張椅子在房間的後窗口，從那個視角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街市連通到城門口，諾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窗戶開著，風嗚嗚的吹進來，吹亂了他的發，吹美了他的容顏。亂散的頭發隨意的貼在胸前，臉上，給軒無增添了一份魅惑之美，美是一把利劍，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刺向你的咽喉。
他的拇指與食指在杯緣摩擦著，靜靜的聞著外面的空氣，突然，他的嘴角向上勾起，邪魅而放肆，對著空氣，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今天，是個好日子。”
眉眼角都散開來了，足以見得他真的很開心。
他的背影安靜了許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墨林走了進來。
“王爺，都準備好了。”
軒無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彎彎的，眼角向上飄，他臉帶笑意，淡淡的：“恩。”
“小墨林，去，準備壺酒，本王要與你暢飲三杯。”
每次軒無這樣稱呼墨林時，說明他是真的心情很好。墨林知道他是心裏激動，多少年了，等的就是今晚。
他默默的退了下去，一會兒，拿來一壺酒，軒無示意他與自己坐下，給他斟上滿滿一杯，“小墨林，本王好久沒與你一起喝過酒了吧？”
“六年了。”墨林輕輕的點頭，淡淡道。
軒無舉杯一飲而盡，“六年，呵呵，近三個六年了，本王終於盼到了今日。”
“恭喜王爺。”墨林輕啄一口，盯著笑的開顏的軒無，眼裏有種難琢磨的情緒，但也只是淡淡的。
一杯接著一杯，軒無的兩坨變得緋紅，迷離的雙眼看著墨林，墨林的心尖一顫一顫的，呼吸開始不規律。些許，軒無才將目光移向窗外，清冷的風吹進來，將他身上的酒意吹散了幾分。外面已經是灰蒙蒙的了，屋內沒有點燈，在暗沈沈的空間裏，墨林可以很清晰的聽見軒無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如香醇的烈酒讓人癡醉。
“墨林，你也跟了本王這麽多年，你覺得本王此次能否成功？”
是在問墨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墨林一直沒有回話，房內的氣氛瞬間沈默，甚至彼此的呼吸都聽的十分清楚。
“呵，”軒無突然笑了，“本王只是太興奮了，胡言亂語，你聽聽便是。”
墨林看著他，明明已經是黑漆漆的屋子，但他卻能清楚的看見軒無，看清楚了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聽到了軒無起身的動作，同時，屋內已經變的亮堂起來了，墨林眨眨眼適應著突然的亮光，昏黃的光線映襯著軒無白皙的肌膚，俊美的臉蛋蓋上了一層暖洋洋的披霞，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溫暖而憂傷。
墨林的眸子不自覺的流露出疼惜，自然沒有錯過軒無的眼睛，他嗤笑一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可以開始了。”
墨林一楞，隨即明白了，“是。”胸腔裏發出一聲有力的回應，便走了。
軒無走到窗前，攔腰伏在窗欄上，黑夜中他的眸子晶亮。
皇宮
軒辰逸聽到京城禁軍首領的報告，心裏很震驚，喪屍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根治，京城又出現這樣的事，簡直毫無頭緒，一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他的手指在案桌上有節奏無意識的敲擊著，眉頭緊鎖，抿著唇瓣，一雙銳利的眸子閃著深思的光芒。
“陛下，慕大人來了。”金石進來通報，慕容來了。
軒辰逸心中的疑慮漸漸被擴大，這麽晚了，慕容來幹什麽？
“林將軍，你先下去吧。”他沖著頷首站在面前的禁軍首領說道。
“是。”
慕容進來時剛巧與林將軍碰上，見著此人，慕容心生警覺——京城出事了。
“林將軍。”慕容叫住了林將軍，“現在這個時辰林將軍來到禦書房，可是京城出事了？”
林將軍見是慕容，笑了笑，靠近他的耳邊，悄聲說道：“慕大人難道沒聽說麽？今早的發現的屍首被撕的稀爛，百姓心生不安，我特來稟報給皇上。”
慕容一怔，“哦？什麽情況？”
今天他早早的便出城了，直到現在才回來，剛一進城就直奔皇宮，所以，京城具體發生何事他並不是很清楚。
“有人說是喪屍跑到京城來了。”林將軍在他耳邊輕輕耳語，“這我也只是聽人亂說的。”
他慌忙澄清了，這句話他可沒告知軒辰逸，無根無據的，說不定軒辰逸治他個擾亂人心的罪，平日裏他與慕容關系還不錯，便說與他聽了，至於怎麽做，就不是他這樣的小蝦米管得了的了。
林將軍義氣般的拍拍慕容的肩，很有男子氣概的勸道：“兄弟，晚了回去小心點，現在啊，不太太平。”說完，搖頭晃腦的走了。
慕容看著他的背影，走了神，一旁的金石叫了他幾聲才回過神了，“慕大人，皇上等著呢。”
慕容大跨步的進了內殿。
“這麽晚了你來幹嘛？”軒辰逸將所有人都撤了下去，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向他身後望了望，“黎大人怎麽沒來，你們平日裏不是都恨不得連成一體的麽。”
軒辰逸不客氣的調侃他，慕容暗自白他一眼，“皇上，臣是與你說正事的。”
慕容並沒有心思與軒辰逸拌嘴，“臣今日去見了慕言。”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擡眼偷覷一眼軒辰逸，見他並無任何表情，繼續道：“臣是去勸慕言解喪屍之毒的。”
這可挑起了軒辰逸的興趣，他挑挑眉，興致勃勃道：“哦，慕言可以解喪屍之毒，慕大人，你是不是有事沒與朕說清楚呢？”
這話一出，慕容慌忙跪了下來，“陛下，臣有罪。”他這一跪可把軒辰逸驚著了，要知道慕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私底下是很少下跪的，這突然跪了下來，他還真是有點...有點受寵若驚吶。
定了定神，神態自若，說：“慕大人何罪之有？”
慕容擡眼，看著他，“陛下，當日的喪屍之事臣有隱瞞，喪屍是由一種毒擴散而來的，而那個毒，正是慕言下的。當日臣明知此事，卻知情未報，現下不想害死了這麽多人，臣心中著實有愧，請陛下治罪。”
說完，他還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軒辰逸一怔，他一直查不出幕後究竟是誰操縱，原來慕容也在這插了一腳。
“慕大人會心中有愧？”沈默了許久，軒辰逸憋出這句話，頓時讓慕容摸不著頭腦。
“慕大人還是先起來說話吧。”
軒辰逸聲音只剩下嘆息，“朕不管你是心中有愧還是其他的也好，這件事朕會查清楚。”
慕容秉著呼吸，他心裏想的全是黎耀輝。
“慕大人，你這不是為難朕麽？”許久，軒辰逸幽幽開口，若真與他脫不了幹系，軒辰逸可就難辦了。
“你不會為難的。”門外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隨後，軒辰逸便見軒無大步晃著進來了。
“皇弟，你不用查了，這件事慕容也只是知情而已，是本王叫慕言做的。”
他說的理直氣壯，桃花眼裏煜煜生光。
“大皇兄？是你做的？”
軒無進來金石也沒來通報，軒辰逸心裏打起了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害死了多少人。”
他厲聲呵斥軒無，後者只是邪魅的笑著，點點頭，很理所當然，“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這麽做？你難道不會覺得愧疚不安嗎？”
軒無捏捏自己的下巴，若有其事的點點頭，但他說出口的話卻能把人氣死，“愧疚不安？我都不知道我有那種東西吶。”
他的語氣很淡，表情很認真的在思考，像一個求學的學子。
軒辰逸一口氣差點沒緩的過來，“這麽晚了，大皇兄進宮有事嗎？”
“有。”軒無又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整個人無比的無聊清閑，他走到軒辰逸面前，後者站起身，兩人靜靜的對視著，軒無暗自上下打量著軒辰逸，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我問你要那把椅子坐，你答不答應？”
他指著軒辰逸的那把小龍椅，靠背處雕著兩條盤龍，口頂一個圓珠。軒無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我想吃糖醋排骨，可以嘛？’
慕容震驚的看著這個風華絕代的王爺，軒辰逸看著他若無其事一臉平淡的樣子，笑了，“大皇兄若是想坐，盡管坐便是，別嫌硌得慌就好。”
他的眼眸如利劍，兩人用眼神交織著。
軒無也笑了，笑的明媚，“皇帝說笑了，這張椅子如此珍貴，誰會嫌他硌呢？”
兩人的眼神中迸出激烈的火花，相互制衡著。
軒辰逸突然眨眨眼，這樣子幹瞪眼還真是難受，他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挑釁的看著軒無，“大皇兄，來坐啊。”
軒無瞇著眼，唇角向兩邊扯，“一把椅子兩個人，遲早會被擠壞的。”
軒辰逸雙手一攤，聳聳肩，無所謂道：“擠壞了再做一張便是，何須思慮這麽多？”
“有些東西不是壞了就能修好，也不是壞了就能更換的，軒辰逸呀軒辰逸，你還是這麽爛漫。”
軒無搖頭嘆息，“本王也不想與你再多費唇舌了，直話說了吧，你這個位置，本王要了。”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軒辰逸全名，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那看皇兄的本事了。”
慕容在一旁將兩人的啞劇正看得精彩，軒辰逸突然叫他，“慕大人，肅清王應該回來了吧？”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的慕容一楞，隨後他立馬反應了過來，軒辰逸這是暗示他去叫人麽？
“臣去看看。”
說完便走，軒無卻笑著阻止了他的步伐，“不用去了。”然後他轉頭盯著軒辰逸，“本王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不用白費心機了，這京城裏裏外外，包括這皇宮都被本王圍的密不透風，別說是人，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想看軒辰逸急，但很遺憾，軒辰逸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這讓軒無疑惑了，“你不擔心嗎？”
桌上還剩的有幾塊沒吃完的桂花糕，此刻軒辰逸竟覺得肚子有點餓，他拿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裏，入口即化，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朕擔心什麽？沒有朕的詔書，大皇兄，你是坐不好這把椅子的。”
軒無臉色一僵，這茬沒註意，然後立馬恢覆，笑容可掬的看著他，“你會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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