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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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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嗣。慕家人居然上書:陛下應雨露均沾,延綿子嗣。這是慕亮的折子。什麽不能貫寵於正宮,需雨露均沾,為皇家延綿子嗣,看到這些軒辰逸一陣火大,他獨寵慕月蓮時都沒有人說一句,上輩子直到最後亡國也沒誰給他提到子嗣的問題,現在不過是在昌慶宮短短幾日,就有人看不過去了,這慕家還真是跳的高,敢在他頭上撒野了。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隨著晨鐘的敲響,每日的早朝已經開始了,軒辰逸坐在高位上冷冷的俯視著文武百官。百官一陣寂默。軒辰逸掃視另外一下眾人,發出一聲冷笑,目光直視靠後的那幾排官員處。

“眾卿都無事可奏嗎?”

帝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問‘你吃飯了嗎?’但有人心裏有些膽寒。

“臣有本奏。”慕亮硬著頭皮出列,伏跪在地上。

軒辰逸挑眉,看著他,道:“哦,慕愛卿...”拖著長長的尾音,慕亮的心顫了顫。

慕亮硬著皮頭,繼續說道:“陛下已登基數年,後宮一直未誕下子嗣,皇後娘娘畢竟是男子,陛下應當雨露均沾,為皇家延綿子嗣啊。”

“呵,”軒辰逸冷笑一聲,慕亮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是被慕家推出來當出頭鳥啊。軒辰逸將眾臣的表情依依收進眼中,冷聲道:“眾卿家的意見呢?”

眾人一聽帝王點到自己的名,都一致偷偷瞄向慕容的方向,慕容低垂著眼目,不慌不忙的跪了下來,說道:“此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其他眾臣也慌忙附議。

軒辰逸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慕容的說法,“愛卿起身吧。”隨即對眾臣說道,“關於子嗣的問題朕自當會註意,畢竟說小了是朕的家事,說大去了,可算得上國事,不過...”眼神銳利的掃向慕亮,“朕想問問慕愛卿,江州鹽販泛濫你不去查,河州洪災數萬百姓在災難中掙紮你不去理,倒是在這管起這等雜事來了,你是這戶部侍郎的位置坐的久了忘了本分是吧。”

慕亮大汗淋漓,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軒辰逸本就只是想打壓一下慕家的氣焰,希望能夠借慕亮的手將慕容推倒臺前來,慕容做事太過謹慎,讓人很難挑出錯處,軒辰逸別說抓他辮子了,一根毛都抓不到,可這慕亮竟也對慕家特別忠誠,一個勁兒的嚷的他只覺著煩。

“好了好了,朕也沒說要把你怎麽地,眾卿家還有事嗎,沒事就退朝吧。”說完示意金石退朝。

眾臣紛紛退去,軒辰逸才叫金石去將慕容叫去禦書房,金石微微一楞便慌忙跑出去追慕容大人了,還一邊嘟囔道:“陛下怎麽不早說。”

軒辰逸驚怪的看著他小跑的背影,嘴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喲呵,這金石的膽兒肥了。

氣喘籲籲的金石打了個冷戰,好不容易攔下慕容的轎子,大口的喘著粗氣,說:“大人,皇上要你去禦書房覲見。”

慕容眼裏充滿了疑惑,但金石是皇帝身邊的人,定不會錯,可皇上現在才來,莫非是有急事?思及此,慕容命令轎夫回頭,留下金石在原地吹著蕭瑟的風,根外孤零。

金石眨巴眨巴眼:這就又把他扔這了?

慕容正欲行禮被軒辰逸打住了,“慕大人乃是國舅爺,不必行此大禮。”

慕容倒也淡定,皇上不讓就不讓唄,直挺的站在那兒,眼觀鼻口觀心,等著皇上的下言。

軒辰逸見他如此從容,好似聽不見他的諷刺之語,捏捏鼻頭,說:“慕大人,今日召你前來是為著子嗣的事。”

“子嗣是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

軒辰逸仿若沒聽到,自顧自說:“朕的家事也可算是國事,慕大人既算得上是國舅,也算是皇親國戚,怎能不插足,只是,慕卿,你這插足之法可是太過了。”

軒辰逸以往對慕容可都是客客氣氣的,今日這言裏言外都充斥著明顯的諷刺意味,若是旁人,定會覺得奇怪,可慕容倒是淡定,恭敬的回道:“陛下這話時什麽意思?”

他確實不太明白軒辰逸的話時什麽意思,雖說慕家一直獨大,但也從未在皇家子嗣上做文章啊,“陛下的子嗣雖可為國家大事,卻始終是陛下的家事,俗語說,家家各有家家飯,微臣即使是皇親國戚也在子嗣上面做不了主啊,又何來插足一說?”

“好一個做不了主。”軒辰逸瞳孔一縮,,咬牙道:“那七葉一枝花是怎麽回事?”

慕容疑惑的看向他,軒辰逸面色一冷,“張柬之。”慕容這才註意到裏面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張柬之對慕容說道:“慕大人,前些日子慕妃娘娘給陛下送的補湯裏含了不少劑量的七葉一枝花,經過下官的查證,陛下的體內潛伏了大量的七葉一枝花,導致陛下生育能力下降甚至呈消褪趨勢。”

“你是說,是慕妃害陛下不育,害得皇家無子嗣的咯。”慕容淡漠的掃了他一眼,然後對上坐上軒辰逸微寒的目光,“陛下,這事絕不可能是慕家的做的。”

“是不是慕家做的朕自有分曉,今日朕只是想提醒提醒慕大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軒辰逸自是知道以慕容的性子定不會允許慕月蓮做出這等事來,想來也只是慕月蓮恨透了他,不單不願為他孕育子嗣,還要讓他絕育,斷了一個男人的為父之樂。軒辰逸叫退了張柬之,說:“慕卿,朕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說。”

“黎耀輝已經去了江州,你也知道,江州近來不太平,黎大人又是一介文官,據探子回報,黎大人還未到江州就已遭受到了伏擊,這朝堂現今你最大,有些事你可得盡力了。”

說完還暗中觀察慕容的神色,老狐貍果不其然,臉色變了變,楞是半天沒吐出半個字,臉上卻是越來越焦急。

軒辰逸見他半天悶不出一個屁,只得悻悻的讓他回去了。慕容走後,黎昕從後面出來了,看著門外慕容焦急的背影,說:“陛下怎能如此確定爹爹和慕大人的關系不簡單呢?”

黎昕的到來也將軒辰逸的好心情帶來了,頗有些得意道:“山人自有消息。”黎昕面色凝重,軒辰逸走過去將他護在自己的懷裏,“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若你爹爹放得下,又為何這麽多年來仍舊一個人呢,或許你爹爹心裏還是在意他的吧。”

黎昕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了,反正很奇怪。哦,對了,你剛剛說爹爹遇到了伏擊,可是有什麽危險?”

‘你’?軒辰逸挑挑眉,這無意間的一個字,黎昕就將兩人的距離有拉近了一步。埋頭在黎昕的頸間,吸吮著他獨特的氣息,“自是哄騙那老狐貍的,你不覺得看他變臉很有成就感嗎?”

黎昕黑線,軒辰逸怎麽越活越回去了,這麽幼稚。

“少卿,百官都在為朕的子嗣著急了,你作為皇後,是不是該和朕一起努力啊。”軒辰逸溫熱的唇瓣輕吻在他的脖頸上,惹得黎昕一陣輕顫,耳尖變得通紅,黎昕推開軒辰逸,回避著他眼裏的*,說:“微臣是男子,若陛下想要子嗣,後宮自由大把的女人願意為陛下誕下麟兒。”

“可朕就想要屬於你和朕的孩兒。”軒辰逸抱著黎昕撒嬌,黎昕這人是吃軟不吃硬的貨。

想到軒辰逸將來會和別的女人有可愛的孩子,他的心裏一陣抽疼,卻又瞬間被他的話治愈,就算他是說好聽的,最起碼現在,受用了。推開使勁往自己身上粘著的人,黎昕無情的說道:“陛下不要忘了張禦醫的話,兩年之內不可行房。”

黎昕的話像一盆冷水,將軒辰逸淋了個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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