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挺想你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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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霈林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比普通人看上去年輕很多,挺直的腰桿,儒雅的氣質,就是沈落心目中的男神。

他上下打量著女兒,目光掩飾不住的慈愛,接過她手中的行李,並把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路上還順利吧?”

又帶著疑惑望了一下女兒身後,剛剛明明看到,有個年輕人在她面前。

沈落把衣服穿好,一手挽著他的胳膊,“順利,我媽還好吧?”意識到什麽,連忙掩飾,“剛剛問路的!”

沈霈林沒有懷疑,“你媽本來要來的,外面這麽冷,她又暈車,我就沒讓她來。”

父女兩人,親切的走出機場,沈霈林把行李放在車的後備箱。

沈落無意間擡頭,就看到秦爵從機場的大廳出來,穩健的步伐,挺拔的身姿,走在人群中特別的顯眼,孫康恭敬的跟在他身後,走向不遠處,黑色的豪車。

孫康打開車門,秦爵還向這邊投過來目光,沈落心中一頓,連忙拉著老爸坐進了車裏。

秦爵看著父女二人,他有一種想過去,和未來岳父大人打招呼的沖動。

a市的冬天,別別處還要冷一些,水泥路泛著清冷光,大路兩旁的高大樹木,光禿禿的,只有幾片發黃的枯葉,在枝條上來回搖蕩,沿路的河流,水面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如果猜的沒錯,定是結冰了。

“你不知道,你媽平時上課,天天忙她的那些學生,到不覺得,這一放假了,在家裏冷冷清清的,就天天念到你。”沈霈林一邊認真地開車一邊說,“見到你,她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爸,我這次回去好好陪陪她,保證不惹她生氣,當然,也不會惹你生氣。”沈落乖巧的看著老爸說,“爸,我發現你又年輕了不少,連氣質也更好了。”

沈霈林笑了笑,“回去哄你媽去吧,我不吃這一套!”嘴上這麽說,心裏受用的不得了。

父女倆說說笑笑,三個小時的時間過得也很快,回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

周圍除了路燈,家家戶戶都已經熄燈睡覺了,只有沈落家還是燈火通明,弟弟穿著大衣陪媽媽,在樓下等著。

看到車來,沈寧慌忙跑過去打開車門,“姐,你再不回來,我都快凍成僵屍了。”又幫忙把行李拿出來。

老媽站臺不遠處,沈落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媽,在樓上等也是一樣的嘛!”

馮瑩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心中五味雜陳,眼圈就開始紅了,只是緊緊的握緊女兒的手。

“媽,我姐都回來了,你還在這兒凍啊。”沈寧搖著頭,偏心,自己回來時,連有人接都沒有。

“媽,上樓吧!”

馮瑩這才攜著女兒一起上了樓,屋裏開的有空調,暖洋洋的,就算冷,心裏也是暖的。

老媽去廚房裏,把一直熱在鍋裏的晚飯端了上來,囑咐她多吃一點兒,一會兒說女兒瘦了,一會兒說她黑了,說著說著又開始哭了。

哭的沈落心裏也酸酸的,摟著她的肩,陪了不少眼淚,沈寧皺著眉頭,“女人真是麻煩,哭什麽呀,我姐不是挺好的,看,多漂亮!”

沈霈林停好車上來,感覺氣氛不對,也坐了過來,“你看看你,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動不動哭鼻子,天晚了,小落坐了一天的飛機,肯定也累了,讓她早點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在老爸的勸慰下,老媽才擦著眼睛回到臥房,老爸示意沈落也回房。

沈落覺得老爸就是那種絕世好男人,記憶中很少見他發過火,更沒有對老媽吼過一句,除了她姐弟倆惹老媽生氣的時候,他板著臉瞪他們,平常都很和藹。

以後找男朋友就照著老爸找,突然腦海裏浮現秦爵的身影,他,哈,和老爸差遠了!

沈落的家在三樓,住的還算寬敞,4室1廳大概有一百五十個平米,是以前買的,那時房子也沒這麽貴。

回到自己久違的房間,心中湧起一種別樣的滋味,房間裏收拾得幹幹凈凈,書櫥,梳妝臺,地板都擦的纖塵不染,被子也是新換洗的,還有陽光的味道,窩在自己床上就是舒服。

看看手機,都快12點了,不知道秦爵到哪兒了,要不要問一聲,轉念一想管他到哪兒了,反正又丟不了,丟了也不管自己的事啊。

關了燈,正準備睡覺,手機卻進來了信息,“睡了嗎,如果沒睡,回個信息,我打電話過去。”

沈落摸著上面幾個簡單的黑體字,偏偏有一種色彩斑斕的感覺,想回個信息過去,又怕他打過來,算了就當睡著了。

秦爵看著平平靜靜的手機,又重新裝到口袋裏,微微擡起頭,孫康從鏡子裏看到老板的眼神,忙說,“秦總,公司最近沒什麽大事兒,這是你要的東西。”

秦爵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包,用手捏了捏,眼睛在不經意開合間閃著精光。

今天是年二十九,到處都有了新年的氣息,一大早就能聽到外面劈劈啪啪放炮的聲音,沈落起床,老媽已經做好了早餐,什麽都不讓她沾手,只等吃就行了。

老爸用了早餐,就去了醫館,沈落陪著老媽聊天,整理一些年貨,沈寧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床,一家人沒什麽大起大落,就這麽平靜而又和諧的生活著。

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她的終身大事,馮瑩忙著手裏的活計,看女兒出落得更加明艷動人,標準的美人胚子,心裏有些沈,自古以來,紅顏薄命,這是被印證千百年的真理。

小的時候,想著長大了就好了,長大了還是擔心,總之只有到死了,才能不操心,馮瑩嘆口氣。

“眼看著你也長大了,特別是你爸爸,看著鄰居的女兒結婚,又發愁又害怕!”

“為什麽呀?”沈落隨口問,“怕我嫁不出去啊?”

“發愁女兒剩下了,又害怕會嫁人,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這小棉襖,他捂了20多年,怎麽舍得給別人,但也不能一直捂著。”馮瑩說,“又擔心遇不到好人,結婚了不如意,又怕以後和爸媽不親了,總之怎麽都心裏不安!”

沈落忍不住笑了,“媽,你們真是好好的日子不過,自尋煩惱,我還沒想那麽遠,再說還沒多大呢!”

“反正爸媽對未來的女婿的要求不多,人正派,感情專一,有上進心,不能花心,年齡相當,不需要太有錢!”

“有錢不好嗎?”

“有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家庭也不見得清白!”馮瑩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恍惚,沈落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神。

“媽,你怎麽啦?”沈落看她問。

馮瑩自覺失態,忙笑著說,“昨晚睡的遲了,有些迷糊,你把這些擇好的菜端到廚房,等一下我來洗,我先回房間迷一會兒。”

沈落看著老媽的背影,有些納悶了,怎麽感覺老媽奇奇怪怪的。

在中國,大城市的年味就淡了很多,許多城市,一到過年就成了空城。

身為老板,大多數員工放假了,秦爵依然還在辦公室裏忙,看看時間已經快中午12點了。

老媽打來電話,“秦爵,等下一定要回來,秦易到家了,張家也來做客,就差你了。”

秦爵按了一下太陽穴,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加了一句,“我還在忙!”就匆匆掛了電話。

他站在寬大的窗前,望著樓下冷冷清清的馬路,像是在談千萬合同一樣,在做著考量和最後的決定,要不要等過了年之後再打算。

他當然明白,張家這個時間來,當然是為了定日子來了,他肯定是反對的,這個年也就過不好,既然左右過不好,那不如順便把事情解決了。

是他們自己不想好好過年,怨不得別人,秦爵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撥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快速出了門。

秦家難得歡聲笑語,張曼文向奶奶問安之後,就乖巧的依偎在秦母的旁邊。

姐姐張曼妮打趣的說,“媽,你看看,你這個女兒就是給秦家養的,現在都知道跟婆婆親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張曼文紅著臉說,“姐,你討厭死了!”

“你姐姐是羨慕。”張夫人接口,“跟婆婆親才好呢,孝敬父母,父母當然包括公公婆婆了!”

“還是你媽會說話!”秦夫人拉著張曼文,“曼文這孩子就是懂事討人喜歡!”

又看了一眼在旁邊玩手機的秦易,“給你哥打電話,怎麽還不回來?”

“媽,我這游戲還沒打完呢!”秦易低著頭繼續玩,他才不想看到老哥,添堵!

秦夫人嘆氣,“你們說要兒子什麽用,一個幾個月見不到人影,一個就算人在家,心也沒在這兒,還是女兒好!”

“以後讓曼文多來陪你!”張夫人忙說。

姐夫趙南急忙把話題引到點子上,“妹妹嫁過來,不是天天都能陪了嗎,阿姨,何不趁著大家都在,商量商量細節,正好過年,雙喜臨門,秦爵也太拼了吧,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休息,也該讓妹妹來照顧他了。”

趙南是張家倒插門的女婿,平時小心翼翼,人也圓滑,討得張家上下歡心,一心想要妻子成為張家的繼承人,就怕張曼文再找個上門女婿分家產。

如果她嫁給秦爵,秦爵當然不屑於張家的財產,這是他最樂見其成的事,當初之所以願意入贅張家,也就是知道張曼文以後會成為秦家的媳婦,所以這個時候他當然得為他們的婚事加點力了。

張曼妮和丈夫是一樣的心思,也附和說,“秦阿姨,我覺得趙南說的對,眼看他們也不小了,至少得把日子定了!”

秦夫人也想啊,這不是倒黴兒子還沒回來,她不敢冒然做主,怕他尥蹶子,笑著說,“你們說的對,等秦爵回來,咱一起商量商量。”

瞪了秦易一眼,讓他也說兩句話,可他視而不見。

廚房裏已經做好了豐富的午餐,都已經擺上了桌子,可秦爵依然連個鬼影子也沒有,打電話,手機通的,可是沒人接。

張父張雲城心裏已經開始不滿了,秦爵自接管秦氏一來,做事雷厲風行,果斷睿智,眼光獨到,令人忌憚,連一些在商場打拼多年的老前輩都不得不佩服。

就算如此畢竟還是晚輩,他一大家子親自登門拜訪,他不出現是不是太張狂,太目中無人了,頓時臉色也有些不悅。

秦重忙圓場說,“秦爵別的什麽都好,就是個工作狂,一忙起來什麽都忘了,秦易,你去公司看看!”

秦易不情不願的上樓換衣服,老哥多大的架子啊,一屋子人都在等他,還讓人去請。

張曼文心裏微沈,心提在半空中一樣,無著無落,希望秦爵快點出現,又怕他出現不同意婚事,因為他的心思,實在令人難以捉摸,又想著今天雙方家長都在,他就算不顧及自己,也該顧忌長輩的面子,總之期待又擔心。

恰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很意外,居然是秦爵的,要知道他幾乎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看她臉上的驚喜,幾位家長忙問,“誰的?”

秦易剛剛換了衣服下來,看到此情,笑了一下,“還用問,肯定是我哥的,曼文姐,你以後可得好好管管我哥,太過分了!”

張曼文臉上嬌羞一片,去遠處接通,片刻回來說,“秦爵說讓我出去!”

“怪不得不回來呢,原來是覺得我們耽誤他們二人世界了,趕緊去吧!”

“不要著急回來!”

張曼文在眾人的打趣中,紅著臉,由秦家的司機,按照秦爵給的地址,開車送她過去。

是他所住別墅,張曼文心裏掩飾不住的激動,他居然約自己在他家見面,心裏有某種期待,他難道是……,張曼文邁著步子按了門鈴。

許久沒有反應,知道下人可能都放假了,又等了片刻,才聽到一陣懶洋洋的腳步聲,門被打開,看到秦爵的那一刻,張曼文喉嚨有些發幹。

他頭發有些淩亂,神情懶懶的,身上穿著浴袍,松松垮垮,露出半個胸膛,再加上精致的五官,頎長的身軀,一種頹廢的性感撲面而來。

他這身打扮,這個時間,很容易讓人往別處想。

張曼文舔了舔發幹的唇,“你,怎麽沒回去?”

秦爵讓她進來,並隨手關上門,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晃動了一下,紅色的液體,在杯中翻動,他抿了一口,菲薄的唇更加的潤澤。

張曼文坐在他不遠處,心開始“砰砰”亂跳,看他也不說話,試了幾次,才找出自己的聲音,“你讓我來,有什麽事嗎?”

秦爵摩挲了一下杯沿,開門見山的說,“曼文,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也算是朋友,有些事我應該為你打算!”

張曼文從他這句話就聽出來不對,什麽叫也算是朋友,他把他們的關系定為朋友,“你想說什麽?”

秦爵本就是那種做事果斷的人,許多事,他都是用最簡潔的方法,達到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我不想耽誤你,結束這種根本就不存在的關系!”

張曼文聽了這句話,眼睛開始發熱,有些激動的站起,“你是要跟我分手?”

“事實上我們從沒交往過!”秦爵的聲音很低沈,說出了話卻很絕情。

張曼文終於忍不住,來的時候抱有多大希望,此刻就有多傷心。

“不,不是的,你也說了我們認識很久了,你一定是喜歡我的,因為長輩撮合我們,你並沒有反對!”

要說女人的眼淚是最厲害的武器,也不假,但得看對誰,不喜歡你的人,看到你哭,他只會更煩,秦爵就是,看她梨花帶雨,不但沒有憐憫,反而很不耐煩,“那是因為,我從沒當回事。”

又喝了一口酒,潤了一下嗓子,“我不想說那麽多,就是告訴你我的態度,為了給你還有張家留面子,你提出不同意,過了年,我把城南的那項工程轉給張家,算是補償!”

張曼文聽他說的雲淡風輕,眼淚越湧越多,“秦爵,你外面有人了,我不會提出的,我不要工程,哪個女人是誰,是不是沈落?”

說的到冠冕堂皇,給張家留面子,她愛了他二十多年,要她放手,和要她去死是一樣的,她不可能成全他和別人,定會讓第三者不得好死。

秦爵皺眉,她果然知道落落的存在,面上神情很淡然,看在張曼文眼裏,就是無情,沒回答她的問題,好像根本不知道沈落是誰一樣。

“你既然不領情,我也沒辦法,但我得提醒你,你知道我的為人!”

張曼文渾身發抖,手握成拳,“秦爵,你愛上別人了?”

這時,樓上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秦爵,你跟誰說話呢,人家等你好久了!”

一個身姿曼妙的絕色女子,邁著款款的步子,從樓上下來,她僅僅披了一件輕紗,裏面內衣內褲,玲瓏的身軀,修長的兩條玉腿若隱若現,比脫光了更讓人血脈噴張。

張曼文楞了片刻,頭嗡的一下就響了,手有些哆嗦,待看清楚面前的女人時,她怒火攻心,快步上前,“葉曉,原來是你,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你怎麽在這兒?”

葉曉絲毫也不怕她,笑的優雅,“這還不明顯嗎?”

張曼文忍無可忍,上前開始撕扯她,嘴裏還大聲罵著,葉曉也毫不示弱,衣服頭發,抓的淩亂。

秦爵看著手裏的杯子,根本也沒看向旁邊,為他廝打的兩個女人,慢慢呷了一口,口氣極淡,“好了!”

兩個女人打的忘乎所以,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秦爵猛然站起,“啪”把杯子摔在地上。

二人同時停了下來,畏懼的看著臉色鐵青的男人,葉曉跑過來,撒嬌似的勾著他的胳膊,“是她先動的手,也是她先罵的!”

張曼文捋了一下頭發,紅著眼睛,恨不得把葉曉生吞活剝了,“秦爵你什麽意思,你為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才要和我分手的?”

秦爵冷笑一聲,擡手示意葉曉上樓,她還嘟嘴賣萌,最後上了樓,還對張曼文冷哼一聲,“你才不要臉,爵爺不要你了,你還倒貼,什麽千金大小姐,我呸!”

張曼文更是氣到心神俱傷,幾天前就有人告訴她,秦爵毫不避諱的和葉曉燭光晚餐,網上都報出來了,她還不信,看來是真的了。

她嘴唇發抖,“我絕不會分手,秦伯父伯母會為我做主的。”

秦爵像是懶得多說一個字一樣。

張曼文又不甘心,“秦爵,你一定是逢場作戲的對不對?她不可能進得了秦家的門。”

秦爵捏了一下眉心,十分不耐煩,“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反正我不會分手。”張曼文肯定的說,他成熟俊郎的五官,睿智敏捷的頭腦,這些年已經在她心底生根發芽,長成盤根錯節的大樹,如果硬要移除,那會帶的動五臟六腑都鮮血淋漓的,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只聽到身後一聲響,張曼文擦著眼睛轉過身,看到桌子上有個紙包,秦爵挑眉,示意她打開。

她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手有些發抖,秦爵擡手把包裏的東西倒了出來,有照片,有記憶卡。

幾張照片上,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牽著張雲城的手,兩人十分親密,還有和張曼文的合影。

張曼文大驚失色,眼底透著不可思議,伸手抓過來,放在眼前。

秦爵漫不經心的拿起那張小男孩的照片,彎了一下嘴角,但是並沒有笑,“這個小男孩今年才十歲,張叔隱瞞的可真好。”

張曼文牙齒發顫,明白了,秦爵什麽都知道,如果被媒體報出來,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而這個弟弟的母親,還是她的親姨娘,是母親最疼愛的妹妹的話,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如果母親最後發現,她疼愛的外甥是丈夫的私生子,會是什麽表情,姐夫如果知道他做牛做馬苦心經營的張家,到頭來,卻是為別人做嫁衣裳,他定會和姐離婚,到時候張家不但站在風尖浪口,勢必翻天覆地。

張曼文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秦爵漠然的看她一眼,“你一直都知道,卻瞞著姐姐和母親。”

秦爵淡掃了她一眼,又把幾張照片甩在桌子上。

這幾張是張曼文的,在國外的一個酒吧喝的醉眼迷離,和幾個男人在舞池裏放浪形骸,動作豪放不羈。

她用力撕的粉碎,好像撕了就沒發生過一樣,她之所以去買醉,還不是因為心裏寂寞空虛,還不是因為這個男人苦惱,“秦爵,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做沒做,對我來說沒任何意義。”但是被媒體知道,大小姐的名譽就掃地了。

“秦爵,你真夠狠的!”張曼文咬牙。

秦爵交疊了一下長腿,“明天給我答覆!”說完也上了樓,“當然你也可以不提出。”

不提出,結果不會變,還會另帶著讓張家,永不得安寧,“我提出了,這些事你能保密嗎?”

秦爵腳步頓了一下,“那要看你了,除了信我,你還有別的法子嗎?”

他嘴角的笑有些薄情,張雲城那個老狐貍,自以為掌握了秦家的什麽把柄,還會時不時的想威脅一下他,殊不知,他秦爵知道張家的齷齪事更多,只是不想計較罷了。

張曼文看他決絕的背影,頹廢的坐了下來,他為了逼自己分手,可是煞費苦心,嘴裏說著為張家的面子著想,讓自己提出,可誰說不是為他掃清障礙呢,她默坐了許久,咬牙失魂落魄的離開這裏。

秦爵上了樓,葉曉像一個性感尤物,躺在他床上,兩條腿做著魅惑的動作。

秦爵抓起旁邊的衣服扔在她身上,“可以走了!”

葉曉從床上下來,搔首弄姿,纖纖玉手,撫摸著他的胸堂,脆生生的說,“秦先生,你這是要趕人家走啊?”

秦爵眼神鋒銳,抓住她的手,甩到一邊,神情不怒自威,“做任何事,守規矩,才能得到更多好處,我答應你的定會做到,但如果你壞事,知道後果!”

葉曉握了一下發紅的手腕,“是,秦先生!”

穿著衣服,臨出門之前,還望了一眼秦爵,這麽一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能夠打得動他。

張曼文出了門,眼淚止不住,傍晚的時候,找了一家美容院,補了妝,又把頭發打理了一下,看著沒那麽狼狽了,才打車回去。

到了家裏,爸媽,姐姐姐夫都在,看她回來,剛想開兩句玩笑,卻發現她神情不對,忙問怎麽了。

張曼文極力隱忍,讓自己看上去正常,還擠出了一絲笑容,“有些累了,想上樓休息!”

家人雖有懷疑,但看她確實有一絲疲憊,也沒再說什麽,就讓她去休息了。

第二天,秦爵一大早,就回到了老宅,看兒子回來,秦母雖然心裏有些不悅,怪他昨天的怠慢,但是能回來,已經不錯了,她也什麽都不說了。

“中午定好了位子,和張家聚餐,你可不能再不去了!”秦母口氣也變得好起來。

“媽,我會去的。”秦爵說。

秦母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高興的說,“我煮了湯,端過來給你們兄弟倆嘗嘗!”

“謝謝媽!”

秦爵看到坐在一旁的秦易,他那不太友好的目光,讓秦易立馬正襟危坐,幹笑說,“哥!”

“幾時回來的?”

他坐在秦易旁邊,看秦易正在和人聊語音,瞥見了上面的名字,是沈落的,他瞇了一下眼睛,不瘟不火的問。

“前天回來的。”秦易偷瞄了他一眼,再不回來,都快餓死了,又對著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秦爵隨意的整理著袖子,“和沈醫生怎麽認識的?”

管你什麽事,秦易看他的目光,底氣就不足了,實話實說,“我以前去她學校踢聯賽,腳崴傷了,是她幫我急救的,就留了她的QQ號!”

“認識幾年了?”秦爵大刺刺的靠在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兩年多了吧!”秦易提到沈落,馬上就興奮了,有點忘乎所以,“哥,你不知道,沈醫生工作的時候特美,她還會舞蹈,歌唱的也不錯,智慧與美貌並存……”

聽著別人誇他喜歡的人,怎麽就那麽別扭,“看來,你對她很不一般!”

秦易這個年紀,談感情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了一下頭,嘴角帶著笑,不說話就是默認。

秦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再堅持下去了,都兩年了,沒一點成果,那是人家沒看上你,你的堅持只會讓她更反感,你還年輕,未來還有許多可能,不要追求不屬於你的東西。”

“哥,你怎麽潑人冷水啊,她現在是看不到我,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我的好的。”秦易說到這兒,信心滿滿,“哥,年後,把我調回來唄!”

“沒時間給你閑扯!”秦爵站起,轉身上了樓。

秦易撇了一下嘴,明明是他找人聊的,還打探人家隱私。

十一點左右,秦爵一家到了市中心,最高檔的餐廳,進了包間,張家的人已經到了。

張曼文一直悶悶不樂,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姐姐一直在安慰她,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她也不說,家人還以為,今天兩家人正式坐一起商談他們的婚事,她緊張所以才表現失常的。

看到秦爵到了,張曼妮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老公來了,別擺個臉子了。”

張曼文看了秦爵一眼,他自始至終,都未投過來目光,心頓時涼了一半,昨天像做夢一樣,她希望是幻覺,現在看來,沒望了。

相互寒暄之後,秦爵一直冷漠疏離的坐在一旁,秦易舔著臉,撞了他一下,“哥,準嫂嫂好像不開心啊,你不去安慰一下?”

話未落音,就看到老哥警告的目光,嚇得他手機差點沒掉地上。

飯菜上來之後,幾位長輩情緒特別高漲,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婚事的主題上。

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明年我查了,不少吉日,正月份怎麽樣?”趙南恨不得馬上就辦。

“我覺得也別訂婚了,先結婚,婚禮的相關事宜,交給我,保證讓他們滿意。”張曼妮說。

……

而當事人,一個表情凝重,一個只顧低頭玩著手機。

秦重看看秦爵,兒子的事,他也不敢冒然做主,看了幾次,秦爵依然看著手機,啥時候有玩手機的習慣了。

咳嗽了幾次,他才擡頭,銳利的目光隨意的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張曼文的臉上。

張曼文心中滯悶,她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了,好想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咬了幾次唇,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看秦爵那略帶不耐的眼神,她才明白,這個男人很是無情。

滿桌子的人會錯了意,以為秦爵都聽張曼文的呢,秦夫人催促,“我和你媽,選了幾個日子,你看看哪天好!”

張曼文搖晃著站起來,看秦爵已經收回視線,神情冷冷的,她心痛難忍,張嘴眼淚就出來了,“奶奶,秦伯伯,伯母,爸媽,對不起,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此話一出,把一屋子人都震蒙了,以為她魔怔了,一定是糊塗了,“曼文,你說什麽?”

“我不同意親事!”張曼文“哇”的哭出了聲,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的顫抖。

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都看向秦爵,他神態自若,把手機裝進口袋,彈了一下衣角,頭都沒擡,“既然她這麽說,我沒有異議,還有點事,就不陪了。”

說完優雅轉身,邁開長腿,出房間的門,秦夫人在後面喊了幾聲,他就像沒聽見一樣。

眾人追問張曼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快水到渠成了,突然就變卦了。

張曼文泣不成聲,哭著說,“他愛上別的女人了,就是葉曉那個賤人!都住一起了,我親眼見的。”

其實像秦爵這種男人,別說婚前,就算是婚後,外面有點桃花,也很正常,在場的男人都能理解,況且又是個戲子,不可能長久,張曼文以此為由,就提出不同意親事,太大題小做了,難怪秦爵一生氣就走了,她父母心裏都怪她魯莽,看她哭成那樣,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上前安慰。

秦夫人氣的手都發抖,“曼文,你放心,我定會讓秦爵給你道歉!”

秦爵知道今天肯定不能回家了,和左樂約出去消遣,心情從沒有的輕松。

左樂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頓時充斥的他耳邊,“臥槽,你可真夠損的,你想分手,還逼人家提出,還說什麽給她面子,以後可以摟著你的女人雞飛狗跳了,日,羨慕!”

秦爵喝了一口酒,神情高深莫測,懶得理他。

左樂笑的賤兮兮,“哎,你和沈落上床了沒,不要告訴我沒有,你不嘗到甜頭,會和張家鬧掰?那小妮兒味道怎麽樣?”

秦爵皺眉,“你怎麽那麽齷齪?”

“你不齷齪,找個順眼的不就是為了床上有感覺嗎?你以為你很清純啊?”左樂笑道,“晚上出去,找幾個妞練練,以後好把沈落收拾的服服帖帖。”

秦爵掃了他一眼,“你自己玩吧。”

端著酒杯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燈火通明,他之所以要用葉曉,說白了,就是為了把沈落放在暗處。

張家遠沒有表面上那麽和善,張曼文更不像表面上那樣溫順有禮,如果知道沈落的存在,就算忌憚自己明著不敢做什麽,就算自己保護得再周全,如果有人想算計你,總會有機會的,他暫且只能把矛盾轉移。

手機又響了,一看是老宅的,秦爵嘆口氣,他捏著眉心接起,老媽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拎他回去。

“秦爵,你給我立馬回來!”秦母咆哮著,“你到底想幹什麽?大過年的,你非得攪得大家不得安生,你才開心嗎?”

“媽,大過年的,你對我吼什麽呀?”

“曼文哪裏不好,哪裏比不上那些風月場所的女人,你給我回來,明天初一立馬到張家道歉,求得曼文的原諒。”秦母氣得哆嗦,“年後把婚事辦了!”

“媽,是她提出的,你罵我有什麽用!”秦爵嘆一口氣。

“那還不是因為你,你不做那些令她傷心的事兒,她會提出!”秦母氣到口不擇言,“男人都是賤骨頭,喜歡外面那些烏七八糟的女人。”

聽到老爸的聲音,“你罵兒子,不要一桿的打死一船人,我來跟他說。”並把手機奪了過來,去了書房。

“秦爵,這是怎麽回事?”秦重口氣有些嚴厲。

“爸,不就是你們看到的那麽回事兒。”秦爵漫不經心的說,“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秦重聽他不痛不癢的說了這麽一句,心裏也有些火,“你故意這麽做的?”

“男人誰沒有點有點愛好,事情已成定局,也沒什麽好說的,勸著點我媽!”秦爵不耐煩的說,“就這樣吧!”

“秦爵,自從你舅舅出事,我都不敢太惹你媽生氣,你明天回來!”

“再說吧。”秦爵也不是冷酷無情,他有孝心,卻不是事事都順。

他有個舅舅,二十多年前跳樓自殺,大概是因為一個風塵女子,好像是姓梁,也是那一年,素素出事的,所以老媽對名利場上的女子有很深的成見。

秦重掛了電話,嘆口氣,不得不說,兒子他管不了!

秦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談出個屁,還要再打,打不通,又開著車到他別墅去堵,結果別墅根本沒人,秦母氣的恨不得抓住他,把腿打斷,再關小黑屋。

沈落這兩天,除了略看不慣沈寧之外,在家過的還是很舒心的,天太冷,也很少出門,最多就是去了一下醫館,給爸爸幫忙。

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圍著電視看聯歡晚會,小時候看聯歡晚會,圖的是熱鬧,長大了,就是看晚會所傳遞的深意,最主要的還是享受和家人團聚的時光,好不好看倒在其次。

姐弟倆的手機,時不時的響,是一些朋友,同事,還有以前的同學發的祝福短信。

沈落低著頭回信息,老媽輕輕推搡了她一下問,“你看這個,是不是演過那個什麽電視的男主角的,叫什麽來著?”

沈落一擡頭,已經閃了過去,忙道歉說,“媽,我沒看到!”

馮瑩嘆息一聲,“怪不得人家說現在的手機病,得治,說是陪著媽媽,心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落看老爸沖她使眼色,忙把沈寧的手機也奪過來和自己的一起關掉,放在桌子上,“媽,我陪你認真看!”

沈寧對她吹胡子瞪眼,做什麽事都不忘連帶著,拉上自己,什麽人啊。

一直到了12點才困得打哈欠,回到自己房間,打開手機都已經十二點零幾分了,立刻就有一堆信息,撲天蓋地而來,緊接著就進來電話。

看到熟悉的號碼,遲疑了幾秒鐘,還是接起,放在耳邊。

秦爵一連打了許多電話,都是關機,好不容易打通,心裏喜悅的同時還有點委屈。

“為什麽關機?”

一開口,沈落就不悅,關機還需要向你報備呀,“陪家人,怕人打擾啊。”

“怕我?”秦爵孤零零的,自己待在房間裏,心裏說不出的落寞聽到她的聲音,心裏的感覺特別強烈。

“你願意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沈落躺在床上,眼皮有些重了。

秦爵輕笑了一下,“好吧,現在過了12點,已經是新的一年了,我是不是第一個送祝福的人?”

沈落困意來襲,意識有點兒不清醒,你有說祝福了嗎,簡單的“嗯!”一聲。

“其實我……”秦爵停了一下,挺想她的,特別是這個團聚的日子裏,很想和她一起過。

“哎,謝謝你的禮物,我爸媽很喜歡!”沈落擡了一下眼皮說。

“喜歡就好。”秦爵的嗓音變得很緩,“初幾過來啊?”

“為什麽告訴你?”

秦爵遲疑了片刻,“不告訴就算了,希望你在家過得開心,挺想你的。”

沈落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又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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